轟隆隆——
武帝強者哪怕是一道分身,其攻擊也磅礴浩瀚,如天傾、如獄臨!
「天妖古國的閣下,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道威嚴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轟然炸響!
大寒神朝的帝君,終於從御座之上緩緩起身。
他身形不算魁梧,但起身的剎那,一股浩瀚的龍氣沖霄而起,竟硬生生將封建安那恐怖的攻擊、全數抵擋。
帝君的目光平靜而深邃,直視著懸浮於空的封建安,聲音淡漠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試劍山乃是本帝張羅的,既然定下了生死不論的規矩,總不能因為你天妖古國勢大,就要在本帝的地盤上,隨意破壞規矩,欺人太甚吧?!」
話音落下,那股屬於神朝帝皇的無上威儀,與封建安的滔天妖氣,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陣陣無聲的轟鳴。
面對大寒帝君的質問,封建安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之上,沒有絲毫的敬畏,反而浮現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無心冒犯大寒神朝。」
他語氣輕蔑,仿佛並沒有太害怕大寒神朝的堂堂帝君,
淡淡回答道:「若今日殺我九皇子的仇人安然逃離,封某敢言,不久後的生命秘境之中,大寒皇朝絕無一人能夠活著出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大寒神朝所有人的心頭!
生命秘境!
那可是三大帝境皇朝年輕一輩最大的機緣之地,同樣也是一處血腥殘酷的絞肉場。
天妖古國的實力本就穩壓大寒神朝一頭,若是在那等毫無規則約束的地方,對大寒神朝的天才進行血腥獵殺……
後果,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是威脅,而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
大寒帝君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股與封建安分庭抗禮的帝皇龍氣,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遲疑與波動。
他是一國之君,他需要考慮的是整個神朝的未來。
為了一個關係不大的瞎子,徹底得罪龐大的天妖古國,甚至賭上神朝一代天驕的性命,這筆帳,無論怎麼算都不划算。
帝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而這短暫的沉默,似乎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封建安臉上的冷笑愈發濃郁,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再次鎖定了林楓,眼中的殺機,再無任何掩飾。
「小畜生,現在,還有誰能救你!」
他再次抬起了手,準備徹底抹殺這個讓他蒙羞的螻蟻。
可也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人群之中一直站在楚悠悠身旁,那個毫不起眼,仿佛隨時都會入土的福伯動了。
只見福伯手中迅速結出一道印法、順手一揮……
嗡——!
虛空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面平靜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蕩漾開來。
緊接著,一隻完全由純粹的虛空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手憑空浮現,穿越了空間的阻隔,一把將林楓牢牢抓住,準備將其帶離這片是非之地。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狂妄狗賊,妄想在本武帝面前救人!」
封建安怒吼一聲,反應也是極快。
立馬放棄了對林楓的攻擊,凝聚了無盡妖力的巨掌猛然調轉方向,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福伯所在的位置狠狠拍去!
顯然,福伯這種無視他存在的行為,已經徹底觸怒了這位武帝強者。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天地變色的一擊,福伯蒼老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極度的不屑與譏諷。
「哈哈哈哈……」
蒼老而又洪亮的笑聲,迴蕩在天地之間,聲浪之中竟帶著一股足以震懾神魂的無上意志!
「區區一具分身,也敢在本帝面前張牙舞爪?」
「笑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福伯那看似枯槁的手掌,輕輕向上一翻。
整個天地仿佛都隨著他這個動作,被硬生生地顛倒了過來!
那隻不可一世的黑色妖力巨掌,在距離福伯頭頂還有百丈距離時,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黑氣。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在了封建安那道分身之上。
「不……你……」
封建安臉上的暴怒,瞬間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
他想逃,想自爆。
可在那股力量的籠罩下,他的思維,他的妖力以及所掌控的法則被盡數被凍結!
導致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這具分身,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從腳開始,一點點地化為飛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一掌。
僅僅是一翻手掌。
一尊強大的武帝分身,形神俱滅!
福伯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看都未看天空一眼,那隻虛空巨手抓著林楓與楚悠悠,輕輕一晃,便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
從出手到救人,再到滅殺武帝分身,最後從容離去。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周圍顛倒乾坤的恐怖意志徹底消散,在場的所有人,才猛地從那無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台之上,大寒帝君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目光死死地盯著福伯消失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忌憚。
「那是……幽影樓的人?」
「幽影樓之中,居然還隱藏著這等絕世強者!!!」
空間變換,斗轉星移。
當林楓再次腳踏實地之時,已經身處一座古樸幽深的大殿之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四周的石柱上雕刻著無數奇珍異獸的圖騰,穹頂之上,鑲嵌著一顆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這裡,顯然是幽影樓的一處隱秘分部。
福伯鬆開了對林楓的禁錮,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靜靜地注視著他,仿佛要將其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你怎麼會《斬天劍訣》?」
福伯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蒼老,而是變得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面對一位深不可測的絕世強者的質問,林楓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淡漠表情。
「生來就會,無可奉告。」
平淡的八個字,卻透著一股極致的狂傲。
楚悠悠的心臟猛地一跳,差點沒被林楓這句話給嚇暈過去。
這瞎子,是瘋了嗎?
他難道看不出福伯的恐怖實力?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福伯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威壓,開始緩緩瀰漫開來。
然而,就在楚悠悠以為福伯即將要暴怒出手的時候,那股威壓卻又如潮水般退去。
福伯深深地看了林楓一眼,最終卻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倒是狂妄至極。」
「罷了……老夫也懶得管你是怎麼會的。」
能將《斬天劍訣》修煉到如此境界,甚至領悟出了傳說中的第六劍「無道」,其必定有著不可告訴他人的秘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福伯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過身朝著早已等候在大殿一側的一名中年管事,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淡淡吩咐道。
「徐管事,傳訊其他三大太上長老。」
「開啟少主考核!」
「是!」
那名被稱為徐管事的男人恭敬地躬身領命,隨即快步退下,整個大殿內,只剩下了林楓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