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悠悠略帶調皮的調侃聲,林楓那緊閉的雙眼,緩緩轉向她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楚姑娘,咱們還是好好說吧。」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
「我可以同意替你們出戰,爭奪什麼少主之位。至於同房就算了吧。」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凍結。
楚悠悠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緩緩站起身,大紅的嫁衣在地面上拖曳出華麗的弧度,一步步朝著林楓走來。
身上的幽香,混雜著淡淡的酒氣,一同飄入林楓的鼻尖。
「為什麼?你害怕嗎?」
楚悠悠停在了他的面前,距離極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灑在他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魅惑的顫音。
林楓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體傳來的柔軟與溫熱。
「怕倒是不怕,關鍵我有過女人,兩個……」
話語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窘迫,但卻說的無比真誠。
「噗嗤。」
楚悠悠卻忽然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壓抑。
「有經驗多好?!」
她的膽子變得更大,柔軟的嬌軀直接貼了上來,雙臂環住了林楓的腰,將臉頰靠在他的胸膛上。
懷抱,比想像中更緊了一些。
「反正你是個瞎子,看不見我的樣子,你就把我當你喜歡的女人就好了,孩子我自己養。」
楚悠悠的聲音在林楓的胸口,悶悶地響起,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我還不需要你感情負責,為了光明北樓的崛起,為了幽影樓的輝煌,這點付出我願意。」
林楓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輕輕推開了懷中的溫軟,拉開了一絲距離。
「為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理解的困惑,「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就為了勢力發展、值得嗎??!」
「值得吧。」
楚悠悠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仿佛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反正我從小接受的就是如此理念,為了幽影樓、我可以付出一切。」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被信念洗禮過的純粹與瘋狂。
「可這種理念是錯誤的。」
林楓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該有自己的人生,為自己而活著。」
話音落下,楚悠悠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真的嗎?」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林楓,又像是在問自己,「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從小到大,她聽到的都是犧牲、是奉獻,是為了幽影樓不惜一切。
從沒有人告訴她,人可以為自己而活。
「你真好。」
楚悠悠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由衷地說道,「以前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這些……」
「嗯。」
林楓長出一口氣,感覺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
他再接再厲勸解道:「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女人選擇男人,就該選擇自己喜歡的……懂嗎?」
「嗯嗯。」
楚悠悠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完全被說服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著林楓的話。
再抬起頭時,眼中的迷茫已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得如同小狐狸般的光芒。
絕美的臉頰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所以,我不是為了幽影樓犧牲。」
「是因為剛才瞎哥哥教會了我大道理,悠悠想明白了。」
話音剛剛響起,楚悠悠立馬向前一步,再次抱住了林楓,這一次抱得更緊,理直氣壯地大聲宣布,「悠悠喜歡你、跟我睡吧!」
「你……??」
林楓的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感覺自己對這個女人的認知,再一次被徹底刷新。
就在他準備再次嚴詞拒絕的剎那,一股異樣的幽香,毫無徵兆地鑽入了鼻腔。
那香味極淡,起初像是房間裡薰香的味道,但隨著呼吸,卻變得越來越濃郁,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魔力。
林楓心中警鈴大作,瞬間屏住了呼吸。
可已經晚了。
一絲絲燥熱,開始從丹田深處,不受控制地升騰而起。
他猛地面向楚悠悠。
只見對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臉上帶著一絲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尷尬與得意。
「兩手準備,你不會介意吧!」
楚悠悠笑嘻嘻地說道,仿佛在說什麼無傷大雅的玩笑,「如果真情留不住,唯有下藥玩套路……」
「你!」
林楓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那股燥熱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衝垮了他堅如磐石的意志。
這毒,名為「痴心純陽」,霸道至極。
它不傷人性命,不毀人修為,只針對人的神魂與欲望。
中毒者,會在短時間內,對自己面前的異性,產生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痴迷與愛戀,將其視為自己生命中的唯一。
林楓的神魂感知開始出現幻覺。
眼前的楚悠悠,在搖曳的燭光下,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又越來越清晰。
她的容顏,在他的感知中,被無限地美化,變得完美無瑕,仿佛是天地間最完美的造物。
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林楓的心神。
楚悠悠身上的香氣,成為了世間最致命的毒藥。
理智,在迅速崩塌。
「悠悠……」
沙啞的,帶著無盡渴望的聲音,從林楓的喉嚨深處溢出。
楚悠悠被他中毒後的突然轉變也嚇了一跳,腳步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可下一瞬,一股巨力傳來。
林楓已經如同一頭獵豹,猛地將之拽入懷中,滾燙的嘴唇霸道地印了上去。
「唔……」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
房間內的紅燭,燃燒了一夜,又一夜。
昏天暗地,不知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