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楓？！」
瓜子臉女弟子失聲尖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去參加大寒神朝的試劍之行，失蹤了嗎？」
「好……好可怕的殺氣！」
「站住！」
那名年長一些的女弟子，雖然心中也同樣驚懼，但職責所在，還是強忍著恐懼，壯著膽子飛身而出，攔在了林楓的面前。
她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林楓，色厲內荏地喝道。
「林楓，此乃聖女峰，沒有召見任何人不得擅闖！」
「滾開。」
林楓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口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放肆！」
那女弟子被他的態度激怒，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嬌叱一聲一劍刺出。
劍光凌厲，帶著聖女峰特有的清冷劍意直逼林楓的咽喉。
然而。
面對這足以威脅到尋常武聖的一劍，林楓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響徹山道。
那名女弟子甚至沒有看清林楓是如何出手的，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慘叫著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混合著幾顆碎裂的牙齒，重重地摔在了遠處的石壁上、當場昏死過去。
一巴掌！
僅僅一巴掌，一名武聖中期的核心弟子直接打飛。
涼亭內，剩下的幾名女弟子，徹底被這一幕嚇傻了。
她們看著白衣銀髮的男人，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林楓沒有理會她們，繼續向上走。
「攔住他！快攔住他！」
「快去稟報長老！」
很快，更多的聖女峰弟子被驚動，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她們一個個手持利劍，組成劍陣，企圖將林楓困在原地。
「讓雲瑤出來見我。」林楓的聲音，依舊冰冷。
「大膽狂徒！竟敢直呼聖女名諱！」
「結陣！殺了他！」
回應他的，是數十道凌厲的劍光。
「不知死活。」
林楓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
身影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沖入了劍陣之中。
「啪！」
「啪！」
「啪！啪！啪！」
一連串密集而又清脆的耳光聲，在聖女峰的山道上，如同放鞭炮一般，接連不斷地響起。
每一聲脆響，都伴隨著一名聖女峰弟子的倒飛與慘叫。
林楓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沒有拔劍，只是用最簡單直接、最羞辱人的方式，在宣洩著心中的怒火。
一巴掌一個。
無論你是武聖初期，還是武聖后期。
在他面前，都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數十名平日裡眼高於頂，自詡天之驕女的聖女峰弟子，便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一個個鼻青臉腫，生死不知。
整個聖女峰，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事情即將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時。
一道清冷而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聲，從峰頂傳來。
「唉，小傢伙，你還真是會給本座惹麻煩。」
伴隨著聲音，一道風華絕代的紅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楓的面前。
來人，正是聖北峰主、廖舞心。
「你很魯莽。」
廖舞心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一身殺氣未散的林楓，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並不符合你的行事風格。」
話音落下，她玉手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住林楓。
下一秒，兩人便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這條通往聖女峰的山道上，一片狼藉、與無盡的驚駭。
聖北峰，竹林雅舍。
廖舞心依舊坐在那張熟悉的石桌旁，親手烹煮著一壺清茶。
茶葉在沸水中翻滾，氤氳的茶香，帶著一股安神靜心的奇異力量，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只是，這股茶香卻無法撫平林楓身上那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如同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沉默卻又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廖舞心為自己斟滿一杯茶，輕輕飲下一口，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許久，才放下茶杯抬起洞悉人心的鳳眸看向林楓。
輕聲道：「有事情你可以先來找本座，剛才我若不出現，其他長老出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懂嗎？！」
林楓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著她的下文。
廖舞心幽幽地嘆了口氣，聲音清冷地說道。
「聖子蕭無敵，已經武聖巔峰大圓滿，聖女雲瑤，如今同樣是武聖巔峰大圓滿。」
她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清晰。
「只要他們結合，陰陽匯聚，三個月之內，必然能夠一同衝擊半步武帝之境。」
「也只有那樣，他們才有足夠的力量，帶領我大衍聖地，在即將到來的帝路爭奪之中，獲得那一線無上機緣。」
「此乃大局！」
最後四個字，廖舞心說得極重。
那是聖地高層經過無數次推演與權衡之後，得出的唯一結論。
為了這個大局，任何個人的情感，都可以被犧牲。
聽著對方的話，林楓那張冰封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表情上是一種夾雜著譏諷與不屑的冷笑。
「瞎子不管什麼大局。」
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雲瑤，是我的女人。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但絕不能在這裡分開！」
林楓斬釘截鐵的態度，堅決得不帶一絲一毫可以商量的餘地。
廖舞心看著他這副樣子，好看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兩人在這竹林之中，說了許久。
廖舞心從聖地的未來，說到個人的前途，再到帝路爭鋒的殘酷，企圖用各種道理來說服林楓。
可林楓的回應，自始至終。都只有那一句話，雲瑤是我的女人。
最終，廖舞心放棄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罷了，既然本座說服不了你，便帶你去見一個能做主的人吧。」
話落、揮手，再次帶著林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聖地最深處，那座代表著至高權威的聖主峰飛去。
聖主殿。
古老、莊嚴、肅穆。
大殿盡頭，大衍聖主依舊背對著殿門，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林楓，你很優秀。」
不等廖舞心開口，大衍聖主那平淡無波的聲音，便已在大殿之內緩緩響起。
「如果你現在是武聖巔峰修為，本座確實可以考慮讓你來取代蕭無敵。」
他的話，像是在給予一種肯定，卻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可惜……」
「沒有如果。」
最後四個字，徹底斷絕了所有的可能性。
「可你答應過的！」
林楓猛地抬起頭，緊閉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道背影，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你說，我若獲得劍魁、便不再阻攔我跟雲瑤之事。」
「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你堂堂大衍聖主，難道不知！！！」
最後的質問，林楓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放肆！」
大衍聖主的聲音，驟然轉冷。
一股浩瀚如淵，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帝威，如同天塌地陷一般，轟然壓在了林楓的身上。
「噗！」
林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驟然而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依舊撐著半步未退，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抬起頭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只要雲瑤。」
「把瑤兒還給我，瞎子可以永世忠於聖地，替你們掃除世間一切敵！」
這是他的承諾，也是他林楓最後的底線。
「呵，笑話。」
大衍聖主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道：「此事，由聖地諸位太上長老與本座共同定下，豈能容你一個黃口小兒在此反駁？！」
「我若非要反駁呢！」
林楓的聲音，也冷了下去，右手虛空一握、緩緩握住了奪命劍柄。
嗡——！
一股沖霄的殺意，混合著不屈的劍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聖主大殿，都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