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規則之力的壓迫下，就連夜莫愁這種級別的天驕，也感到了一陣窒息。
他看了一眼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亡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些亡魂生前都是驚才絕艷之輩，雖然死後只剩下一縷殘魂，但若是聯手發難，哪怕是武帝也要飲恨當場。
「哼。」
夜莫愁冷哼一聲，隨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收斂了全身的氣息，衝著林楓不屑道：「本聖子忙著攀登帝路，沒空理會你、算你個瞎子命大！」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那些空中的亡魂。
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晚輩九陽聖地夜莫愁，今日借道帝路，願承前輩遺志、登臨絕頂！」
隨著他遙遙一拜，上方原本對他怒目而視的一部分亡魂，眼中的怨氣竟然消散了不少，紛紛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這就是帝路的規矩嗎？！」
夜莫愁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步流星地朝著上方走去。
緊接著，
滄海聖地的顧南初、瑤池聖地的秦霜好，以及其他幾大聖地的聖子聖女們，也紛紛按順序行禮。
「晚輩顧南初，拜見諸位前輩。」
「晚輩秦霜好，請前輩行個方便。」
他們雖然驕傲，但更懂得審時度勢。
在這帝路規則面前，低頭並不丟人，無法登頂才是最大的失敗。
隨著三大九星聖地的人帶頭，上方的無數天驕亡魂、緩緩讓開一條道路，他們攀登朝著上方平台而去。
後方的那些散修和中小勢力天驕見狀，也連忙有樣學樣，一個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生怕拜得慢了被亡魂吞噬。
一時間，整個通天帝路上，跪倒了一片。
唯獨一人例外，林楓。
他背著雲瑤，身姿筆挺如劍，在那跪倒的一片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夫君……」
背上的雲瑤感受到了周圍那恐怖的壓力，小手緊緊抓著林楓的肩膀，有些擔憂地低語，「要不……我們也拜一下？」
「拜？」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直接背著雲瑤，朝上方走去。
一步。
兩步。
他的鞋底踩在金色的階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朝拜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上方那些原本已經準備讓路的亡魂，看到這一幕，頓時炸了鍋。
轟——！！！
原本消散的怨氣，瞬間以十倍、百倍的程度爆發出來。
無數張扭曲的鬼臉，瞬間湊到了林楓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大膽！！」
「放肆！！」
立馬有天驕亡魂發出質問，聲音尖銳刺耳，直刺靈魂：
「你為何不拜！」
「後來之人，你為何不拜我等！！！」
「我等皆是你的前輩，是這帝路的鋪路石！沒有我們的屍骨，哪有你的路！！」
「跪下！跪下！！」
成千上萬道亡魂同時咆哮，那股精神壓力之大，足以將一名武聖巔峰強者的識海瞬間震碎。
就連已經走在前面的夜莫愁等人，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戲。
「蠢貨。」
夜莫愁嗤笑一聲，「在這帝路規則面前還要逞強，簡直是自尋死路。如此多亡魂的怨念集合起來，就算是本聖子也不敢硬抗。」
「看來不需要我動手，他就要死在這裡了。」
顧南初也是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嘲諷。
所有人都覺得林楓瘋了。
低個頭而已，又不會少塊肉，非要跟些死人亡魂較勁幹嘛？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楓，面對鋪天蓋地的亡魂咆哮，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頭，那雙緊閉的眼眸，仿佛透過無盡的虛空，看穿了這些亡魂外強中乾的本質。
「前輩？」
林楓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與輕蔑。
「一群失敗者，也配我林楓叩拜？笑話！！」
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無論是跪在地上的修士，還是上方的聖子，亦或是那些咆哮的亡魂、全都愣住了。
失……失敗者？
瞎子竟然敢當著無數怨靈的面，揭他們的傷疤？！
「你……你說什麼？！」
一名身穿殘破戰甲的亡魂首領，氣得渾身發抖，原本虛幻的身影都快要炸開了，「吾乃三千年前的狂刀武聖！曾一刀斬斷天河！你敢說我是失敗者？！」
「難道不是嗎？」
林楓冷笑一聲，腳步繼續向前。
「死在帝路，未能登頂，便是敗。」
「既然敗了，就該塵歸塵、土歸土。」
「留下一縷殘魂在此處苟延殘喘，還要阻攔後來者的路，以此來滿足你們那可憐的虛榮心？」
林楓每說一句，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我林楓這一生，只叩一人為師，從此天地不拜！！！」
「你們，也配？……」
林楓手中劍驟然一握。
鏘——！！！
奪命劍徹底出鞘。
這一次，不再是半寸，而是劍鋒畢露！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劍意，瞬間沖天而起。
劍意中不含絲毫敬畏，只有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霸道！
「不論八荒、中州，聖域、帝路，有我林楓皆無敵。」
林楓的聲音，如同九天神雷，在每一個亡魂的耳邊炸響。
他手中的劍，指向了漫天亡魂。
那原本灰敗的劍氣，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是《生死簿》的氣息！
那是掌控輪迴、審判生死的至高法則！
對於活人來說，或許只是強大的劍意。
但對於這些亡魂來說，這股氣息，就是天敵！就是克星！就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
「啊啊啊！那是……那是什麼氣息？！」
「不！不要！我的魂體要散了！！」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亡魂們，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
他們感覺到了，只要那個瞎子揮出一劍，他們這些僅存的一縷殘魂，就會徹底湮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林楓向前踏出一步，劍鋒橫掃八方，
：「爾等跪下叩拜，否則，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