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移開視線，把魚遞過去，聲音比平時嘶啞了幾分，
「出水口……」
「不錯呀，看著就好吃！」
葉青青接過魚翻來覆去地看。
這魚長得有點兒像像現代的鯽魚。
她仔細看了看，魚身修長，腦袋扁圓嘴邊還有兩根短須，鱗片更細更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又有點兒像縮小了幾號的鬍子鲶，反正他倆誰都不認識。
管它認不認識，在這冰天雪地的古代冬天，鮮魚那是魚嘛，那叫做奢侈品！
葉青青眼睛都笑彎了，「發財了發財了！大壯哥，這下咱又能大賺一筆！」
葉大壯喉結滾了滾，趕緊把視線挪開，舉了舉手裡那條還在撲騰的魚，不覺間聲音就有點發乾，
「我、我聽見那邊石壁後面有水聲。」
葉青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靈簽上說的「溫泉下游藏有暗河」，原來是在這兒！
她嘩啦一下從水裡站起來，也顧不上害羞了，抓起搭在石頭上的布巾隨便擦了兩把，三下五除二套上棉襖，麻利的穿上鞋子。
葉大壯看著她濕漉漉的頭髮和紅撲撲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轉身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甬道，來到溫泉池靠里的一側。
葉大壯撥開一片垂下來的藤蔓，露出後面濕滑的岩壁。
「就這兒。」
他指著岩壁下方一道窄窄的縫隙，「水從裡頭流出來的。」
果然，岩壁底下有個半人高的洞口，溫泉水就是從那裡面滲出來的。
水流倒是不大，但能聽到裡面嘩嘩的響聲，比外面這池子急多了。
葉青青點了點頭。
跟她腦海中箭頭指示的一毛一樣，箭頭還就是在這兒閃了閃消失的！
「這叫啥魚啊……不知道爹認不認識。」
她嘀咕了一句，把魚放進背簍里，「大壯哥，上漁網！」
葉青青從背簍里翻出那張漁網，就是上次捕鰲花魚那長，因為弄破了不少，老爹還從新縫補了一遍呢。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那個洞口。
裡面比外面看著寬敞得多，是個天然的溶洞。
暗河從洞中央流過，水聲轟隆隆的，在這半封閉的空間裡格外響亮。
洞頂垂下來不少鐘乳石，水滴答滴答地落進河裡。
葉青青舉起火把照了照，看的眼睛都亮了，「真美呀……」
暗河不寬，也就一丈左右，但水很深，黑黢黢的望不到底。
水面很平靜，但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一群群的魚，在悠閒的擺尾遊動。
暗河裡密密麻麻的都是魚，銀白色的魚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一群一群地游弋。這些魚比剛才那條大多了，有些甚至有一尺來長，肥嘟嘟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臥槽，岩洞裡這是沒有天敵吧，生這麼多！」
葉青青挑了挑眉，不客氣的跟魚兒們打招呼，「來吧小傢伙們！讓姐帶你們見識見識人間煙火！」
葉大壯嘴角不覺勾了起來。
有時候這姑娘說話特別有趣。
以後不知是哪個有福氣的做了這姑娘的夫君，日子一定過的格外快樂。
「大壯哥，下網！」
葉青青搓了搓手，躍躍欲試的說，「不知道好不好抓，先撒一網試試。」
葉大壯點點頭，走到河邊，找了個水勢稍緩的地方，揮舞著一雙強勁有力的胳膊，呼啦一下把漁網撒了出去。
「嘩……」
網子在空中展開一個漂亮的圓形，穩穩地落進水裡。
兩人在岸上靜了片刻，葉青青就忍不住悄聲問，
「差不多了吧……能收了嗎？」
葉大壯微微眯起眸子，借著火把的微光往河面上看了看，淡淡的說，
「再等片刻。」
又等了半盞茶功夫，葉大壯才慢慢收網。
網子一出水就沉甸甸的，光是看力道葉青青的心就激動的砰砰直跳。
等漁網出水，她湊過去一看嘴裡不由就來了一句，
「臥槽！這麼多！起碼幾十斤吧……」
網裡白花花一片全是魚！
一條挨著一條，擠得密密麻麻在網裡撲騰得水花四濺。
仿佛一條條銀子在沖葉青青招手：快來抓我呀……
「嗯。」
葉大壯把網拖上岸，兩人在一片噼里啪啦中，手忙腳亂地把魚從網上拆出來，往背簍里裝。
一個背簍都沒有裝完，她又趕緊出去拿了藤條編的筐。
等總算把漁網摘乾淨了，兩人全都累出了一身白毛汗。
葉青青捏了捏一條大魚的肚子，感覺軟乎乎的，油脂豐富，不禁喜氣洋洋的說，
「大壯哥你看，這魚還怪肥的呢……一會兒再來一網子，應該能賣出個好價錢！」
說著，她貪心的起身往暗河裡看，想看看裡面還有多少魚。
誰知身子往前探出，腳下忽然踩到一塊滑溜溜的石頭，腳下一滑整個人向暗河中栽了過去……
葉青青失聲驚呼，「臥槽……」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猛地從後面箍住她的腰，用力往回一帶。
葉青青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背撞上一堵硬邦邦的「牆」，緊接著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葉大壯身上，鼻尖撞到他的胸口，疼得直哼哼。
「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葉青青抬起頭，這才發現兩人貼得極近，近的都有點兒不雅了！
這姿勢，誰瞧見不臉紅脖子粗的！
她的臉貼著他的下巴，能感覺到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硬硬的，扎得她臉頰又刺撓又癢。
葉大壯的熱乎乎的呼吸噴在她額頭上，帶著一股他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葉青青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沒、沒事……」
她趕緊撐著地面想爬起來，結果手按到了一塊濕滑的石頭，又是一個趔趄。
葉大壯的手還箍在她腰上，生怕怕她再摔似的，下意識收緊。
完犢子！這下兩人貼得更緊了。
葉青青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隔著兩層棉衣都能傳過來。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跟像擂鼓一樣。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
空氣瞬間凝固了似的，葉青青呼吸都停頓了。
不敢動，幾乎不敢動。
氣氛安靜了幾秒鐘，耳邊只有暗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