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壯哥，你手勁兒有點大……噝……」
葉青青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聲音怎麼就變啞了。
哥我知道你手勁兒大，可也不能大的掐的她腰疼呀！
「嗯……」
葉大壯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慌亂的別開臉，連忙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來。」
葉青青搭著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棉襖上的水漬，假裝若無其事地說，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注意腳下……這石頭也太壞……呸，太滑了！大壯哥你小心點兒。」
葉大壯悶悶地應了一聲，扭頭去收拾地上的漁網。
葉青青暗暗鬆了口氣。
誰知眼角餘光瞥到他時，才發現他連脖子都紅了。
她心裡忽然有點好笑，又湧上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男人平時悶葫蘆瓶一個，臉皮倒是薄得很。
手忙腳亂重新裝好魚，葉青青眼前再次浮現出指示箭頭。
箭頭飄在半空中，指向溶洞的另一個方向。
「發現暗河還真挺走運的，大壯哥，那邊兒咱們還沒看過呢，說不定還能發現點兒什麼好東西。」
葉青青找了個理由，帶著他先把魚放下，順著箭頭的方向把葉大壯往箭頭的方向領。
「嗯。」
葉大壯輕輕點頭。
悶葫蘆瓶就這好處，葉青青指哪兒他打哪兒，都不帶多問一句的！
葉青青腳步輕快，順著箭頭的方向沿著暗河往裡走。
腳下是茂盛的雜草，頭頂上空曠的穹頂照下明亮的陽光，兩人越走越覺得前面仿佛變寬敞似的。
洞頂的縫隙也多了起來，更多光透進來，沒那麼昏暗了。
「叮叮叮叮……」
走了大約十丈遠，箭頭指向右側的石壁下方，閃爍了幾下在葉青青眼前消失。
就是這了！
葉青青沒看見這裡長滿果子的樹木，只好在箭頭消失的方向往灌木叢和草叢裡扒拉。
「咦？」
果然，灌木叢底下忽然露出點點紫紅色的果子！
長得有點兒像無花果，可又比無花果小，但比晴甜葡萄還要大了幾圈兒，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個個小地雷似的，藏在翠綠的藤蔓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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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青沒見過這樣的果子，更沒吃過。
她看了看葉大壯，對方也一臉茫然，應該也不知道這是啥玩意兒。
但靈簽指點的果子能錯嘛，摘就完了！
「大壯哥，你知道這是啥不？」
葉青青蹲下來，摘了一顆放進嘴裡，裝模作樣的說，「也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吃，我先試試毒！」
「青青……」
葉大壯伸手欲攔，不過已經晚了。
「噗嗤……」
牙齒剛咬破果皮，一股清甜的汁水就在口腔里炸開，甜得葉青青眯起了眼睛。
「哎呦，不錯呦！好甜呀！」
她吃的滿嘴都是香甜味兒，忍不住又摘了幾顆塞進嘴裡，連連點頭說，
「大壯哥你快嘗嘗，這東西可比蘋果甜多了！」
葉大壯也蹲下來摘了一顆嘗了嘗，眉頭不覺舒展，
「嗯，甜的。」
「這叫啥果子呢……」
葉青青在腦海中瘋狂搜索記憶，一邊摘一邊嘀咕，「冬天結果，紫紅色的，葡萄大小……」
忽然間她靈光一閃……
這東西不是叫做地梨子吧！
在自己的時空，她雖然沒親眼見過、吃過這東西，可是在抖音上見過人家摘呀！
模樣跟她手裡的果子不能說一模一樣，簡直絲毫不差！
「地梨子」或者「野地莓」，學名可能叫什麼茅莓或者寒莓，反正是薔薇科的植物，果實甜美多汁，富含維生素C。
不過這東西冬天肯定不會結果子，也就是這個岩洞溫暖如春，濕潤度足夠。
有陽光又水源有溫度，岩洞便有了自己的生態系統。
「什麼？」
葉大壯沒聽清她嘴裡嘟囔什麼，側眸望向葉青青。
「哦，我是說這東西應該是地梨子！」
葉青青看向葉大壯，一臉肯定地說，「錯不了，就是它！」
葉大壯不懂這些。
但看著葉青青高興的樣子，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彎了彎。
大冬天的能吃到新鮮果子可不容易，誒，你說拿到鎮上賣，咱這兒獨一份的鮮貨賣多少錢合適？」
想到賣錢，葉青青又激動的兩眼發光。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是她用來裝肥皂樣品的，正好拿來裝果子。
兩人蹲在灌木叢前，一顆一顆地摘。
地梨子長的貼在地面上，有些就在腳邊，有些藏在葉子底下，得撥開了才能看到。
葉青青摘得認真，小布包很快就裝了半包。
「這邊還有！」她往旁邊挪了挪，伸手去夠一簇長在高坡的果子。
她夠不著。
她踮起腳尖，身子往前探……還是夠不著！
「小心些。」
一隻大手從後面扶住她的腰。
葉青青回頭，葉大壯就站在她身後，手臂伸過來，幫她把那簇果子摘了下來。
他的手臂從她耳邊擦過，帶著溫泉的濕氣和他身上那股子好聞的汗味。
葉青青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熱。
「沒事兒！」
她接過果子笑了笑，一把塞進布包里。
「那邊還有一片。」
葉大壯指了指不遠處。
兩人走過去，果然又發現了一大片地梨子，比剛才那片還多。
這次葉青青學乖了，直接讓葉大壯幫她摘高處的。
葉大壯個子高，伸手就能夠到，摘得又快又准。
「大壯哥，還是胳膊長了好！」
葉青青看著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撥開葉子，摘下果子遞給她，一臉羨慕的說，「這活兒我干半天，你一會兒就幹完了。」
葉大壯沒說話，只是又摘了一顆遞給她。
葉青青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兩人的手都頓了一下。
「你手怎麼這麼燙？你沒事兒吧？」
她沒過腦子，隨口就問了一句。
其實她是想問你沒有不舒服吧？
「沒……我很好。」
葉大壯驀地收回手，淡淡的垂下眼帘，繼續幹活。
「你這人真是的，問你十句你就回一個字。」
葉青青忍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把果子塞進布包說，「沒事兒就好，一會下山還要你被大筐子呢！」
葉大壯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忽然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