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百姓平時冬天除了白菜蘿蔔就是鹹菜,哪見過這等稀罕物?
一個穿著綢緞棉襖的富家夫人剛從福順樓出來,遙遙的指著那銀須鯉,輕聲吩咐丫鬟,
「去問問賣魚的,這魚怎麼賣?」
她剛從福順樓出來,吃到條鰲花魚已經覺得不錯了,沒想到出門就看見這麼新鮮的銀須鯉!
不吃上一口這鮮味兒,都對不起她員外夫人的身份!
葉青青笑呵呵的望了望那位夫人,跟丫鬟說,
「這是我昨兒從深山暗河裡撈的銀須鯉,肉嫩刺少,一兩銀子一斤!
夫人往這邊兒看,這裡還有地梨子呢……都是現摘的鮮果,清甜多汁,一兩銀子一筐!」
「一兩銀子……一盡?」
「你怎麼不去搶?」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價格夠普通人家吃半個月的米了!
可那夫人卻眼睛亮了,笑吟吟的沖葉青青頷首,
「倒不是很貴,勝在稀罕。這大冬天的,給老爺補補身子正好!給我來兩條最大的!
那個地梨子也來兩筐吧,韻兒喜歡吃鮮果,想必是喜歡的。」
她這一開口,身邊幾個同樣披著貂裘,穿金戴銀的夫人也忍不住了,紛紛叫丫鬟過去買,
「我家夫人要一筐地梨子,再來兩條大點兒的銀須魚……」
「我們家夫人也要兩條,姑娘,給挑些好的。」
葉青青一看這架勢,心裡頓時有數了,她故意慢條斯理地說,
「各位夫人,這銀須鯉數量有限,總共就這麼多,賣完可就沒了。
地梨子也是獨一份,先到先得啊!能多買多買啊,過了幾天不一定什麼時候還能抓到。」
大冬天的能有這鮮亮的貨色,誰都知道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買的起的人也不在乎那一星半點的銀子,能吃到鮮亮貨才是要緊。
這一來,不止福順樓里的吃客出來買,整條街的館子都轟動了,一堆小廝、丫鬟圍著馬車,手裡舉著銀子叫她,
「姑娘,我家老爺要十斤,給挑好的啊!」
「我的先給錢了,姑娘,你倒是快點兒啊……」
「好了好了,都別急,一個個來!」
李春燕和葉翠翠在旁邊幫忙收錢、裝筐,手銀子跟流水似的,激動的手都在發抖。
葉大力憨憨地笑著把魚遞給顧客,也忙的不可開交。
「大家能搶的趕緊搶,野菜和魚都是難得的好物件,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葉青青抱著小歡歡在一旁站著,不時的忽悠一句。
葉大壯則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像一尊門神。
不到一個時辰,兩筐銀須鯉就被搶購一空,連那些野菜都被搶光了。
聽說這是在銀須鯉生活水域旁邊的野菜,沾了魚的靈氣,大家圖個新鮮也買了。
馬車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空空如也。
收進錢袋子裡的大大小小的銀子,幾乎都盛不下了……
實在是太好賣了,連討價還價的都沒幾個,東西就給搶光了。
葉青青心裡一個勁兒的感嘆,古代有錢人就是壕!
壕的她都覺得自己開價低了!
下次再發現什麼好物件,提價試試看。
賣完東西,葉青青看了一眼身邊的葉翠翠和李春燕,笑著說,
「嫂子,翠翠,走,跟我去買點東西。」
李春燕滿臉的激動還沒消散,眼神發光的說,
「買、買啥?家裡啥都不缺……這錢來得不容易……」
「哪兒不容易了?這不全都賣完了嗎!」
葉青青攤開雙手,不由分說拉著李春燕和葉翠翠,就進了鎮上最好的首飾鋪子,「金銀閣」。
鋪子裡琳琅滿目,金光閃閃。
葉翠翠看得眼睛都直了,緊緊捏著衣角不敢上前。
葉青青直接走到櫃檯前,指著一支簡單的銀簪子,「翠翠,你看這個怎麼樣?」
「好、好看……」
葉翠翠緊張的不敢說話,可眼神在發光。
這麼漂亮又貴重的銀簪子,是她能擁有的?
「夥計,包了。」
葉青青挑了挑手指,又指著一對銀耳環給李春燕看,
「嫂子,我覺得這個不錯,你試試看……」
李春燕連連擺手,訕訕的笑著說,
「不用不用,咱莊戶人家哪兒就穿金戴銀的了,二丫頭,別買別買……」
「你挑不挑?不挑我就給你挑了啊!」
葉青青瞪了她一眼,隨手又跟葉翠翠說,「翠翠,選個你喜歡的顏色,姑娘家,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挑,我挑啊!這不、這不挑花眼了嗎!」
李春燕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一個勁兒的給自己洗腦:
如今咱也是有錢人了,幹嘛不買好東西戴?
別說銀子,往後說不定連金的都買得起呢!
買!跟著二丫頭還怕發不了大財?
買,可著心兒的買!
這要是買回去,望頭上一戴,整個靠山屯的女人們還不羨慕死她呀……
這邊兒,葉翠翠看著那盒水紅色的胭脂,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又看了看葉青青,小心翼翼的說,
「二姐,怪貴的,不要了吧……」
葉青青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丫頭,你就說喜歡不喜歡!貴不貴,現在還輪不到你來說。」
翠翠倒地還小,不像大嫂轉念的快!
你看大嫂,被她說了一頓,早就自己一個人拉著夥計,看這個看那個去了!
葉青青隨手也自己也挑了兩件,等大嫂和翠翠選好了一塊兒給銀子。
三個女人抱著盒子,頭上帶著銀光閃閃的簪子,那叫一個喜氣洋洋的走出首飾鋪!
買完首飾還覺得不過癮,葉青青又帶著她們去了布莊,挑著又細又厚實,還好看的布料又買了一些。
最後還去買了些糖果糕點,給小歡歡和爹帶回去。
等她們回到馬車旁時,葉大力和葉大壯正坐在茶館裡喝茶。
看到她們三個手裡大包小包,葉大力趕緊跑出來接,
「買、買了這麼多……快進來喝口茶暖和暖和。」
葉青青淡淡一笑,「嗯。」
大哥就這點兒好,不管她們買多少都東西,買什麼,他都只是高興。
連多問一句多少錢,買的啥都不管。
好像在大哥心裡,他雖自己沒本事掙錢,但一家子女人吃的好穿的好就是應該似的,只要有錢就不怕家裡的女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