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內。
吳大爺聽聞王爍說的後,點頭道:
「若是程姑娘真的如此幫忙,那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曉事後,巡查隊會不會找事。」
王爍笑道:
「雷紫花果都被他們的僱主「強行」買走了,他們還有什麼說的。」
吳大爺點頭,笑著提及吳輝與陳嵐嵐這兩日十分鬧騰,一直說著長大以後,要找黑水幫報仇。
現在村中大部分人,都以為王爍死在了落霞谷。
「現在事情過去了,告訴他們也沒關係。」王爍說道。
現在,他還待在地窖,是因為雷紫花果還未被帶走,巡查隊的人估計還盯著村里。
而黑水幫此時與巡查隊勢同水火,雷紫花果也是他們的目標。
吳大爺點頭,他也同樣這麼認為。
沒過多久。
地窖便被打開,吳輝與陳嵐嵐哭著跑了過來。
王爍雙手一邊掛著一個。
「爍哥,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嗚嗚……」吳輝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嵐嵐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見到他便一陣哽咽。
「爍……爍哥哥,聽到你被壞人抓走,阿嵐都傷心死了!」
王爍見剛剛換的衣物就要變邋遢,連忙按住兩人的頭,離遠一些,安慰道:
「我沒事。你們知道了就好,暫時不要說出去。」
兩人雖然年齡小,但也知曉事情輕重,紛紛點頭。
陳嵐嵐擦乾眼淚,說道:
「爍哥哥,我跟你說,有錢姐姐今日見我哭的厲害,教了我一套打熬體魄的功法,說是練成了,以後能去大地方。」
她見到王爍後,心中欣喜,忍不住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
王爍聽聞後,心中有些意外,想來是這丫頭這幾日連連獻殷勤,把程湛清「伺候」好了,才得了機緣。
「你好好練,不要懈怠。」王爍告誡。
若不是他自身的功法極其危險且不可控,他也會教給吳輝與陳嵐嵐。
陳嵐嵐點頭,又對著吳輝解釋道:
「有錢姐姐說了,不能外傳。」
吳輝「切」了一聲,擼起袖子,露出自己健壯的胳膊,毫不在意道:
「阿嵐,我爺的『鍛身法』已經很厲害了。」
兩個小的離去後,陳啟與錢大義也一同來了。
「小王,這兩日,可把我們擔心壞了。」陳啟笑道。
錢大義豎起大拇指,道:
「小王厲害啊,不光安全出了山,還帶回了那種好東西,嘖嘖……」
他們兩個之前心中都只是擔心,因為知曉王爍的實力,王爍能從山中安全回來了,他們並不意外。
王爍得知,吳大爺與他們兩人談過那顆靈果的事情。
「我這資質,用那靈果也是浪費,還不一定能開第二座山。老陳用了更好,村長責任更大些嘛。」錢大義嬉笑著說道。
他說的也是實話,老陳的擔當,他們村里人都看在眼裡。
現在有提升的機會,陳啟是最佳選擇。
陳啟只覺占了天大的便宜,嘆道:
「老錢……」
錢大義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這肩膀,就是要比我的硬些,加上這容貌,也難怪能讓李家妹子傾心,我當時就沒讓李家妹子看上啊。」
陳啟見他說到自家媳婦身上了,笑罵道:
「去去,沒本事就沒本事,年輕的時候,老子早就與惠淑好上了,她哪裡看過你一眼?」
王爍在一旁笑翻了,只覺村中的人情味很重,很令人留戀。
兩人走後。
王爍在地窖練起了功。
第二次開山後,那些特殊的動作,已經有一種圓融、無暇之感。
練到深處,體表甚至出現一些金色光點,在他的身上遊動,似乎在隨著他的動作共鳴一般。
……
天光未亮。
槐溪村的藥田,一位白衣女子站立其內。
她的雙眸散發著琉璃色彩般的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雷紫花株。
遠方。
一道金色雷光乍現。
轟隆!
藥田之中的雷紫花株竟然同時綻放,整片藥田之中,馥郁芬芳,清新的果香飄散向藥田之外。
深紫色的光從那些花株上掛著的果子漾開,使得整片藥田帶著一股神異色彩。
這是普通雷紫花蛻變成靈藥的一瞬間。
藥田之中的深紫色光芒淡去,白衣女子身形顯現。
她一揮手,琉璃光從她的手中散開,落入藥田,藥田之中的雷紫花果一顆顆脫離花株,被她收入袖中。
雷紫花果脫落之後,藥田之中的雷紫花株紛紛凋零。
陳啟見到後,連忙出聲喊道:
「姑娘,我們村子今年的報酬還在裡面呢。」
程湛清看向他,隨手甩了一串金錢過去,說道:
「今年的報酬,我買下了。」
說罷,便離開了院子,頭也不回般地離去,她身形飄然若仙。
不過片刻,便不見人影。
陳啟握著手中那串金錢,眼睛通紅,癱坐在地,大吼道:
「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院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一行數人闖入院子。
為首的一人看著空無一果的藥田,氣極道:
「陳村長,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陳啟紅著眼看著他,怒道:
「老兄,我老陳沒有本事,你去幫我追回來,那些雷紫花果,都給老兄了。」
那人聽聞,也一時語塞,他怎麼敢去招惹那種人。
就在這時,院外再次闖入一伙人。
他們身著黑水幫的服飾,為首的一人看了一眼藥田,大笑道:
「好!再好不過了,巡查隊沒得手,我們就沒所謂了,哈哈!」
兩伙人都在暗中盯著藥田,也看到了白衣女子的行徑,已經確定雷紫花果都被收走。
「你說什麼!」巡查隊的為首者喝道。
「我說了黑水幫沒有的,你們巡查隊的也休想!」黑水幫的人絲毫不懼。
雙方人這幾日火氣都很大,雷紫花果成熟,正好是一個爆發點。
陳啟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撒腿跑路,進了屋子,帶著妻女從窗戶離開,躲到鐵匠鋪子去了。
兩股人針鋒相對了一會兒後,也沒有發生實質性的衝突,畢竟,需要爭奪的雷紫花果已經全部被收走了。
巡查隊的人放了一些狠話之後,直接離去。
黑水幫的人則留了下來,為首者直接帶人向著鐵匠鋪子走去。
他剛剛看到了陳啟帶著妻女去了那裡。
「陳村長,你們村的王爍還沒回來嗎?」謝戎在院外喊話。
陳啟把妻女安頓好後,打開了院門,臉上帶著憂色,道:
「小王自上次進山後還沒回來,生死未卜。」
他怎麼也沒想到,黑水幫的人竟然還沒走。
謝戎如何會相信他的話,上一次來村裡的人,根本沒有想搜到什麼。
那些剛入幫的村民,逃了也就逃了,反正他們已經搶到了原本在巡查隊手中的部分資源。
但近些日子,清輝城的伏虎會來人了,身份很高,幫主都要與那大人物見禮,還要求尋一些熟知大山的人。
他們才再次前來「徵召」。
可以說,無論王爍在不在,他們都會來「招人」。
更何況,那十個入幫的村民,有八個在那日帶完路之後,雙方即將起衝突時,偷偷溜走了,都極為惜命。
他們在那些村子中,已經找到了六個回村的人。
按理來說,那個名叫王爍的少年若是惜命,沒有參與兩方的爭鬥,大概率也藏在村子裡。
謝戎莫名笑道:
「他生死未卜?那就你入我們幫吧,或者那個瘸了腿的吳老頭子也勉強可以。」
陳啟聽聞後,臉上真露出了難色,掏出了一串金錢,道:
「謝堂主,能否通融,咱們村人太少了。」
謝戎笑著奪過那串金錢,隨即臉色變冷,道:
「不行,必須出一個人。」
吳大爺此時在屋子裡安撫著滿眼擔憂的李惠淑母女倆,讓她們安心。
吳輝在一旁氣極,恨不得衝出去大罵那人。
王爍則拉著他,透過窗戶縫隙,看著那人的嘴臉。
那人他認識,就是那日帶領著黑水幫的人攔糧車、強迫村民入幫的人。
他今日原本在等著那兩股人離去,好出去見見光,沒想到黑水幫竟然來這麼一出。
王爍低聲道:
「老爺子,他們逼人太甚,陳叔去了活不下來,我去了,您好好待在村中,第三座山在等著你。」
他後半句話,堵住了吳大爺想要前去的想法,不然,他若真去了黑水幫,得了靈藥的事情會瞞不住,會惹上大麻煩。
一旁的母女倆聽聞,神色大驚,陳嵐嵐甚至哭出了聲。
她不想爹爹去,也不想爍哥哥去。
吳大爺只能嘆道:
「小王,當心。」
王爍點頭,直接推開了門,義無反顧地走了出去。
他此時心中很平靜,外面的光亮讓他身心都很舒適。既然黑水幫這麼想他入幫,如他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