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演武場內。
王爍奮力拉開七百斤的強弓。
花雲裳在一旁拍手,讚嘆道:
「王爍厲害,我第一次開山,都只有九百餘斤,聽說你是獵戶出身,這張弓送你了。」
劉伍在一旁點頭,如此年輕,第一次開山能拉開七百斤的弓,勉強可以追隨小公子。
王爍點頭道謝。
花雲裳又問:
「王爍,你喜歡用什麼兵器?」
其實,王爍對於武器不挑,沒有什麼喜歡的,只是一般打獵都用刀。
「刀吧,用著順手一些。」王爍放開弓弦上的箭矢。
咻!
箭矢飛射而出,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
花雲裳向著劉伍招手。
劉伍明白,他轉身取了一把帶鞘長刀過來,扔給了王爍。
王爍接過,入手微沉,大約有五六十斤重,他拔出長刀,漆黑的刀身不反光,有股玄鐵質感。
鍛造過刀的他知曉,這刀質量很好。
他隨手揮舞了一番,雖然沒有專門練過刀法,但學自吳大爺、陳啟他們的刀,也夠用了。
劈、砍、斬、撩、崩、點……
這些基礎刀式他得心應手,有種返璞歸真之感。
花雲裳看著他輾轉揮刀,極其大開大合的姿勢,連連叫好。
王爍心中怪異,停下揮刀,問道:
「花兄,咱們多久進山?」
花雲裳道:
「清輝城的大勢力都已經定好時間,今日午時進山。」
王爍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也快到正午了。
直至正午時分出發時。
王爍才看到,伏虎會來了多少人,他們分成幾股隊伍。
花雲裳帶領的這支隊伍,就有百餘人,其中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名叫林虎的也在其內,擔當花雲裳之下的領隊。
而其他幾支隊伍,年歲普遍比花雲裳這支隊伍大,都是壯年之人,透露出一股兇悍的氣勢。
花雲裳解釋道:
「我們負責清理大山外部地界,山中較深處,會有大高手的搏殺,我們不好參與進去。」
王爍點頭。
花雲裳笑道:
「王爍,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王爍心中怪異且彆扭,但對於他的善意,也不好說些什麼。
林虎看時間差不多了,其他隊伍也已經陸續行動,大手一揮:
「出發!」
大股身著虎紋服飾的人浩浩蕩蕩,向著落雷山行進。
黑水幫的人也被同意跟在他們的後面,但到了山中較深處,便不能同行,要自己開路了。
王爍帶著這股隊伍,來到了西溝附近,也不光是他最熟悉這片地界,主要其中還有一群鬼面猿,占據著槐溪村的狩獵地。
村中肉食,還需要從其內獲取。
他正好領著這些人清理一下。
花雲裳說,那些是行走在生死之間的獵寶人也叫探險者,他們會與熟人組隊,一同冒險尋寶,又或是獨行俠,其中都不乏高手。
王爍一聽,便了解了這種「職業」的危險,但若得了收穫,都是自身的。
漸漸地,他帶著伏虎會的人進入西溝地界。
他發現,山中的霧氣,已經消散了許多。
這種大霧環境,是雷季獨有,霧氣開始消散,似乎也證明雷季將要結束了。
「王爍,落雷山深處的雷光,真的已經持續了四個月了嗎?」花雲裳驚嘆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景,落雷山深處,深紫色雷光與金色雷光交織,像是另一個世界。
那片世界被濃霧遮住,除了雷光,什麼都不可見。
王爍點頭,道:
「嗯,每年晚春近夏雷季就會來。」
他已經帶著百餘人進入西溝深處,甚至可以看見一些被虐殺的野豬、鹿類……
鬼面猿群在這大山外部,沒有天敵,除了捕食,就剩下玩樂。
這樣下去,西溝的生態將恢復不過來,生物都會遠離這片地界。
王爍眼尖,注意到了一隻躲藏在老樹上準備隨時襲擊的鬼面猿。
他經過前兩次的遭遇,已經把這種猿類的習性摸清楚了一些,它們極為喜歡引誘與偷襲。
他取下弓,張弓搭箭,迅速瞄準,一支箭矢飛射而出。
七百斤的弓射出的箭矢,一下子沒入了那頭鬼面猿的脖頸。
那頭鬼面猿嘶吼一聲,從樹上掉下,不久後便沒了動靜。
「注意!」林虎抬手大喊。
王爍早已告知,他們已經進入了鬼面猿的領地。
一時間。
大片的猿啼響徹在這片地界,其中夾雜著一聲極為濃烈的猿吼,正是那頭鬼面猿王。
隊伍周圍,出現大量的樹杈斷裂聲,不時霧中還會出現它們的身影。
而伏虎會的人早已列陣應對,紛紛拔刀、持槍。
那群鬼面猿受王的指揮,向著這群人發出衝鋒。
在雙方對沖的一瞬間,局面便是一邊倒的情況。
鬼面猿王也只是一隻二次變異的異獸,再加上十餘只一次變異鬼面猿,對這群清輝城的精英來說甚至算不上一次戰鬥。
而是一次屠殺。
鬼面猿王在出現的一瞬間,林虎便已經盯上了它。
他只是擲出了一桿大槍,便把那隻鬼面猿王釘死在大樹上。
兩百餘只鬼面猿,在這群人的殺戮之下,潰散而逃。
只剩寥寥十餘只,逃往了山中深處。
滿地的鬼面猿的鮮血,讓這片地界充斥著腥臭味。
花雲裳輕捂著口鼻,催促著趕快離開,這些鬼面猿身上,對於他們而言,根本沒有價值。
王爍見這群該死的鬼面猿快死絕了,心中舒暢,他一邊帶路,一邊辨別林虎描繪的路線圖是否正確,若是有錯誤,他會指出。
漸漸地,他們走出了西溝,來到了另外一片地界。
這片地界,不屬於任何村子的狩獵地,是一片開闊的石林地貌,這裡有各個村子留下來的簡陋木屋。
其內光照充足,霧氣較淡,且還有乾淨的泉眼,是一處極好的休整地。
此時。
裡面有數股外來者,正在休整,他們是從不同的位置進山的,但都被帶路的人帶到了這處休整地。
王爍帶著眾人來到落腳地的泉眼取水後,發現了不少取水的熟人,都是各個村子狩獵隊的人。
「呦,小王,好久不見你了。」
「小王,你也來掙錢啊?」有人向他打招呼。
王爍發現後,笑著一一回應。
他不是自己想來掙錢的,而是別人逼迫他來的,不過情況還算不錯,不光得了質量不錯的佩刀,還解決了那群鬼面猿。
伏虎會的人取了水之後,靠向了那些外地人聚集的地帶。
王爍則暫時留下,與這些村里人聊天。
「誰說不是呢,這雷季太久了,大家現在找肉食都難找。」
「唉……這就不說了,村里今年的雷紫花果,都被那群畜……」
「別說了,他們巡查隊有人也在這裡。」有人提醒。
說話的人連忙閉嘴,他還真看到巡查隊來人了。
王爍喝著水,看著那個熟人向著他靠了過來。
「小王,聽說,你在為黑水幫辦事啊?」秦川笑呵呵說道。
王爍知曉巡查隊與黑水幫不對付,此時乾脆懶得說話,指向了伏虎會方向,表示他現在屬於伏虎會的人。
秦川心中對於王爍的態度不悅,他神色絲毫不懼,笑道:
「咱們巡查隊也來了清輝城的大人物,不懼伏虎會,黑水幫給你多少,我們加倍給你,只要你不要給他們帶路了,怎麼樣?
「你現在只要離開這裡,有人保你,伏虎會的人在這次事件結束離開後,也不會找你麻煩。
「小王,別不聽勸,到時真會出事。」
王爍心中嗤笑,真當他傻嗎?兩面三刀,最不好做人,日後會被清算。
他無視秦川銳利的目光,看向外地人聚集的地方,那裡果然有爭吵發生。
他靠了過去,聽了聽,果然秦川在給他下套呢。
與伏虎會針鋒相對的,正是巡查隊上面的組織,清輝城的巡城衛。
「花娘們,你看著吧,你帶來的那個泥腿子等會兒就會拋下你們。真是沒想到,你這噁心的男娘們還真在這犄角之地找了個男人,呸!」一個少年人正對著花雲裳嘲笑道。
花雲裳臉色通紅,氣道:
「鄭鋒,你胡說,王爍才不會這樣,而且……而且他只是我新認識的朋友!」
他是生氣的,但是軟糯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點氣勢,反而是滿滿的委屈。
林虎在一旁斥道:
「鄭峰,你過了!想起衝突嗎?!」
鄭峰身旁也站出一個年輕人,嗤笑道:
「清輝城誰人不知你們伏虎會會長的小兒子認為自己是女人,喜歡男人,有什麼過了。」
花雲裳這幅模樣,自家人平日間也看在眼裡。這些雖是實話,卻也不能被外人如此當面頂臉。
鏘啷!
林虎抽出佩刀,指向對面的那個年輕人,斥道:
「鄭傑,你我都在同一個層次,敢死斗嗎?!」
王爍思忖了很久,還是準備站出去,他現在不出去的話,伏虎會的人會對他有意見。
他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眼睛通紅的花雲裳旁邊,問道:
「花兄,要在這裡紮營嗎?以這裡為山中暫時的據點,還算不錯。」
王爍的話語並不小聲,他的出現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