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王爍的修煉之所,來了很多人,老者、年輕人、甚至還有同齡人。
他們個個氣質不俗,穿著不凡,都在等著幼年王爍出關。
似乎想見證什麼。
幼年王爍「寂滅」三日後,徹底活了過來。
但他忘記了一切,甚至連自身在哪裡都不知曉。
周邊圍著他的人們,也都不認識。
「王家子,你很不錯!」有老者笑著誇讚道。
「生死一脈的根本經果然不凡,只是七次過後,肉身本源便如此厚實。」有年輕人暗自點頭。
他們爭相討論幼年王爍此時的狀態,除了「寂滅」之後記憶被封存,都認為沒有其他隱患。
不久後,確認幼年王爍的情況無礙後,這些大人、老人們相繼離去。
幼年王爍明白,這些人沒有惡意,因為他知道自己喪失了記憶。那篇經文,還在心中,極為牢固。
「姓王的,就算你如此膽大、拼命,挑選了生死一脈的築基經文,且渡過了第七次「生死劫」。
「那也比不上我,等你渡過第九次「生死劫」,我早就踏上真正的修行路,往後你與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哼!」
幼年王爍看著眼前這個雙手抱胸、下巴揚起,姿態較高的吵鬧小女孩,問道:
「醜八怪,你是誰?」
其實,這個小女孩非但不醜,反而還很漂亮。
白嫩且精緻的臉龐沒有瑕疵,上帶著些許嬰兒肥,清澈至極的眼眸中倒映著幼年王爍,如同一汪靈泉,極有靈性。
幼年王爍見到這小女孩之時,他便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只覺好看。
嘴上說她醜八怪,只是覺得這小女孩言語不敬且自大,給她的反擊罷了。
小女孩指著幼年王爍,氣笑道:
「行,王爍,敢在我面前裝模裝樣,你給我等著,修行路長著呢。」
王爍在一旁看著,笑了笑,小女孩是別脈的傳人,不了解生死一脈的築基經文,並不知曉幼年王爍是真不認識她。
他在記憶中見到故人,有種奇特的安心之感,就像自己終於找到了來處。
待小女孩仰著下巴離去之後。
幼年王爍的住處,又來了其他人,大多都是其他脈的同齡人。
他們是來看看這個渡過七次『生死劫』的人,是什麼樣的。
似乎,幼年王爍做了一件極難的事情一般,都將他視作未來的對手。
其中,有真心祝福的,也有假意奉承的,甚至帶著惡意之人,王爍現在能分辨,都看在眼裡。
幼年王爍送走那些拜訪的人,住處恢復平靜。
一連數日,幼年王爍的生活再次平靜下來,除了修行,還是修行,他很刻苦。
這一日,他來到了住處之外,望向了天穹之上那顆柔和、並不刺眼的太陽。
他有些奇怪,因為太陽在一閃一閃,忽暗忽亮。
正當他想走出住處,去詢問他人之時。
整片洞天突兀地猛烈搖晃,如同地龍翻身,甚至,光明的天地變得漆黑一片。
天穹之上那顆太陽,熄滅了!
時間沒過多久,太陽再次發光,洞天之中又恢復原樣。
「界域之戰升級,大界之戰開啟,道庭外敵襲擊洞天,死戰在即,各脈準備封存幼年「傳承者」,以備「種子」。」
一道宏大的聲音在整片洞天之內傳揚開來。
幼年王爍被一道柔和的光包裹,他的意識漸漸昏迷過去。
與此同時,王爍睜開眼,收回放在三葉金蓮葉片上的手。
「大界之戰……道庭真的被外敵覆滅了嗎?」
王爍搖頭,那種最頂級的道統被徹底覆滅,他不相信,心中存疑。
但老雷的話或許為真,大戰太過激烈,就連他自身都流落在外兩百餘年。道庭在大戰中保不住他們這些幼年的「傳承者」,所以才送他們出來。
就是不知,其他脈的「傳承者」,都被送往了何處。
「中域王家……」
王爍猜測,若是父母知曉道庭出事,他流落在外,定會來找他。但他失去記憶五年,待在東域的偏遠地帶,確實不好尋找。
他自三歲離家修行後,便從未回過王家。想起自家還有個比他小兩歲的小妹,也不知道現在十餘年過去,長什麼樣。
王爍現在就算想回家,也沒有辦法,跨域太過遙遠,只能入了搖光學院,再想辦法了。
他來到窗前,晨霧不算濃重。
客棧外的大街上很熱鬧,煙火氣濃重,有店家在吆喝早食。
各種食物的香氣,從大街之中飄上客棧的二樓。
王爍收拾行李,提起木箱,出了房門,來到客棧前廳。
沒想到的是,松忠已經在等著他了,而且已經叫好了早食。
「王小兄弟,快來,吃完咱們就啟程。」松忠熱情邀道。
「來了。」王爍也不客氣,提著箱子坐下,拿起筷子,夾著肉包子就往嘴裡送,時不時喝口蛋花湯。
肉包鮮美,蛋湯咸香,很是可口。
不久後,兩人便出了客棧,向著鎮外的黑水河走去。
大街上,外地來的獵寶人要離去的不少。
等兩人到了黑水碼頭,有幾艘客船已經滿員,發船了。
望著那些客船在黑色的河面上行駛,順流而下,漸行漸遠,王爍有股興奮感,第一次出遠門,覺得很新鮮。
「來來,去清輝城的,上這艘客船,馬上滿客發船了。」有客船的人在攬客。
王爍兩人也不挑選船隻了,直接去了那艘客船。
客船船體足有三層高,通體黑色,十餘丈長,體積很大。
兩人交了八枚銀錢的船費後,來到船上。
不久後,發船了。
王爍看著這艘大客船離開碼頭,駛向黑水河深水區域。
黑水河,水看起來是黑色的,其實並不是,只是水下的河床是黑色的,河水才看起來漆黑一片。
有一個傳聞,黑水河的河床是浸了永不褪色的「神血」,才這麼黑。
很多人自然不信,若真是「神血」,那麼這條河一開始應該叫做神水河,或者神血河。
眾說紛紜。
有膽子大的,從河底挖了一些土上來,黢黑的,沒有什麼異味,就如同普通的泥土一般。
也有很多漁民也不信,因為,若真是神血浸了河床,那河中的「神」魚應該很多,但從來沒有人撈上來過什麼奇異的「神」魚。
按照船員所說,清輝城距離此地,三百餘里,船正常行駛,一路順風順水,一日左右可以到達。
王爍把黑水河的傳言,講給松忠這個外地人,算是長遠路途之中的閒聊。
松忠聽聞後,說道:
「王小兄弟,我曾聽聞過這種黑色之土的傳說,你要不要聽?」
王爍笑著看向他,倒要看看,這外地人,能說出什麼花樣。
「松老儘管說。」
松忠望著河水之下的黑色河床,道:
「聽聞,各地域上永不褪色的黑色土地,似乎都與冥鬼界有關。」
「冥鬼界?」王爍找回記憶後,知曉天地之大,不光有他們太初界,還有很多其他不知名的大界。
他很想說,這是你一個三次開山者能知道的消息嗎?
但還是等著松忠的下文。
松忠臉上帶著回憶,說道:
「那是我十餘年前聽一位到處雲遊的說書匠所說。
「他說,在一個叫做冥鬼界的大界,大地是黑色的,就算往最深處挖,也挖不倒其他顏色的土。
「之前你說,這河床下的黑色土,既不褪色,也沒有異味,與那說書匠說的冥鬼界的土很像。
「說不定,這就是從冥鬼界來的土。
「他說,冥鬼界很神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讓人遇見,特別是在遇上這種黑色土地的時候。」
王爍聽他一副胡謅,但又確有其事的模樣,心中將信將疑。
畢竟,這老傢伙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