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閃爍了一下，有顆人頭掉在了地，是顆二十多歲的女頭。
從系統的回放來看，客廳原本應該站著一個超凡者。根據放大的畫面，她的手臂皮膚上依次寫著三行字：
【你不可被人目視。】
【你不可被人傷害。】
【面對危險，你總能逃走。】
這應該是【名】的能力，這一序列具有某種言出法隨的性質。不過考慮到此人身體融化的很順利，這種「言出法隨」顯然是有上限的。
【破壞5：你的梵光將足以切割中子星物質。你的身體攻擊將具有弱化版的梵光效果。】
很顯然，這種認知遮蔽面對一視同仁的血條顯現術，算是不起作用了。與末日時的「天」斗，這沒什麼用；與末日時的「人」斗，這可有大用。
陸執易試圖把那個人頭撿起來，可下一刻她就原地消失了。這令陸執易的感覺很不好。她還留下了個珍珠耳環。
他能感覺到這是主特性為【交貴人9】的封印物，效果就是主動開啟一分鐘的反傷。對陸執易沒什麼意義。
對舒儀也意義有限，她的身體太脆弱了，全靠星質防護。倒是可以給慕婉用一下。
在確認了一遍房間裡沒有別的「血條」之後，陸執易開始追查這個不速之客的線索。他首先消耗了20年壽命。
【預言4：您擁有了較弱的穿透反預言屏障的能力，並可以常態的預知十秒之後的未來。您具有了常態的反預言能力。您更容易預見某些禁忌的景象了。】
他隨手將血滴在紙上，紙面復現出了一個複雜的圖案，陸執易讓Deepsuck解釋這個圖案，結果是一個視頻：
那個女頭在一個巨大的溶液罐中逐漸復原身體。溶液罐旁邊人來人往，其中有一個老太太，陸執易認得那是蒼白結社的一位序列5。
「我在凡世中，是真的需要一個安全屋了。」陸執易心想：「末日樞紐當然也算我的安全屋，而且還是無條件的安全屋，我連學某些高端小說逆行四步都不用，只要等不到一秒就好了。
問題是，末日樞紐的時間是獨立的。我除了整備一下狀態以外，也只能空耗靈性而已。我需要一個在現世中的安全屋...最好是能那種能儲存我對末日的各種準備的安全屋。
並且...之前系統提到的【抗污染能力】，我或許也可以用這個方式做到。」
還真是一刻也不得閒啊...陸執易這樣想著，閃身到了末日樞紐上。
「Deepsuck，為我想想，【讀書8】能夠怎樣為我所用。」陸執易道。
【讀書序列8的超凡能力是從虛空中獲取知識，並且與知識之間建立因果。
您或許可以將其構建成知識探索系統...】
四積功德五讀書，功德又被稱為陰德，這兩條相近途徑的底色就是因果。在古代，這兩條途徑被稱為科甲正途。
在高階的時候，讀書可以憑藉因果召喚出古代存在的幻影現身戰鬥。
陸執易和Deepsuck設計的圖鑑功能，實際上也是在從這種因果中獲得好處...但陸執易不滿足於知識。
「再想想。能和人建立足夠深的因果嗎？」
【深度思考中...】
每次系統深度思考，總要花好幾秒。陸執易之前覺得無所謂，但現在感覺似乎這樣有些慢了。
【（已思考）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可以嘗試從虛空中獲取關於人物的知識，以此與那個人物建立因果。現在，請您讓舒儀吸收特性，我來建立新功能。】
【深度思考中...
（已思考10秒）似乎您實際上已經獲得將人拉上這裡的辦法了。您只需要和某人的因果足夠深厚，就可以將人拉上來。「讀書」途徑可以提供因果。】
陸執易一招手，舒儀就出現在了桌子上。
「至尊至高至大的主，您的恩澤廣布於宇宙，您的偉大卻遠遠遠高於宇宙...」
他沒有管舒儀怎樣用琢磨了一整天的話讚美他，而直接將那個【讀書8】特性扔到了她的神性上。超凡特性和神性自然地結合了起來。
舒儀咬了咬牙，把這當成考驗，下意識準備迎接頭痛。結果卻看到神仆面板開始閃爍：
【請不要愣神，奴僕，這是您享受造主恩澤的第一課。
現在，根據注釋理解如下密語，你將自然而然地晉升】
....啊？
舒儀感覺自己有點發暈。
她不明白，每個人的神性對於超凡特性的反應都是不同的，所有試圖以外部輔助的方式來吸收神性的實驗都失敗了，這個神仆系統憑什麼可以幫助自己...
也是，凡人是凡人，神是神。
欸嘿嘿。
她努力地去閱讀面板上的密語。密語周圍的注釋實在是太詳細了，舒儀懷疑一個12歲的六年級學生也能通過這些來成就超凡。
兩分鐘後，舒儀感覺自己位格一陣攀升...她有種不真實感。就這，就變成序列8了？
這就是自己之前兩年中失敗數次的晉升？
她感到不真實，陸執易卻感到很真實。
【「使徒」系統已經實裝。
「尋覓」系統已經實裝。】
【使徒】：您可以將其他有神性的生靈拉入末日空間，使得他們的神性被您的分享和掌控。當前使徒上限：3（可展開使徒列表）
【尋覓（待解鎖）】：您可以消耗壽命或大量靈性，進行神性尋覓。招募有可能獲得封印物檔案、靈性材料或使徒檔案。封印物檔案和使徒檔案可以供您召喚封印物和使徒。
每30年壽命或50g靈性材料可以抽取一次。】
陸執易心中振奮。
終於。
他找到了把更多的人拉上末日樞紐的辦法。
【是否選擇現在抽取？您的壽命和靈性材料加在一起，總共可以抽取17次。】
「...不，現在先不要。」陸執易道，隨後取出了祭祀掉落的巨龍雕像。
舔了一口。
「吼——」
雕像並沒有像陸執易想像的那樣化成一頭巨龍，而是變成了一陣吼聲。似乎能夠將整個末日樞紐震裂的吼聲。
隨後，陸執易右手邊，灰濛濛的背景中再次劃開一道裂痕。
裂痕的對面是一片墨黑，幾個白點，裂痕邊緣流淌著扭曲的裂紋。
【當前已知的末日增加了。
深思思考中...
末日的名字是：永夜末日】
陸執易看著面板，心中不解。在他看來，【末日】和【增加】這兩個詞從邏輯上就是不通的。末日意味著最後一日，應該具有某種唯一性才對。
同一個世界不能迎來末日兩次，這本就是天闕帝那個計劃的基本原理...因此一個月後的海州末日，陸執易還能勉強理解。
可按照現在面板上的說法，難道這個世界還有別的末日？
【您或許可以進入永夜末日，獲得關於末日的更多信息、提升抗污染能力、以及建造安全屋的方式。】
【永夜末日風險：「較低」】
「恩...我能先用【尋覓】功能，從這個世界裡拉一個人上來嗎？」陸執易問。
【可以。請問對身份有要求嗎？比如武士，生產者，統治者之類的？】
「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