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沉浸在了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里。
第二天一早,她在儀式還沒準備好的情況下強行吸收了【相7】,晉升成功。
同樣是第二天一早,陸執易的面板上閃爍了一條消息:
【昨日永夜末日收穫:壽命+3年】
目前瑟琳那邊的效率是每8小時3年,之後應該還會增漲。
舒儀不知道這一切,她只是注意到慕婉就算晉升成功了也並不開心,而主人似乎也因此不開心,就想了想,說:「主人,昨天我們不跑開的話,能救下那棟樓的人嗎?」
「不能。更重要的是,官方不會覺得我們在保護那棟樓的人,而只會覺得是超凡者之間的戰鬥波及了大量凡人。
我們一時半會是說不清楚的。就算學校那邊給我們擔保,我們也必然受到牽制。」陸執易冷聲道:
「蒼白結社的計劃需要殺五十萬人。我們...」
「執易。」慕婉問:
「你的計劃里,要多久我們才能正式對這批人下手?」
「最多一周。」陸執易說:「本來覺得可以緩一緩,先把關係網鋪開再說。
但現在,必須加速了。如果他們的方舟註定失敗,那麼我們晚一天阻止他們,都是罪人。他們那個方舟計劃,可是要殺五十萬人。」
慕婉點頭。
陸執易還有一個籌劃沒有和慕婉說清,那就是他很好奇蒼白結社的方舟計劃….會不會是部分可行的、可以借鑑的。
他的主要目標是:在一周之內得到半神級別的防護、抗污染能力,哪怕只能持續五分鐘也行。他可以用這五分鐘,通過末日樞紐,親自探索一個月後的未來。
蒼白方舟聽起來就會有點啟發。
「好。」慕婉呼出一口氣,道:「白天,我要去大學裡把我們實驗室的重要物品都搬回家裡。
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舒儀在陸家口還有一個實習要上班,但她乾脆請了病假了。她知道自己的前途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世俗上了,只是巴望著主人和造主。
她看向陸執易,等著拿主意。
「中午,我和舒儀要去機要局一趟。」陸執易說:
「我們必須弄清現在官方是怎麼想的。他們到底是準備為末日推波助瀾,還是反對,還是倖存,又或者還在討論,這些必須要弄清楚。
海州市長往往是低序列者,甚至理論上可以是凡人。可一旦坐上市長的位置,他立刻就能假持序列2的超凡力量。政府的態度在東大陸永遠是最重要的。」
「下午,我可能會根據中午在機要局得到的信息行動,所以我把先不做安排。
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去西奧多公館。」
慕婉點點頭,道:「你們先到學校門口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出來。」
說完,她就化作一名女劍仙,劃開空間離開。【相】的第七層,其效果就是允許超凡者變身為幻想中的存在。
陸執易記得,前世的慕婉還曾經變化成為上帝呢。他思考著,這些能力如果變成系統功能,會是什麼效果呢?
舒儀看著陸執易皺眉的樣子,舔了舔嘴唇。
一個小時後,慕婉從學校里出來了。慕婉是提著一個半人大的皮袋子回來的,也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我剛才傳真問老師了。」陸執易說:
「襲擊者中,壓陣的頭目的代號是大工程師,實際實施者則被稱為潤筆人。」
陸執易道:「大工程師是這個超凡組織在兩江地區的首領,是序列4的【命】。此人從30年前就已經是序列4了,根基很深。」
慕婉點點頭,說:「吃雪糕嗎?」
陸執易愣了一下:「什麼?」
「吃雪糕嗎?」慕婉拿出了兩根冰棍,一根冰淇凌筒,把冰淇凌筒交給陸執易。陸執易接過後,慕婉繼續道:
「我這次回學校,主要是拿了三件東西。」
慕婉取出傳真機,放在了工作檯上,比家裡原本的要大一些。她說:「平時我們還用原本這個,有大事再用加密的。」
陸執易點點頭。
慕婉道:「其次,我用老師的名義借了一個序列5的封印物,然後改裝了一下...就是這個。」
慕婉雙手撕開皮袋,裡面是一個方倉雙筒的白色炮塔。
【封印物:時延之筒(改)】
【途徑:序列5風水(純粹)+序列7相(微量)】
【效果:可以將外在力量儲存在一個特殊的場內,再通過爆彈激發出去。】
【負面效果:需要大量靈性維持,定期清理污染,否則可能使周圍的時空發生異常】
【「慕婉手藝與智慧的結晶。」】
這還是陸執易第一次看到途徑表上這麼幹淨...顯然,慕婉選了一個本就非常適合加工的封印物。
慕婉道:「你可以將梵光洪流輸入這裡,儲存起來,之後我再作為炮彈一次性射擊出去。」
「有上限嗎?」陸執易問。
「按理來說,序列7這個層次是很難填充到上限的。但你的話...可以試一試。」慕婉猶豫了一下,說。
陸執易打開了炮塔後的方形炮艙,發現裡面似乎有一個微型的藍光黑洞。他眼中射出金光,傾瀉其中。
一分鐘過去,無事發生。
三分鐘過去,無事發生。
直到七分鐘後,黑洞周圍的藍光徹底被金光填滿,一股引力波動外溢到車裡,陸執易才停下了傾泄。
慕婉很震驚,但陸執易比她還要震驚。意思是,這玩意能將自己七分鐘積攢的全部傷害,在一瞬間內都釋放出來?
陸執易吸了口氣,問:「你說你帶了三件東西...第三件是什麼?」
「雪糕啊。」慕婉道。
「....」
舒儀笑了起來。陸執易也跟著輕笑一聲,坐到床上,啃起了冰淇淋筒。
「我餵您吃,主人。」舒儀湊到陸執易身邊,輕輕蹭著,努力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曲線和荷爾蒙味。陸執易也沒拒絕,任由她舔幾口雪糕,餵自己吃。
氣氛隨意了一些。
慕婉臉上,似乎完全找不到上午時的那種沮喪了。不知道她是真的壓抑住了感情,還是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陸執易。
「還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慕婉問。
陸執易想了想,道:「得麻煩你下午再回學校一趟,請醫學院的那位王教授,晚上與我們一起去西奧多公館。」
王教授,就是之前和陸執易一起吃飯的兩個醫學院教授之一,全名叫王路遠,四十一歲,算是年輕有為。
「他如果不願意呢?」慕婉又問。
「不願意也無所謂,他就是個添頭。」陸執易轉頭看向舒儀:「至於你,就用傳真機,把這份名單發給蘇雲夢,告訴她我要在晚上的宴會裡看到這些人。」
舒儀有些猶豫地問:「晚上的宴會,白天才讓她去請...不太行吧?這種邀請,不提前幾天的話...」
那還叫請嗎,那不成提溜了嗎?
「我讓蘇雲夢請了一位重要的人物。許多人去西奧多公館,就是為了這個人物。」陸執易說:
「只要蘇雲夢措辭得當,這些人只有開心的份。」
舒儀吐了吐舌頭。她覺得蘇雲夢就是很重要很厲害的人物了。十九歲白手起家,一步一步打拼出了偌大的龍鼎集團,特別是從五年前開始資產瘋狂暴漲...現在說不定有幾十億呢。
『不過跟接觸過主的我們比,當然也就不算什麼了。』舒儀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