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海州市機要局。
「陸同學。」
一個渾身肌肉虬結的西裝光頭,早已在機要局大廳等待幾人。他禮貌微笑道:
「我是海州市機要局的局長助理,王大為。」
陸執易完全不意外市局知道自己回來這件事。這是超凡世界的大城市暴力機構,半神級的預言能力是標配。
「王局長。」
陸執易禮貌道:「您親自等我,是老師給您發什麼消息了嗎?」
「請跟我來。」王大為嚴肅回應。
「什麼要管一個助理叫局長啊?」舒儀用神仆系統詢問道。
「局長助理,本質上是助理局長。大多數單位都取消這個頭銜了,但機要局還是有點滯後性的。」陸執易回復。
『官這麼大啊。』狐狸眼的美人有些欣喜。
王大為辦公室內,因果隔斷。
「這是帝都傳來的指令,你看一眼吧。」
【解鎖圖鑑:樞密院指令。體質+0.2
介紹:樞密院是五帝議會的下轄執行單位,其指示沒有資格成為詔令,只能稱為指令。】
顯然,像是神夏這樣的高位超凡機構,其政府公文也是有神秘學象徵意義的,可以被圖鑑收錄。
樞密院指令的大意,就是要求海州市機要局全員將末日問題當作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第一任務來處理,要以各種方式去確認疫苗末日的可行性,以及搜羅各種組織關於末日的一切有價值的信息。
末日教全部高級成員76位,全部由海州機要局控制起來。
人事上,與陸執易有關的就一條:
特批重旦大學一級教授池寒山,掛機要局總局副局長銜,領樞密院一級巡查員職位。
「池局長的意思是,不讓陸同學扯到末日教的事情里來。」王大為的態度很耐心,很平和:
「但是,根據海州局昨夜的調查,你的情況很特殊。所以,我們也不得不找你了解一下。」
陸執易知道,如果池寒山沒有掛副局長銜,那就不只是了解一下了。
他再次意識到,前世做了一輩子題,有意識地掛靠一位在學政兩界都有影響力的老師,意義比自己想的還要大很多。做題是對的!
「我和末日之間...有什麼特殊的因果嗎?」陸執易小心地問。
「恰恰相反。」
王大為似乎也很困惑:「你與末日之間,幾乎找不到任何因果。如果不是我們的調查員偶然誤觸了條件反相按鈕,也根本找不到你。
這極不正常。任何現世的存在,與末日之間的因果聯繫都是極重的。只有你和少數一些存在例外。」
他問道:「請問,陸同學,你能回憶一下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嗎?」
陸執易不假思索道:「我殺了天闕帝君。」
王大為頭頂冒出一滴汗來。
「他說,輪迴路上,誦他真名,可得真靈超脫。」陸執易瞎掰道:
「帝君在我身上,或許有自己特殊的安排在。我願意配合海州局的調查...」
「同學說笑了。」西裝肌肉壯漢清了清嗓子,勉力笑道:
「這件事不是我們地方上能查的。查的嚴了,恐怕會壞了陛下們的韜略。我如實上報就是。
——不過,池總局長的意思,我還是要傳達的。末日教這件事,請陸同學和慕同學,都不要再摻和了。」
陸執易點點頭,問:「那蒼白結社的事情,老師提到了嗎?」
「是昨天做恐怖襲擊的那個組織?總局長沒有...」
「既然如此,我需要蒼白結社過去十年間所有的受害者資料,越詳細越好。」陸執易說:
「這是老師臨行前交代的項目,您可以向上確認。」
【您試圖窺視蒼白結社的秘密。一位半神注意到了你。】
【深度思考中...池寒山注意到了那位半神。那位半神撤銷了注意。】
【您安全了。】
陸執易愣了一下,隨後有些期待今晚的晚宴了。
兩人從局裡出來的時候,是王大為親自送到門口的。陸執易能感覺到,這位幹部對於末日之事也有些猜測,頗有點憂心忡忡。
陸執易知道,即使政府對相關消息封鎖得再嚴,也必然有人會通過蛛絲馬跡推測出來什麼。
比如王大為。他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會知道蒼白結社的恐怖襲擊沒有被積極處理、也自然會知道與末日教有重大往來的池寒山忽然進京擔任要職。他只要有些嗅覺,就會推測出點什麼來。
當然了,由於性格和思維慣性,他大概不會立刻做出「世界末日要來了」這麼誇張的猜想。但長遠來看,紙是包不住火的。
下午的時間,陸執易主要用來調試系統。他著重增強了系統的戰鬥功能,晚上他是準備殺人的。今晚這場宴會,去的既有蒼白結社的人,也有他叫去的十幾個蒼白結社的仇人。
他是一定要殺的乾淨利落的。
晚上,醫學院的那位王教授出現在了校門口,陸執易親自去接。
王教授看到巨大的炮塔基地車時,顯然愣了一下。他忽然有點後悔搭這些人的車去赴宴了。
『畢竟只是幾個小孩子,毛毛躁躁,喜好誇張也正常。』
王教授想:『天賦倒是可能有一點...但能夠去這種高端的場合,靠的肯定也是老池的面子。唉,我怎麼就沒有一個皇帝當老師呢。』
「王老師,您好呀,跟我來吧。」
這位年輕教授還在思考,晚上應該怎樣表現,才比較得體。他空有超凡能力和學術成就,但超凡必須保密、學術...也不是誰都認的,基礎醫學又不像臨床——總而言之,
他是非常渴望這樣的場合,將自己的能力變現的。
體面的場合,體面的方式,而不是靠著超凡能力給那些私企老闆當打手。
他打算,待會兒提早一點下車,不要被人認為是和這幾個開著大車的傻逼學生一塊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