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的喝彩，是你的倖存之機。」
「你被騙了。原地不動等待救援。」
兩條矛盾的知識？
紅羽毛的額頭冒出汗珠：前一條知識顯然是催動自己主動做點什麼，後一條知識則是在讓自己原地不動。
也就是說，有一條是假的？
對方可以干擾自己的認識能力，但一定沒法完全乾擾，【讀書】畢竟是以信息見長的序列。除非對方是半神，但考慮那種情況沒有意義。
「理智的想，一個能輕易將我們隔絕開的超凡者，我能夠獲得的知識按理來說不應該太清楚。」紅羽毛斟酌道。
【原地不動，等待救援】這種直白的知識，一般只有在他實際上沒有任何危險時，才會出現。
這太扯淡了。
【觀眾的喝彩，是你的倖存之機】這條知識則很怪，很謎語人。
但正是這種看起來謎語人的知識，才像神秘學事件中的風格。
紅羽毛曾經在一位【風水4】的規則怪談中倖存過，他很相信自己的經驗。
他看了一眼窗外，恍然注意到天光發紅，紅色的月光正逐漸向屋子裡蔓延——這是不仔細觀察就看不出來的。
「果然，第一條才是真的。要是我按照第二條走，紅月光照在我身上時，恐怕就是我的死期。」紅羽毛打定主意，開始向三樓的觀影室走去。
那裡才有可能有「觀眾」。
走廊上仍然一個人都沒有，小提琴聲還在呢喃，令他越來越緊張。
觀影室的門敞開著，裡面有稀稀疏疏的沉默觀眾。這些觀眾的靈性波動全部一模一樣，顯然不是真人。紅羽毛已經確定了，自己就是在【風水】的規則怪談里。
他站上檯面，在一堆樂器里開始拿起小提琴彈奏起來——他能猜到，那個提琴聲也是提示。
觀眾們開始鼓掌，紅羽毛感覺自己的耳鳴變弱了。
「果然，」他翹起嘴角：「我是對的。」
兩分鐘後，他看到另一個男人也一起和他站到了台上。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那個同伴。
他們互相注視著，眼睛裡產生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下一刻，金光閃過。
【壽命+21年】
【壽命+23年】
『我們怎麼就觸犯死亡規則了？』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個念頭。
——
「狗屁的規則。」白秦淮笑道：「慕小姐對於【相】的開發，真是出神入化。」
她全程旁觀，是知道慕婉僅僅憑藉視覺和聽覺上的魔術，就讓紅羽毛對自己深陷規則怪談而確信無疑了。
無論是走廊的黑暗、耳鳴的聲音、錯誤的知識、還是除了20個陸執易以外沒有他人的觀眾席，都只不過是慕婉用【相】模擬的錯覺罷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規則怪談。
...這個女學生，很恐怖。
「我也覺得她出神入化。」陸執易沒有故作謙虛。
而在院子裡，舒儀正在基地車裡上躥下跳。剛才就是她操縱著主炮一下將兩個序列7轟死，成就感從她的尾椎骨直衝腦門，她忍不住在床上蹦來蹦去化解爽感。
基地車上的炮口，目前可以說三人最強的攻擊手段了。
台上的十六位觀眾止不住地拍手，歡笑著。
這種笑聲中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他們是知道，剛才台上這兩個傻逼就是自己的仇人的。
他們社會地位都很尷尬：高到足以了解超凡的存在，甚至高到他們中的一些人親自用占卜手段來驗證了仇人的正身，但卻沒又高到能找一個大型邪教復仇。
事實上，天闕帝在這件事的角色是很不光彩的。正是祂的存在，令官方在處理末日相關的邪教時總是投鼠忌器。
往一個退位的皇帝身上抹黑，這件事皇上們能做，別人卻不敢做。
「朋友們，在昨天，邪教組織蒼白結社創造了駭人聽聞的慘劇，這樣的慘劇昨天就發生在諸位身上！」
舞台上方，站在主持人位置的舒儀，打開了投影。
投影上，是那些受害者當時生前恐慌的樣子，根據陸執易的說法，這是從這個兇手腦海中提取的。
其實是靠把幾個片段餵給ai生成的。
但這也台下也有幾個人哭的很慘烈了。大多數人，眼中也頗有感懷、惋惜和快意。
有一個數學教授哭的最厲害，口中滿是媛媛、媛媛，看著還挺讓人揪心。這教授，陸執易前世還合作過呢。
而在觀眾席的角落裡，還有一位正在沉默地聽著兩人的說話。
正是王教授，他被慕婉找過來，本來還以為是什麼好事，結果卻看到了這麼一幕荒唐的戲。
可他不明白，陸執易搞這麼一齣戲，究竟是為了什麼？
舒儀從戰車裡快步跑到台上，聲情並茂的對觀眾們演講：
「兄弟姐妹們！」
「就在今天，尊敬的秦淮夫人和大先生，為我們大家復仇了！大家鼓掌！」
很滑稽的場面，但由於今天死的人夠分量，所以不滑稽。
大家確實在鼓掌。
陸執易和白秦淮也確實一起走上台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就不是包括白秦淮的在內的眾人預想得到的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貴人啊。」陸執易朗聲道：
「幫諸位報仇這個人情，就不用靠別的還了，大家心裡有我就好。」
【交貴人8：交易人情】
下一刻，眾人的頭腦一陣恍惚，全都接受了用獻上忠誠來交易報恩的【人情】。他們的面前紛紛出現了黑色的帶針絲線，一個個不由自主地將針插進自己額頭裡。
【操偶人的詭異絲線】
陸執易手指一挑，眾人就起身了，就像木偶一樣。隨後他一揮手，所有人都恢復了神智，但看著陸執易的表情變得依賴而狂熱起來。
「這個人...他媽的在幹什麼啊！」
白秦淮咽了口唾沫。王教授乾脆就嚇傻了。
怎麼...律法現在還不把這個狂徒殺了?
「學姐，你把這兩份序列7的神性離心了。給舒儀留一份【讀書7】，剩下都碎裂成序列9吧。我給大家分一分。」陸執易道。
這些人都受過很好的教育，符合「讀書」的條件；也多數為社會做了一點貢獻，符合「功德」的條件；也有兩個算是符合「命」的條件。陸執易就乾脆把超凡特性都塞給他們了。
於是這一次，陸執易的新手下里——
成為了【讀書9】的有：
數學教授1位，交通大學經濟學講師1位，大企業家子女2位，造船工程師1位
成為了【功德9】的有：
社交名媛——其實是商業掮客——2位，外交官家屬兼慈善家2位，企業主6位——加起來資產大約55億左右，和蘇雲夢的龍鼎還差一些。
成為了【命9】的則是兩位國家級運動員，有一位是世界冠軍。
再算上本身就是超凡者的一位【運8】，現在手上算是有十三位來自社會各界的超凡者班底了。加上舒儀和慕婉，這也算是個略有規模的超凡者組織了。
「敬大先生。」舒儀道。
「敬大先生。」眾人齊聲道。
【交貴人8消化進度+29】
陸執易覺得這個稱呼挺尷尬的。但此刻，他也多少有點心潮澎湃。儘管他知道這一切不會沒有代價...再呆一會兒，那個潤筆人就會找上來。
而今晚，他大概率會驚動那個蒼白結社的半神。畢竟祂本就在留意著陸執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