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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打你一直像狗

2026-08-22 06:36:01 作者: 青山綠改

  蘇硯寒趴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

  那不是受傷的疼痛,是屈辱。

  極致的屈辱。

  他堂堂靈源宗真傳弟子,築基後期修為,放在如今的神州大地也算一方俊傑。

  可今天,他竟然被一扇破木門給震飛了。

  震飛了!

  還當著凌霄的面!

  他嘴角掛著血,道袍上沾滿了塵土,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他此刻顧不上這些了。

  他死死盯著站在門檻上的那個白衣少年,眼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陳玄.......」

  蘇硯寒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你動用了什麼法器?」

  陳玄站在門檻上,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何需法器?」

  陳玄問。

  「別裝了!」

  

  蘇硯寒猛地指向那扇木門,「一定是師父!師父偏心,臨死前給道觀留了什麼法器,對不對?」

  「不然憑你這剛昏迷醒來的廢物,怎麼可能擋得住我?」

  他說這話時,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五年前,師父死的時候,他強行分走財物離開道觀。

  那時候他就覺得不公平。

  憑什麼師父對陳玄那麼好?

  憑什麼每次教東西都偏向陳玄?

  憑什麼他蘇硯寒就得當那個不受待見的大師兄?

  所以他走了。

  他要證明,就算沒有師父的偏心,他蘇硯寒一樣能出人頭地。

  現在他做到了。

  靈源宗真傳,築基後期。

  可結果呢?

  回到這座破道觀,竟然連門都進不去?

  「師父偏心?」

  陳玄輕聲道,「你覺得師父偏心?」

  「難道不是嗎?」

  蘇硯寒聲音嘶啞,「從小到大,師父什麼都教你,對我們呢?」

  「敷衍了事!臨死前還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你,不然你怎麼可能擋得住我?」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一切都是事實。

  陳玄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蘇硯寒心頭莫名一寒。

  「蘇硯寒。」

  陳玄緩緩開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什麼意思?」

  蘇硯寒皺眉。

  「師父教的東西,你都學不會,所以你覺得師父沒教。」

  陳玄的聲音很平靜,「師父留下的東西,你都看不懂,所以你覺得師父沒留。」

  「現在你連一扇門都打不開,所以你覺得是師父偏心,給道觀留了法器。」

  他頓了頓,繼續說:

  「你從來不肯承認,是你自己不行。」

  「你說什麼?!」

  蘇硯寒勃然大怒。

  他不行?

  他蘇硯寒不行?

  他現在可是靈源宗真傳,築基後期!

  放眼整個神州,有幾個同齡人能比他強?

  「陳玄,你別以為躲在道觀里,靠著師父留下的法器,就能在我面前囂張!」

  蘇硯寒的聲音冷得像冰,「有本事你出來!別靠著師父留下的東西!」

  陳玄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出來?」

  陳玄問。

  「對!出來!」

  蘇硯寒昂起頭,「敢不敢出來跟我比斗?讓我看看,你這五年昏迷,醒來後到底有什麼長進!」

  他說這話時,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剛才被門震飛,肯定是因為師父留下的法器。

  但陳玄本人呢?

  一個昏迷了五年的廢物,就算醒來,又能有多少實力?

  只要他敢出來.......

  蘇硯寒有信心,三招之內,就能把他打趴下!

  他要讓這個從小就被師父偏心的師弟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噗嗤!

  林小滿一個不小心,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蘇硯寒面容扭曲,猙獰看去。

  「不.....不是,我沒笑.....我真沒笑......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林小滿就又笑出聲,甚至拉著夜璃的手,整個人都笑彎下去。

  不行,真的太好笑了,這個傢伙居然要和先生比斗.......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這次,夜璃沒有阻止林小滿的無禮,只是無奈搖頭。

  這蘇硯寒空有一個好身份,白白把自己折騰沒了。

  只見,陳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腳,邁出了門檻。

  一步。

  他就那麼隨意地,從道觀里走了出來。

  站到了青石台階上。

  「我出來了。」

  陳玄看著蘇硯寒,「然後?」

  蘇硯寒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玄真的敢出來。

  但隨即,他就笑了。

  大笑。



  蘇硯寒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陳玄啊陳玄,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狂妄,無知!」

  他笑夠了,才緩緩收起笑容,臉上重新浮現出傲然之色。

  「你知道這五年,我經歷了什麼嗎?」

  蘇硯寒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優越感,「我見過金丹老祖講道,見過無窮妙法,我走過神州十三州,見過無數轉世歸來的古代天驕。」

  他頓了頓,看向陳玄,眼神里滿是嘲弄。

  「而你呢?」

  「守著這座破道觀,昏迷了五年,醒來後連世界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

  「你們這些人,就像井底之蛙,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還以為天就井口那麼大。」

  他說得很大聲,故意讓道觀里的人都能聽見。

  他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大師兄,如今是何等人物。

  他要讓他們後悔,當年沒有跟著他一起離開。

  「陳玄,你知道築基後期意味著什麼嗎?」

  蘇硯寒繼續說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信,「意味著在這靈氣復甦初期,我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上層。」

  「意味著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霸主。」

  「意味著.......」

  「意味著你廢話很多。」陳玄打斷了他。

  蘇硯寒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你不是要跟我比斗嗎?」

  陳玄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那就動手吧。」

  蘇硯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好!很好!」

  他咬著牙,「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硯寒動了。

  他沒有再動用《鎖靈訣》,而是直接沖了上去。

  築基後期的靈力全面爆發,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就衝到了陳玄面前。

  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用上了靈源宗的另一門絕學《皇極崩山拳》。

  拳頭上纏繞著土黃色的靈力,那是大地的厚重之力,一拳下去,足以崩碎山峰。

  他要一拳,就把陳玄打趴下!


  要讓他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無法想像!

  拳頭距離陳玄的胸口,只剩三寸。

  蘇硯寒甚至已經看見了陳玄被打飛出去,口吐鮮血的畫面。

  可就在這時。

  陳玄抬起了手。

  不是格擋,不是閃避。

  他只是很隨意地,伸出了右手,然後.......

  抓住了蘇硯寒的拳頭。

  「啪。」

  清脆的響聲。

  蘇硯寒那足以崩碎山峰的一拳,就被陳玄這麼輕描淡寫地,抓在了手裡。

  紋絲不動。

  「什麼?!」

  蘇硯寒瞳孔驟縮。

  他想抽回拳頭,卻發現陳玄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了他的手腕。

  他用盡全力,甚至燃燒了部分靈力,可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

  「就這?」

  陳玄輕聲問。

  然後,他手腕一擰。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蘇硯寒的右手手腕,被硬生生擰斷了。

  「啊!!!」

  蘇硯寒發出悽厲的慘叫。

  可這還沒完。

  陳玄抓著他的手腕,輕輕一拉。

  蘇硯寒整個人就被拉了過去,然後.......

  陳玄抬起左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

  蘇硯寒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陳玄又抓住了他的衣領。

  然後,一記膝撞,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噗!」

  蘇硯寒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彎成了蝦米。

  陳玄鬆開手。

  蘇硯寒癱軟在地,捂著腹部,疼得渾身都在抽搐。

  他抬起頭,看向陳玄,眼裡充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蘇硯寒的聲音在顫抖。

  陳玄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條狗。

  「蘇硯寒。」

  陳玄緩緩開口,「以前在道觀,每次跟你切磋,我都裝作勉強打贏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硯寒張著嘴,說不出話。

  「因為師父說,要給你留點面子。」

  陳玄繼續說,「因為你是大師兄。」

  他頓了頓,蹲下身,平視著蘇硯寒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但實際上。」

  「我打你,一直像打狗一樣簡單。」

  以前是。

  現在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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