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青州總部。
這裡布置著一座巨大的法陣,法陣中央懸浮著一枚直徑三丈的水晶圓盤。圓盤表面流光溢彩,無數符文在內部流轉。
這是靈霄的「天眼」系統,借用了現代科技與古代陣法結合,能實時觀測神州大地上任何一個角落。
此刻,圓盤上正顯示著一幅畫面。
靈淵宗山門。
那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山脈,雲霧繚繞,仙鶴盤旋。
山脈上修建著無數宮殿樓閣,每一座都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最中央的主峰上,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的牌樓,牌樓上刻著三個鎏金大字:靈淵宗。
牌樓下方,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赤金色長裙的女子。
武鳴凰。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赤金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九隻金鳳在裙擺上展翅欲飛。
她的身後,是一片浩瀚的雲海,雲海翻湧,仿佛在為她的到來而沸騰。
她的面前,是靈淵宗的山門牌樓。
她的身後,是整片天空。
她一個人,堵在了一座上古大宗的山門前。
水晶圓盤前,靈霄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畫面中的武鳴凰,看著那座懸浮在空中的靈淵宗,看著那些從各個山峰飛起的,密密麻麻的身影。
數十位金丹長老!
上百位築基弟子!
整個靈淵宗,都被驚動了。
「這.......這就是靈淵宗的底蘊?」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震撼。
雖然早就知道上古大宗底蘊深厚,但親眼看到數十位金丹長老同時現身,那種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人心驚膽戰。
要知道,靈霄作為如今神州第一勢力,在整個青州分部,也只有蒼老道一位金丹境。
可靈淵宗........
光是此刻現身的金丹長老,就有三十多位!
這還沒算那些閉關的、外出的、隱藏的!
「上古大宗........果然名不虛傳。」
蒼老道緩緩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
畫面中,靈淵宗山門前,氣氛凝重得像是要凝固。
三十多位金丹長老懸浮在空中,將武鳴凰團團圍住。
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自家山門被人堵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他們不敢動手。
因為堵門的人,是女帝。
「女帝!」
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你這是什麼意思?堵我靈淵宗山門,是想開戰嗎?」
武鳴凰抬起頭,看向他。
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開戰?」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我只是來討債。」
「討債?」
紫袍老者一愣,「我靈淵宗欠你什麼債?」
「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武鳴凰緩緩說道,「惹得他不高興,我也就不高興。」
「我不高興,就想滅仙宗。」
她頓了頓,繼續說:
「前世,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滅大宗。」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靈淵宗長老,都心頭一寒。
他們想起了關於女帝前世的記載。
那位執掌神州的女帝,在位三百年,滅掉的仙宗,魔門,妖族勢力,加起來超過一百個!
其中不乏比靈淵宗更強大的上古大宗!
她是真的敢滅宗!
「你.......」
紫袍老者臉色鐵青,「女帝,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靈淵宗好歹也是上古大宗,傳承萬年!你........」
「傳承萬年?」
武鳴凰打斷了他的話,「那又如何?」
她看著紫袍老者,眼神里閃過一絲嘲弄。
「我滅掉的那些仙宗,哪個不是傳承萬年?」
紫袍老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女帝。」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靈淵宗深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山脈。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主峰深處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癯,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龍虎虛影環繞。
靈淵宗當代宗主,青陽真人,金丹圓滿修為,戰力半步元嬰。
他懸浮在半空,俯視著山門前的武鳴凰。
「女帝,你到底想怎樣?」
青陽真人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們殺了蘇硯寒,殺了月清漪,現在還要堵在我靈淵宗山門前,你行事會不會太霸道了?」
「霸道?」
武鳴凰抬起頭,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聖師教過我,為帝者,就該霸道。」
她頓了頓,繼續說:
「弱者才會講理。」
「我沒心情和你講道理。」
「誰是你的道侶?」青陽真人艱難地問道。
「關你屁事。」
武鳴凰看著青陽真人,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靈淵宗封山百年,所有金丹以上修士不得外出。」
「第二,我滅了你靈淵宗。」
她說得很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可這話落在靈淵宗眾人耳中,卻比任何威脅都要可怕。
封山百年?
金丹以上修士不得外出?
這和滅宗有什麼區別?!
「女帝!」
青陽真人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里充滿了憋屈和憤怒,「你不要太過分了!我靈淵宗好歹也是上古大宗,豈容你如此羞辱!」
「羞辱?」
武鳴凰搖了搖頭,「我只是在給你們機會。」
「武鳴凰!你真以為我靈淵宗怕了你?!」
青陽真人終於徹底爆發了。
那張原本清癯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雙目赤紅,渾身都在顫抖。
他死死盯著山門前的武鳴凰,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我上古大宗,傳承萬年!豈容你如此羞辱!」
他猛地一甩衣袖,周身龍虎虛影瘋狂咆哮,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雲層都震散了一大片。
金丹圓滿,半步元嬰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我靈淵宗聖女被你們所殺,你不但不給個交代,反而堵我山門,逼我封山百年?!」
「武鳴凰,你欺人太甚!」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今天,我靈淵宗若是忍了這口氣,日後在神州大地,還有什麼顏面立足?!」
「其他上古大宗會怎麼看我們?!」
「那些依附我們的宗門、世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靈淵宗已經沒落了!會覺得,靈淵宗可以隨意欺辱!」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要將這三百年來積攢的所有憋屈,全都發泄出來。
靈淵宗,上古大宗。
曾經,他們執掌神州修行界牛耳,一言出,萬宗俯首。
可靈氣枯竭的千年,讓他們不得不封山避世,將宗門道統隱藏起來,等待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現在,靈氣復甦了。
大爭之世開啟了。
可結果呢?
聖女被殺,山門被堵,還要被逼著封山百年?!
這算什麼?!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武鳴凰!」
青陽真人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今天,我靈淵宗若是低頭,日後還怎麼在這大爭之世立足?!」
「所以——」
他猛地抬起右手,對著天空,狠狠一握。
「請諸位老祖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