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一頓飯,其實陳玄吃的挺難受的。
武鳴凰的眼眸,時不時就望過來,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毫不避諱,簡直絕了。
這女人,簡直不講道理啊,自己都沒承認,她怎麼就認定自己是陳相啊?
但好在,雖然飯吃的難受,但酒喝得挺美。
沒想到這女人還能創新,釀造出新的酒,非常不錯。
「聖師,這瓶酒留給你,慢點喝。」
「等喝完,再來陪你一起吃飯。」
武鳴凰又拿出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然後起身告辭。
陳玄看著這瓶酒,一時間不知該到底是該喝還是不該喝,以後真得有的愁。
吃完飯,夜璃和林小滿也告別,準備回靈霄復命。
靈淵宗的聖女,月清漪就這樣死在這裡,這可是一件大事,那些得知消息的老傢伙,估計都在抓耳撓腮,想知道前因後果。
「師兄,你真不是女帝的道侶?」
陸瑤收拾碗筷,就這麼突然盯了過來。
陳玄篤定點頭:「不是。」
陸瑤狐疑道:「可是,我為什麼感覺你早就認識女帝?而且感情絕對不一般。」
陳玄:「何出此言?」
陸瑤一語道破天機:「因為剛才女帝給你夾菜了!關鍵是,你還沒躲開!」
「.......」
一時間,陳玄無言以對。
這些女人的直覺,要不要那麼可怕?
........
青州城,靈霄總部。
凌霄閣一層大廳內,氣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蒼老道站在大廳中央,負手而立,眉頭緊鎖。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靈霄的高層。
有分部的執事,有總部的特派員,有負責情報的長老,還有幾個平時很少露面的供奉。
所有人都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的夜璃和林小滿。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
她們剛從道觀回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叫到了這裡。
「說吧。」
蒼老道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夜璃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從蘇硯寒回到道觀,到月清漪降臨,到陳玄出手,到女帝出現.......每一個細節,她都說得清清楚楚,沒有遺漏,也沒有添油加醋。
她說話時,大廳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當聽到月清漪被陳玄一掌按成虛無時,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聽到蘇硯寒被陳玄一指點了眉心時,有人臉色發白。
可當聽到女帝出現,親口承認自己是陳玄的道侶時——
整個大廳,徹底炸了。
「什麼?!」
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猛地站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女帝......女帝是陳玄的道侶?!」
「這........這怎麼可能.......」
另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人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女帝.......那位前世執掌修行界的女帝.......當世最高戰力之一.......是陳玄的道侶?」
有人聲音顫抖地問道。
夜璃點了點頭。
「女帝親口說的。」
她補充道,「而且看她的態度,她對先生很敬重。」
敬重。
這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兩道驚雷,狠狠劈在所有人頭上。
女帝,敬重陳玄?
那位連靈霄總部都要以最高規格接待的絕世女帝,那位當世最高戰力之一,竟然敬重陳玄?
「這太離譜了.......」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相比起來,月清漪被殺,蘇硯寒被殺,反而成了小事情。
靈淵宗聖女死了,雖然麻煩,但靈霄還能想辦法調解。
可如果女帝真的是陳玄的道侶.......
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靈淵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人沉聲說道,「月清漪是他們的聖女,就這麼死了,他們肯定要討個說法。」
蒼老道點了點頭。
「確實。」
他緩緩說道,「靈淵宗畢竟是上古大宗,底蘊深厚。」
「雖然現在天地限制,他們只能發揮出金丹圓滿的實力,但等限制打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等天地限制打開,靈淵宗那些閉關千年的長老,頃刻間就能達到元嬰圓滿。
「所以,我們得做點什麼。」
蒼老道繼續說道,「至少,不能讓這件事鬧得太大。」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
「我提議,我去找高層凌虛老人出面,去靈淵宗談判。」
他去談判,靈淵宗多少會給點面子。
眾人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個辦法。
蒼老道見眾人沒有異議,便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
「等等!」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安長民。
他此刻正盯著手中的通訊玉簡,臉色古怪,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不用去了。」
安長民緩緩說道。
「什麼?」
蒼老道眉頭一皺,「為什麼不用去了?」
「因為.......」
安長民抬起頭,看向眾人,喉嚨咕咚了一下,艱難地說道,「女帝.......已經去了。」
「去了?」蒼老道一愣,「去哪了?」
「靈淵宗。」
安長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女帝離開仙雲觀後,沒有先回南疆,而是直接去了靈淵宗。」
他頓了頓,繼續說:
「現在,她正堵在靈淵宗的山門前。」
「說什麼.......靈淵宗威脅她的道侶,她要來討債。」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震驚。
有人恐懼。
有人.......興奮。
「女帝.......堵了靈淵宗的山門?」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一向性子寡淡的女帝,不但當眾承認陳玄是她的道侶,還為了他,一聲不吭就去堵靈淵宗的大門?
「不,她沒瘋。」
蒼老道緩緩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只是在告訴所有人——」
「陳玄,是她的道侶。」
「誰動陳玄,就是動她。」
他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這下事情真的鬧大了。」
大廳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彼此,看著蒼老道,看著安長民,看著夜璃和林小滿。
然後,他們意識到了一件事——
哪怕陳玄沒有實力,就憑這些身份背景,那都是在神州橫著走的存在啊!
「話說回來,難道你都不關心靈淵宗的情況?女帝現在還堵著門呢!」
安長民忽然說著,不知為何,他的言語裡有些興奮和激動,還有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