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流坐起身,盯著面前的人牆久久無言。
「大舅哥,都是C級天賦,你怎麼這麼快啊?」
「有什麼特殊方法嗎?只要大舅哥願意教,給我夏清瑤的微信也可以啊!」
聚在夏清流身邊都是十分努力,但進度始終上不去的學生。
現在有了這麼一個靠C級天賦力壓A級天賦的狠人,當然要來討教討教修煉的方法。
說不定下一個神池突破一米的就是自己呢?
見逃不過,夏清流清了清嗓子。
人群開始擁擠,所有人都想聽到夏清流的第一手消息。
「玩魂游。」
「什麼?」人群面面相覷,
「魂斗羅嗎?」
「不,是艾爾登法環、黑暗之魂、只狼等遊戲。」聊起魂游,夏清流表情罕見的嚴肅起來。
就連人群也被情緒感染,紛紛露出堅定的眼神,手放在本子上,記住了夏清流說的遊戲。
還有甚者已經搬來了筆記本,指著屏幕就問夏清流是不是這些。
畢竟宮崎英高小時候的故事那麼有趣,實在是沒有藏著掖著的理由。
萬幸的,大部分學生們都下對了steam,只有少數幾位現場下載,結果下成了sdeam和steam管家等等。
當然,在眾志成城的幫助下,這些問題很快就迎刃而解。
在夏清流透露了方法之後,人群也就歡歡喜喜的散開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裡的事解決了後就應該去一趟商業街,找韓瑞雪見見父母,然後完成牛郎大業的成就。
為了更完美的完成成就,夏清流還需要做充足的準備。
比如化妝、西服、禮物。
這些錢反正也可以報銷,買什麼他都不心疼。
「同學。」一道聲音忽然叫住了他。
夏清流扭過頭,只見一個妝容艷麗精緻的女孩湊過來,帶著一些桃花香: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同學,你的搭訕方式很老土。」
夏清流無語,他可不記得他見過這個人,就算有印象,關係也頂天是路人。
「不是搭訕。」孔懷靜佯裝思考,後握拳錘掌,
「我想起來了,你霸占了我的清修室,然後被助理老師帶走了!」
夏清流眨眨眼,「所以你是來討債的?」
「差不多,不過也可以不討債。」孔懷靜心不跳臉不紅道:
「告訴我你的修煉方法,過去我就當忘記了。」
「這個啊,魂游……」
「停,我也玩過市面上的絕大多數魂游,差不多都通關了,但開拓速度還是很慢!」
「一周目速通流?」
「什麼意思?」
「不做全成就、全結局、全收集,只玩一周目就退坑的玩家。」夏清流耐心解釋。
「這個……」孔懷靜想了想,發現她的情況和夏清流說的還真一樣。
打完一個周目後就嘗試新的遊戲,幾乎不在一個遊戲上浪費第二個周目的時間。
至於全成就、全收集什麼的,她沒有那麼多耐心,很多噁心的地圖她跑一趟就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了。
「沒有全成就的魂游是不完整的。」夏清流淡淡的撇下一句,轉身離開了訓練館。
只有孔懷靜怔怔地站在原地,開始思考是不是她玩的真的不夠精……
但她想不到的是,夏清流說這句話完全是出於評價,沒有其他一點高深莫測的想法。
至於神秘兮兮的轉頭離開,原因完全是快要遲到了啊!
他盯著手機,距離和韓瑞雪約定的時間僅剩最後的五分鐘了。
時間都浪費在幫忙下載和教學那些求知若渴的同學身上去了。
「不能走尋常路了。」夏清流抬起頭,目光看向了鱗次櫛比的房頂。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
商業街的一家咖啡店門前。
悠揚的音樂從門內傳出,韓瑞雪焦急地站在門口,時不時低頭看向手腕的手錶。
在她的旁邊站著一位中年男人,面容堅毅,氣質沉默克制。
這是韓瑞雪的父親,韓長空。
作為一位上市公司的老總,他的喜怒幾乎不形於色,只是今天,他的臉色罕見地黑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他認為身旁的女兒為了逃避相親而選擇了對他撒謊。
「瑞雪,回去吧。」韓長空眼神冷冽,
「我知道你不想相親,但你已經快要奔三……」
「停!」韓瑞雪一把抓住韓長空的臉,
「我知道,爸,還有兩分鐘,再等兩分鐘就可以!」
見此,韓長空幽幽一嘆,
「你一直逃避年齡問題要不得的。」
「我真的找到男朋友了!長得帥,十八歲,就是家裡沒什麼錢,在拳館裡打擂台,昨天擂台還連贏了五場……」
「長得帥我相信,但十八歲,還擂台連贏五場你覺得可能嗎?」
「你可以去問問的爸,就那個叫濁……」濁世之主的稱呼到了嘴邊,憋了好一會,韓瑞雪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夏清流是沒帶面具來見家長的……
「好了,」韓長空扶額,
「這些事之後再說,最多給一分鐘,一分鐘沒來我就走了,公司還有會議要開。」
韓瑞雪只能點點頭,目光盯著不遠處被車輪軋過的井蓋。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確確實實有些期待夏清流頂著井蓋冒出來。
畢竟以他喜歡下水道的性格,這麼出場應該很正常。
雖然旁邊的韓長空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接受就是了。
但隨便了!只要出現就好!
她已經受夠一直被催婚的日子了!
她討厭大齡剩女的焦慮、討厭那些親戚醜陋的嘴臉、討厭那些打著愛情幌子來騙錢的男人!
相比這些,即便是時常不著調的夏清流也要穩重不少!
「時間到了。」韓長空輕輕地一句話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韓瑞雪看了看指向兩點的時針,無力地點點頭。
男人果然是最不值得託付的物種。
就在韓長空跨出一步時,她忽然聞到了一抹花香。
紅色的玫瑰洋洋灑灑,像是雨般落下。
路人被這場面驚住了,紛紛駐足觀望著局部落下的玫瑰雨。
韓瑞雪也怔住了,僵硬的伸出手,玫瑰濕潤的觸感如輕吻,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從花店裡剛剛買來的,有人不厭其煩的摘下了所有玫瑰花瓣,只為了給她一場關乎愛的小雨。
而這個人……
她抬起頭,眼眶莫名的有些濕潤。
一身黑色西裝的夏清流梳著三七側分,高聳的鼻樑上架著一隻圓框墨鏡,就這麼從天空緩緩地落下來。
像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