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姑娘,這便是我的致勝寶貝,屍傀【藥葫】。」
伴隨著介紹聲,兩道身影步入門內。
其中一道身影,身材矮胖圓潤,長得好像肉糰子,一臉諂笑的陪同身邊女子。
這女子一襲長裙,裙擺開叉到大腿根部,隨著步伐,顧盼生輝,活色生香,千嬌百媚,手裡一把團扇輕搖慢揮,更增添幾分嫵媚嬌氣。
赫然是群玉閣老鴇,秋娘!
「咕嚕!」
林墨清晰地聽見抬箱子童子的吞咽口水聲。
秋娘見到兩位童子那毫不掩飾,直勾勾火辣目光,掩嘴輕笑一聲,故意俯下身來,露出迷人的索馬利亞海溝,饒有興致的打量起箱子裡的林墨。
『這毒婦不會認出我吧!』
林墨心臟不由打鼓,但想到自己穿越時,戴了【千面人皮】,還是世子模樣,心中不由淡定幾分。
「模樣差了點,不過這身板嘛……」
秋娘伸手捏了捏林墨的胳膊,結實的肌肉,富有彈性,捏的她有些愛不釋手,順著胳膊劃到胸膛上,輕輕划過稜角分明的六塊腹肌,還欲一路南下……
林墨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畢竟他正值血氣方剛,哪禁得住風月老手的這般撩撥。
『不成,不能被她瞧出端倪!』
林墨當即收斂心神,默默運轉【六欲造化真章】,將體內的情慾磨礪分解,化為靈識養料。
肉身當即進入賢者狀態。
與此同時。
「嗯?」
秋娘瓊鼻中不由發出一聲輕咦聲,秀眉微微蹙起,眸光閃爍打量著箱子裡的【藥葫】。
旋即,她的素手恬不知恥地大膽深入探查。
林墨心神差點再度失守,險些露餡。
抬箱的兩位童子見到秋娘狂吃一個屍傀豆腐,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妒火,嘴角掛起濃濃的酸意。
秋娘素手持續撥弄,檀口微啟,更是發出不堪的呢喃之音。
兩位童子直接不堪地轉過身去,本能地伸手進道袍內,道袍前擺好像被鼓風機吹動一般,上下來回獵獵鼓動。
「秋姑娘,你可悠著點,這可是貧道的寶貝,我全部身家可都壓在上面了!」
錢滿禾見到秋娘如此恬不知恥,連個屍傀都不放過,看在眼裡,急忙出聲阻止。
秋娘打量毫無反應的林墨,心中疑惑漸消:「是我剛剛感應錯了嗎?許是我多心了。」
她抽出手來,嫌棄地將手在林墨衣襟上來回蹭了幾下。
錢滿禾賠笑道:「秋姑娘,這可是我精心煉製的【藥葫】,保證萬無一失,用來為閣內除祟、鎮壓氣運,絕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來。」
聞聽此言,林墨心頭微動。
【藥葫】記憶中,【饕餮】法術中有過記錄,可吞盡天下萬物,其中便包括祟氣。
關於祟氣,他也有一定的了解。
成住壞空,生住異滅,諸行無常,五百一輪,值歲更迭,陰陽嬗變,五行輪轉,洞天大變,祟氣出世!
通俗的講,天道運轉,有其定數,大約每五百年便會有一劫,玄玉洞天的值歲將會因為更迭緣故,導致陰陽五行運轉出現一些問題。
祟氣便在此時鑽空子,出世禍害洞天!
至於為何會有值歲更迭,五百年一劫的說法,林墨也無從得知,信息量太少,還無法探究洞天的辛密。
祟氣不潔,乃世間至邪至惡之物!
無形無質,游離天地間,擅藏於人體,蠱惑人心,妖魔人性,為禍四方。
想不到一段時間沒來玄玉洞天,群玉閣居然遭遇了祟氣禍害。
真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藏污納垢之地,活該有此一劫。
「那便有勞了,秋娘在此深謝錢道友。」秋娘對著錢滿禾施施然一禮:「事後必有重謝,我定叫姑娘們好好伺候您,免了之前的欠帳。」
「秋姑娘客氣。」錢滿禾伸手攙扶她的胳膊,入手軟玉溫香,樂得他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起!」錢滿禾當即掐了手訣。
林墨沒動。
因為他沒有感受到手訣的法力波動。
錢滿禾在詐自己。
他明面上,信誓旦旦保證自己煉製的寶貝不會有問題,但是對於秋娘的查探,還是心中生疑了,故而有此一探。
人均十八個鬼心眼!
林墨心中暗自腹誹,還好模擬新身份是帶著記憶的,若是沒有記憶,這一試探,必然露餡。
秋娘眨巴美眸,好奇寶寶的盯著做法失敗的錢滿禾。
錢滿禾圓潤的臉上羞微微一紅,立刻再度施法。
「起!」
砰!
林墨立刻從箱子裡彈跳而出,直挺挺的向著秋娘身上撲去。
「呀!」
秋娘一聲驚呼,手中團扇一揮。
一股綿柔之力裹挾而來。
林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身體便被裹挾,挪移到一旁站定。
「這女人不簡單!此刻還不是報仇的最好時機,我得繼續苟住!」
林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秋娘向錢滿禾埋怨道:「錢道友,你這【藥葫】煉的也忒不聰明了吧,怎麼盡往人身上撲去。」
錢滿禾連忙致歉:「興許是餓了,你也知道的,【藥葫】乃是煉製中屍彭質的藥引子,中屍主口服之欲,秋姑娘你身上香氣縈繞,甚是美味,別說【藥葫】都想要來上一口,便是貧道也想來一口……咕嚕!」
林墨聞聽此言,心中微動。
【藥葫】是屍傀,煉製三屍之一的中屍彭質。
莫非這也是用於煉製【後天慧根】的材料之一?
秋娘眼底閃過一絲嫌棄,擺動團扇,催促道:「且不與你計較,趕緊除了閣內祟氣吧,再耽擱下去,我這群玉閣可就要喝西北風了。」
「我這要關了張,吃虧的可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才不是我。」
「明白,明白。」錢滿禾連連點頭,不再試探,牽引著林墨走出門去。
群玉閣大堂內,一如往昔的賓朋滿座,夜夜笙歌,全然不似出了問題。
林墨打量大堂內,唯一不同的是,大堂內,四處點著琉璃燈盞。
賓客桌前伺候的丫鬟,也人手一盞製作精巧的琉璃燈盞,琉璃燈盞光亮很微弱,無法透出太遠,只能照亮酒桌這方寸之地。
林墨覺得奇怪,靈識催動天眼術。
再度睜開雙眼,可見空氣中漂浮著一縷縷的邪氣。
這些邪氣肉眼可見,形同菸灰,在大堂內川流不息,盤桓不散。
正是這些琉璃盞的光亮,令邪氣有所忌憚,但也僅僅起到壓制,驅散的功效。
祟氣!
這是林墨第一次親眼目睹,瞧著也沒什麼特別的。
下一刻。
賓客頭頂盤旋的一道祟氣,陡然俯衝而下。
這張酒桌的琉璃燈盞燈火晃動,搖曳不定,想要竭盡全力驅走祟氣。
可惜功虧一簣。
祟氣一股腦鑽入酒桌上的花魁和賓客體內。
花魁千嬌百媚的敬酒:「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美人端起酒盞,施施然落於賓客懷中,玉臂輕攬,勾住賓客的脖子,一口瓊漿先送入檀口,俯下美臉,封堵上賓客的嘴唇。
此情此景,看得錢滿禾身邊兩個道童眼睛都直了,咕嚕咕嚕直吞口水。
林墨瞧得皺起眉頭。
「祟氣入體竟沒事?」
林墨心頭懷疑。
下一刻。
餵酒的花魁,她的眼眸陡然變得猩紅,臉上五官扭曲,表情變得無比地猙獰興奮。
刺啦!
花魁撕扯破自己的上衣,露出豐盈雪白,惹得兩位道童眼珠子都直了,呼吸急促,心火大甚。
身下的賓客更是難消美人恩,瞬間被迷了神智,當眾要與其共赴巫山,迫不及待埋臉入雪峰之巔。
下一秒。
花魁的雪峰驟然縮水,化為了一馬平川。
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膚上,更是長出了黑絨絨的胸毛。
纖細的雪頸,變得粗壯起來,生出男人才有的喉結,頜下生出鋼刀一般的鬍鬚,纖纖四肢開始飛速膨脹,纖細的腰肢變得粗壯如熊,罩體的輕紗裙衣「咔崩」一聲撐爆。
沉迷美人溫柔鄉的賓客,突然間被扎了一嘴,他迷糊的睜開雙眼,見到自己咬了一嘴毛,瞬間嚇的推開懷裡的粗壯大漢,驚恐的大叫:「我的媽呀!」
這一出聲,聲音尖細,宛如女子啼哭。
賓客急忙捂嘴,面上滿是錯愕,旋即他的五官變得扭曲,震驚的雙手急忙往襠下探去。
「啊……!」
一聲河東獅吼般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大堂。
「我的娘欸!」
此情此景,兩位道童瞧得渾身汗毛炸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也扛不住,彎下腰瘋狂嘔吐。
林墨瞧見情景,頭皮也都不禁一麻。
祟氣之害,遠超他的認知。
此情此景,若是再多看幾眼,怕是日後對男女之事,要留下終生陰影了。
『祟氣如此恐怖,居然還強撐著開門營業,簡直是要錢不要命!』
林墨偷偷斜眼掃了一下秋娘,見她神色如常,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暗罵冷血無情。
賓客見此一幕,理應害怕,倉皇逃走。
然而卻無一人離席,反倒饒有興致興致的圍觀,甚至有人拍手叫好。
「哈哈,妙極!妙極!」
「賴公子,啊不,現在應該稱呼為賴姑娘!」
「賴姑娘,共飲此杯,慶祝你陰陽嬗變成功!」
「好活,當賞!」
「……」
一群瘋子!
林墨心中暗自腹誹。
難怪秋娘無動於衷,繼續開業了。
有些人,因身中祟氣而崩潰。
而有些人,明明沒有中祟氣,但是他的心早已腐蝕蛀空,比中祟氣還恐怖!
祟氣毒害沒落在自己身上,旁人只當是樂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以此為樂。
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永遠不會體會到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