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丹霞真人】聽到那一聲「劈」時,毀天滅地的衝擊波襲來,猶如墜入黑洞一般,四周的空間在寸寸崩解。
刀鋒所到之處,殿宇瓦片,立柱,一切都在崩解消失,就好像是擦除一般,一切都在分解。
極致的一劈!
直接將空間斬碎,空間亂流席捲世間,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間摧毀一切。
【丹霞真人】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坐等分身死亡。
懸於知守觀上方的青蛇動了,蛇身一擺,巨大的蛇頭撲殺而下。
瞬息之間,蛇身蜿蜒,糾纏到百丈神意金身身上,隨即張開血盆大口,宛如烏雲蓋頂一般,一口死死咬在斧鉞之上。
青色的巨大蛇頭,瞬間變得赤紅一片,蛇口中更是隱隱有強光溢出。
「昂……!」
一聲宛如龍吟的咆哮,頃刻間,一道龍炎噴薄而出,落在斧鉞刀鋒之上。
金色的斧鉞,頃刻間金光和赤紅雙色交織。
【龜靈伏蛇陣】,玄武黑水之氣為盾,鎮守一方,再以丙火之氣為矛,藏器於盾,關鍵時刻,蟄伏的青蛇便施以偷襲,凝聚的龍炎業火,毀天滅地。
這一次龍不同於群玉閣內,龍炎業火噴了足足三息。
金色的斧鉞瞬間被噴的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恐怖的高溫,重重劈下。
與此同時,【丹霞真人】眉心劍氣大漲,潮起潮湧,化作懸於天地間的浩浩長河,倒卷上天際,向著赤紅的斧鉞攻伐而去。
「轟隆!」
劍光轟上了粉碎空間的斧鉞,原本足以致命的一擊,瞬間便被削去了九成九的威能。
餘下一點威能,在陣法青蛇的龍炎業火中摧枯拉朽,化為了虛無。
下一刻,電光閃現。
【丹霞真人】的被衰減大半的劍光,在半空折返,俯衝殺向林墨。
林墨掄起鐵拳,拳頭直接硬扛上飛劍。
砰!
劍光打飛了,林墨的胳膊也被劃破。
不過在【生肌】神通下,他的胳膊很快恢復如初,只留下一截劃破的衣袖。
『絕無可能!』
【丹霞真人】雙目凸出,滿臉不敢置信自己看見的東西,區區凡間武夫,居然打出了堪比御劍一擊。
林墨的這一擊,已是上乘法術的程度,饒是他的本體在此,在沒有修出神通前,所能迸發的最大威力,也就是眼前的神意攻擊。
區區凡間武夫,怎麼可能和他堂堂修仙者比肩。
與此同時,被龍炎燒融神意金身,在林墨的倒轉靈識補充下,神意再度大漲。
破碎的金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恢復。
「怎麼可能?」
【丹霞真人】見狀滿臉的不可思議,眼瞳閃過一抹慌亂。
分身降臨的她沒底牌了。
可對方的藍好像永遠用不完似的。
這架根本就沒法打!
張致遠和徐樞仰頭呆呆看著,此時此刻,他們的內心已經被震撼得如十七級颱風席捲過的海面,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在這之前,他們的認知里,白玉京的仙人是強大的,是不可戰勝的。
然而此刻,林墨以凡人之軀,倒反天罡,將仙人逼到了自亂陣腳的地步。
林墨用事實證明。
人力亦可撼天!
他們心底齊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傢伙真的只是武夫嗎?
林墨睜開雙眸,目光落在【丹霞真人】身上,眼神冷漠地仿佛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丹霞真人】底牌已出,而自己的藍還沒燒完。
優勢在我!
就在這時。
「嘔!」
【丹霞真人】突然間吐了,一個肉球被他吐了出來。
隨著肉球的吐出,空氣中頓時瀰漫一股奇異的香氣。
肉球落地,轉瞬變大,頃刻間分裂開來。
凝練成一方蓮台,氤氳的異香驟然濃烈數倍,纏人入骨、撩動心魄。
虛渺仙霧緩緩散開,一道絕代倩影自虛無中緩步走出。
眉眼精緻如畫,蛾眉淡掃,瓊鼻挺翹,唇瓣緋色,豐潤飽滿,似笑非笑。
一雙剪水秋眸,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朦朧,似含秋水,又藏煙雲。
身著一襲月白輕紗流雲長裙,薄如蟬翼的衣料隨風輕拂,堪堪裹著玲瓏曼妙、凹凸有致的身段,不盈一握的纖腰束著銀色仙絛,隨風微動,身姿柔婉,款款微動,舉手投足皆是風情萬種,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勾動的男人目光灼灼,呼吸急促。
緊接著兩聲質疑。
「你竟出關了?」
「是你!」
第一聲質疑是【丹霞真人】發出的。
第二聲則是林墨發出的。
眼前的女人,模樣他認得。
蕭貴妃。
只是當日在夢墟福地,她是被蘇檀音和妙法集體附身控制的黔首。
【蕭貴妃】先是打量一眼林墨,煙眸似水,打量他一眼,聲媚如絲,軟糯問道:「武夫?你與我是舊識?不該啊,為何我覺得你與我有緣,咱們是不是見過?你讓我好喜歡啊。」
隨後她掃了一眼百丈高的神意金身,微微有些詫異:「難怪秦疏桐會敗於你手,六品的圓滿神意,倒是難得一見。」
林墨眉頭皺起。
慶幸,眼前的女人,不認識自己。
自己的秘密沒有曝光。
只是她為何會和【蕭貴妃】一樣。
不對。
她定是與自己有關係。
身後的秦疏桐給出了解釋:「蕭綰璃,你不是在閉關嗎?」
蕭綰璃嬌媚的撒嬌:「拜託,我好歹也是你師姐,連句師姐也不叫,好傷人家的心哦。」
秦疏桐哼一聲,不屑道:「渡個【紅塵劫】,還需要師尊相助,偷入【八寶蓮台琉璃盞】內才能成功的蠢貨,你根本就是我仙門恥辱,不配為我師姐。」
林墨聽明白了。
蕭綰璃曾入夢墟福地渡劫。
而她和蕭貴妃長得如此相似。
林墨心裡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是蕭貴妃,也不是。
蕭貴妃是她入紅塵的渡劫身,洗去前塵舊事,冒充黔首。
而自己毀了景國,無意中幫她度過了【紅塵劫】。
『等等,不對!』
林墨忽的冷汗直流。
上人安排她偷入夢墟福地,好巧不巧的在景國渡劫。
這是故意安排,讓她和自己產生了因果。
這因果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日後是要償還了結的。
這二位的師尊什麼意思,為何讓自己與他的兩位弟子都產生因果。
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羅剎鑄魔鼎】內突然間傳出一聲巨響,聲震九霄,百里之外依舊清晰可聞。
只見流火如龍蛇一般,從鼎口噴出,如火山噴發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糟糕!燭螭要鎮不住了!」
秦疏桐臉色瞬間駭然,慘白如宣紙,眼中落下兩行不甘的淚水。
終究還是沒能煉化燭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