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致遠急忙傳音入密,詢問:「世子,殺了他,那燭螭誰來封印?」
「我自有主張,你只管聽命行事。」
林墨斜睥他一眼,眼神霸氣,不容置喙。
他自有辦法封印燭螭,【英雄卡牌】內,屬於一休的卡牌,也是時候動用了。
這【羅剎鑄魔鼎】本就是一休的,用他來操控,也一樣能夠封印燭螭。
「咕嚕!」
張致遠咽了一口口水,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不知為何,對上這位離王世子,他有種對上繡衣金衛大師姐的錯覺,感覺那不是人,而是一頭在磨利爪的野獸,兇殘暴虐,感覺自己的腦袋隨時都能搬家。
「單憑世子吩咐。」
「很好。」
林墨很滿意張致遠的答覆。
他當即上前,對著【羅剎鑄魔鼎】內注入一道靈力,同時開口問道:「敢問這位仙人如何稱呼?」
【丹霞真人】不屑道:「區區武夫,也配知道本座名諱。」
「好好好,不說算了,聊聊其他的。」
林墨繼續套話:「你這鼎瞧著怨氣衝天,不像是仙家法寶,莫不是魔道之物?」
【丹霞真人】也不隱瞞,直白道:「你這武夫倒是有幾分眼力見,不錯,此物正是我千方百計從一位梵修手中謀奪,為得此物,可花費了我不少心思。」
此刻,他清楚知道一件事。
自己沒有曝光。
至少在這位真傳弟子面前,他沒有曝光身份秘密。
最多就是真傳的秋娘分身,有些詫異,奇怪一個龜奴怎麼可以死而復生,成為屍傀【藥葫】。
便因勢利導,以此人為局,釣一休的【羅剎鑄魔鼎】。
同時林墨心中生出新的疑問。
自己是被徐樞和丹霞聯手布局,一步步引入了知守觀煉丹事件。
這二人代表的是朝廷和離王對弈。
這人間權利鬥爭,格局並不大。
但是很顯然,在這場對弈之上,還有白玉京的仙人布局。
目的就是煉化燭螭,讓受帝業因果所累的【暝山潛龍燭焰炁】重回天地序列。
這場布局很大。
不是小小的仙門真傳所能掌握的。
背後必有上人謀劃。
自然而然,少不了這位真傳的師尊了。
但很顯然,背後還有其他人在謀劃。
而自己也是其中一環。
林墨想不通,誰在暗中拉自己入局。
這位可不簡單,他極有可能發現自己擁有【玄天寶鑑】,能夠兩界任意穿梭。
否則,不會撥動王崇的【命盤】,讓自己重新頂替冒充世子爺,滯留清水鎮,最終導致困於【羅剎鑄魔鼎】內。
此人到底想幹嘛?
阻止仙門煉化【暝山潛龍燭焰炁】?
三才陰陽五行,三十道炁。
少一道,對修行者沒好處吧。
如今讓這道炁回歸,於修行者該是大功德,大家得利才是。
怎會想著阻止?
鏗!鏗!
鼎身傳來巨大的震鳴聲,法力結界再度潰散。
【丹霞真人】見狀大為色變,對張致遠喝道:「武夫,還不速速助我!」
與此同時,林墨傳音入密:「動手!」
張致遠眉頭一鎖,當即指尖對準自己的眉心,一道流光如波光粼粼的大江潮水,橫掃而出。
「昂……!」
銀色的白龍呼嘯而出,化作一線天光,直撲殺向【丹霞真人】的胸膛。
【銀槍刺天河】!
突兀的殺招偷襲,【丹霞真人】的瞳孔瞬間巨震,下一刻,他的神色恢復冷靜,眼神不慌不亂,透著一抹冷漠與蔑視。
區區武夫,為何執意要飛蛾撲火。
安安分分當棋子不好嗎?
非要作死!
【丹霞真人】眉心一道金光掃出,如瀑布一般的劍氣射出,瞬間籠罩向張致遠和徐樞。
徐樞想哭,他不想伐仙,但是偏偏被張致遠死死揪住,瞬移儒文都用光的他,沒辦法脫身,只能陪著一起送死。
『不要啊!』
徐樞絕望地看著劍光如瀑布一般淹沒而來,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張致遠此刻身子搖搖欲墜,臉上滿是絕望的苦笑。
他高估自己了。
本以為還能發動兩次神意。
誰知道只能發動一次【龍膽銀光槍】。
此刻的他便是想要逃,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死死焊在了原地,怎麼也邁不動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淹沒自己。
下一刻,絕望的二人眼前突然間一黑,偉岸的身影擋在了他二人身前。
緊接著,空靈的梵音鳴唱而起,一道帶有神性的圓光在偉岸的腦後冒起,絢爛的五彩靈韻在圓光上散發而出,聖潔的光輝普照人心,讓人心裡十分的踏實,推崇備至,恨不得跪下頂禮膜拜。
【丹霞真人】本來都已經準備收回目光,在他看來,眼前二人必死無疑。
可是劍光吞沒的一刻,林墨突然出手阻攔了。
阻攔也就罷了。
他偏偏用的不是武夫手段。
而是梵修!
看著渾身充滿佛性金光,周身金剛不壞,擋下如潮水劍光的林墨,【丹霞真人】腦袋有一瞬間宕機了。
這傢伙不是武夫嗎?
怎麼轉梵修了?
下一刻,一道神意金身拔地而起。
金光燦燦的巨人,手持斧鉞,陡然間頂天立地,矗立在知守觀內。
身高百丈,威武不可直視,令人惶惶下跪,頂禮膜拜。
「梵修!武道神意!怎麼會?」
【丹霞真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光他吃驚,身後的張致遠和徐樞,此刻也是滿臉的震撼,困惑不解。
張致遠橫掃了一眼徐樞。
你提供的什麼爛情報?
徐樞滿臉的陰翳,此刻特別想哭。
怎麼這假世子突然間這麼厲害了。
武道,梵修一體了?
雲霞山下,安頓好的百姓,山頂突然間金光萬丈,將黑夜點亮如白晝。
倖存的百姓齊齊仰頭看天,見到山頂的百丈金身巨人,齊齊跪下磕頭拜見:「世子萬歲。」
「世子萬歲。」
「世子萬歲!」
山呼聲響徹明亮的夜空,經久不散。
宋硯沒有下跪,他仰頭靜靜看著大發神威的世子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雲霞山上,知守觀內。
林墨對著【丹霞真人】沉聲冷問一句:「白玉京的仙人,你劈過柴嗎?」
【丹霞真人】腦袋一懵。
劈柴?
修士何需做這種低賤雜役才做的活計。
「哼!」
隨著一聲冷哼,林墨動手了。
被人做局這麼久,現在也到了棋子反撲的時刻。
【一斧斬天地】!
一斧斬出,割昏曉、分陰陽、定乾坤,天清地濁!
巨斧被金身高高舉起,緩緩落下,所到之處,巨斧的金光被黑暗淹沒,刀鋒四周的空間寸寸崩碎。
「仙人以眾生為柴。」
「今日我便以仙人為柴,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