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深深看了張致遠一眼,意味深長微笑道:「不怕你知道,其實我不是蕭寧,真正的蕭寧已經被我殺了。」
「啊?」
張致遠臉上有些錯愕,怎麼也沒料到,假世子居然也早就被人幹掉,被人冒名頂替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林墨:「你到底是誰?」
林墨對他招手,示意道:「放心吧,我無意滅口,你找上我,也是想招攬我對付離王吧。」
張致遠老臉不由一紅,被瞧破心思的他只能硬著頭皮問道:「不知閣下可有意為朝廷效力?」
林墨慵懶道:「效力沒太大興趣,不過合作倒是可以。」
「你們繡衣衛手眼通天,能人異士不少,想必能搜到一些修行資料,適才引動的天地意象你也瞧見了,我想知道答案。」
「若能給我想要的答案,合作一事或許可以考慮。」
臥槽!臭小子和我空手套白狼呢。
張致遠暗自腹誹,不過面上還是一臉春風和煦,爽快答應:「沒問題,我會書信回京,儘快調查清楚此事,只是閣下是否也該表露一些誠意,你到底是何人?」
「林墨。」林墨頓了頓,補充道:「是真名。」
說完,林墨離開,返回清水鎮。
走出沒兩步,他扭頭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天坑。
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見林墨走了,徐樞急忙回來,詢問張致遠:「大人,這小子答應招募了嗎?」
張致遠斜睥向他,眼神中帶著諸多不滿。
徐樞被盯得渾身發毛,有些結巴問道:「大人,您別這麼看卑職,卑職心裡不踏實。」
張致遠本欲呵斥,可一想,此人兩面三刀,骨頭太軟,若是讓他知道林墨真實身份,怕是會藉機拿捏敲詐,以免他徒增是非,便不打算透露林墨的真實身份。
「徐樞,讓你監管離王,你就是這麼監管的?今夜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全是你的失職,回去給我寫一份五萬字的自陳狀,好好給我寫清楚,要是我不滿意,打回重寫。」
五萬字!
徐樞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要人命了!
……
清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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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受雲霞山傾覆震動影響,不少房屋出現了坍塌。
但是柳府別院抗住了所有,房屋沒有什麼破損。
林墨酣戰一場,沐浴後閉關。
今夜的一場大戰,他收穫不小。
首先是【英雄卡牌】,點亮了丹霞,還有秦疏桐。
武道修為突破六品神意境。
更是通宵靈識如何逆轉,化作神意的竅門。
再者,原本需要靈根才能夠周天採氣,借炁顯法。
因為靈物【螭火琉璃晶】,讓他參悟了【暝山潛龍燭焰炁】。
如此免除了靈根的限制,雖說日後還是無法煉炁入道,但能打破了自身發展桎梏,也算是收穫不小。
但是參悟之時的意象十分古怪,鎖住神意的皇宮,結合意象夢境中見到的亡國之君,讓林墨心頭惴惴不安。
「那頭燭螭是前朝豢養的靈寵,從他那煉化來的炁,沒什麼問題嗎?」
直覺告訴林墨,自己入坑了。
【暝山潛龍燭焰炁】隨著前朝最後一位君主的隕落,遁世不顯。
這麼多年來,白玉京的修士都沒有人去觸碰。
便是秦疏桐,她也只是采靈物,並非是為了修行此炁。
這就很成問題。
但是具體是什麼問題,林墨又無從得知。
所以,他需要一間藏經閣。
而繡衣衛,耳目遍布天下,又知曉白玉京,想來他們的典籍庫內一定有相關信息。
所以,林墨才會假意合作。
心念沉入識海,識海之中,一桿銀槍靜靜的懸浮於其中。
這槍很特別。
是張致遠借給自己的半神兵。
直覺告訴林墨,這不是張致遠凝練的神兵。
他還沒那本事。
所以,林墨直接沒和他提還槍的事情。
若是日後繡衣衛問起,便說這槍遺失在了雲霞山中,想要,自己下天坑找去,找不找得到和我無關。
「要不扔進【問道殿】內煉一煉,改改造型?」
林墨心中盤算一下,不過很快便打消了這一念頭。
【問道殿】很擅長煉寶,但是煉出的寶物都是隨機的。
萬一把這殺伐利刃煉廢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總覺得還忘了什麼東西,奇怪,我的記憶怎麼有些混亂,不應該啊。」
林墨拍了拍腦殼,讓自己思緒清醒一些。
「咚咚!」
叩門聲傳來。
林墨抬眸,問道:「誰?」
「世子,是我,宋硯。」門外傳來宋硯的聲音。
林墨當即揮手,真氣將門閂打開:「進來吧。」
宋硯進屋,行了一禮:「世子,不知雲霞山一戰,可有大礙?」
「無礙。」林墨看向宋硯:「深夜……」
看見窗外天光大亮,他這才意識到已經是清晨了。
立馬改口:「這麼早來詢我,有事?」
宋硯回稟道:「世子,王爺來信,讓你速回雷龍城。」
老東西又打什麼主意?
林墨眉頭皺了皺,憊懶推諉道:「大戰一場,我受了點內傷,想在清水鎮修養些時日。」
宋硯再道:「世子,王爺早料到您會如此,讓卑職轉達一句話。」
「什麼話?」
「若想解答天地意象,請世子即刻回府。」
林墨的瞳孔驟然一縮,當即做出決定:「好,去備馬吧,瞬間把徐管家給我叫來,我有事吩咐。」
「卑職遵命。」
宋硯離去,很快徐樞進屋來,恭恭敬敬參見。
林墨吩咐道:「徐管家,父王聽聞我遇襲,身體抱恙,身為人子,當盡孝道。」
徐樞當即拍馬屁:「理當如此,世子仁孝,天日可表。」
林墨繼續道:「昨日一起作戰的張守備,我尚未答謝他援手之恩,就有勞你留下,代我答謝一番。」
「老奴遵命。」
再吩咐幾件瑣事後,揮退徐樞。
隨後林墨喚來了柳鶯鶯和李沐晴,吩咐道:「多事之秋,你們收拾一下,隨我回王府。」
柳鶯鶯和李沐晴心頭一突,忍不住對視一眼。
林墨指了指李沐晴,輕笑道:「有這個累贅在,你覺得能去哪?」
李沐晴不滿的輕哼一聲:「那也沒道理去王府吧,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林墨嘲笑道:「李沐晴,即便你失了修為,可聯盟因你而起,就該由你而終,趁著自己還有些利用價值,好好扮演世子妃吧,若真逃了,天涯海角,李家,離王,還有靖王都不會放過你。」
昨夜之事,證明有白玉京仙門做局,而自己以身入局,這背後到底會掀起什麼樣的漩渦,不得而知。
但是林墨清楚知道,李沐晴嫁入王府,成為世子妃,這一步還是要做的。
離王是不會允許李沐晴私逃,破壞婚姻聯盟的。
李沐晴的臉色頓時一白,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面對,躲是躲不過的,只能聽憑安排,隨林墨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