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在有條不紊地修復營帳。
林墨坐在臨時營帳內,喝著茶水。
【雞鳴】和【夜半】兩位繡衣金衛,此刻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呆若木雞。
林墨都沒有凝練本命靈兵,五品打四品,以二敵一,愣是把他們完敗了。
這給他們的心靈,留下了濃墨的一筆,久久無法相信自己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張致遠在一旁,想寬慰兩句的,但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良久,【雞鳴】先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你小子用的肯定不是武道,是白玉京的仙術對不對?」
林墨承認道:「是的。」
【夜半】抬眸看向他,眼神從空洞轉而有了些許神采:「不是武道神意嗎?」
林墨如實道:「不全是,加入了法力。」
「我日尼瑪!」
【夜半】蹭一下,從椅子上豁然而起,撲上去要掐林墨的脖子。
林墨可不給他這機會,直接一拳轟在他的身上。
【夜半】被轟飛出營帳。
【雞鳴】一見,這都懶得裝一下了,頓時絕了報仇雪恨的想法。
和這小子打,根本就是找虐。
「小師弟,聊聊。」【雞鳴】轉而賠笑,討好地拋來諂媚的眼神。
林墨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開口問道:「先說【逆天訣】是從哪得來的?」
【雞鳴】回道:「是大師姐從古代遺蹟中發掘出來的,她根據殘碑記錄,補全了功法,不過功法對資質要求太過,哪怕是肉身九次圓滿新生,都無法修煉,也就你能修煉,小師弟,你肉身幾次圓滿新生?」
林墨回道:「十四次。」
「嘶!」【雞鳴】倒吸一口涼氣。
張致遠滿臉咋舌,不敢置信。
尋常武者五六次圓滿新生,氣血已經潰敗,力有不逮。
他居然十四次新生,沒血氣枯竭而亡,真是個奇蹟。
【夜半】氣鼓鼓的衝進營帳內,問道:「大師姐創的是武道功法,你怎麼往仙法上練了?」
對於林墨用法力擊敗他,他一臉的不服。
林墨沉吟片刻後,告訴道:「這本就是修仙功法,應該是因為碑文殘缺,被大師姐胡亂改成了武道功法。」
【夜半】和【雞鳴】忍不住對視一眼,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沒人練的了。」
半空中再度傳來空靈的女聲。
林墨聞言皺起眉頭:「我說你就不能現身,當面聊聊嗎?」
戰淼淼回道:「不能啊,我忙著吃飯呢,哪有空跑去雲夢澤見你,就用神意分身和你聊,挺好的。」
林墨:「……」
合著這位大師姐是個吃貨。
「你是不是罵我了?」
戰淼淼質問聲傳來。
【夜半】和【雞鳴】頓時幸災樂禍,大師姐的神意感應可是很準的,小師弟,這下有你受得。
林墨反問一句:「你難道不是吃貨嗎?能吃是福。」
「也對,那你有好吃的嗎?」
戰淼淼的反問,讓兩位金衛有種不妙的感覺。
下一刻,林墨回道:「若有機會,我親自下廚,請你吃我的獨門手藝。」
半空中傳來喜悅聲:「真的嗎?」
林墨點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你可要早點來京城,我等你。」
【夜半】和【雞鳴】聞言渾身一個機靈。
怎麼感覺大師姐被勾搭走了。
這小子有毒!
「林墨,你身上氣息駁雜,很有問題,你自己察覺到了嗎?」
言歸正傳,戰淼淼點出問題。
林墨嗯聲道:「我知道,你的【逆天訣】不全,如果我沒料到,後續的功法應該和煉炁道一樣,要覓一道炁,神與炁合,方可服炁入道。」
【夜半】糊塗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大師姐能解釋一下嗎?」
「你個憨憨。」空氣中傳來戰淼淼的鄙夷聲。
「簡單說,就是吃定一道炁,打服它,征服它,林墨才能夠最後像白玉京的上人一樣,煉炁入道。」
「有空多讀讀書,少沒見識了。」
【夜半】滿臉苦澀,自己每夜都讀書的。
【避火圖】隨身攜帶的。
林墨問道:「大師姐,碑文能給我看看嗎?我想知道服炁道的來歷,也許能找到後續功法。」
現在的林墨,修為漲了,但是想要更進一步,更難了。
他本就修行了【暝山潛龍燭焰炁】,受帝業因果所累,想要進步,就要去造反,謀奪天下。
如今更是修行了半吊子的服炁道,功法嚴重缺失,雖然體內法力凝聚的比從前多,但是呢,氣息駁雜不純。
只重量,不重質。
這麼打架,同境無敵,甚至可以倒反天罡,逆伐上修。
沒有功法,他就無法擇炁入道。
所以,林墨若想進步,只有兩條路。
一,尋到服炁道的修煉法門。
二,繼續修行【暝山潛龍燭焰炁】,受帝業因果所累,去謀取天下。
這第二條路,林墨不想走。
因為他覺得其中有大坑。
有人千方百計想他參與造反,爭奪天下。
這麼做的目的何在,至今不明,所以,若非必要,他不想進行深耕【暝山潛龍燭焰炁】。
但是服炁道的道統已經失傳萬年的。
想要補全,十分困難。
所以,現在的林墨再度卡瓶頸了。
不過這瓶頸卡的也不是很衰,至少同境界打起架來,絲毫不吃虧。
戰淼淼回道:「有啊,石碑就在京城繡衣樓里收著,等你來京城就能瞧見,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這石碑很破。」
林墨下定決心,這石碑自己一定要見一見。
直覺告訴他,這石碑對自己很重要。
戰淼淼掐斷了聯繫。
【夜半】對林墨道:「過幾天,宮裡就會來宣旨,陳太妃病重,讓你代父進京,榻前盡孝。」
林墨眉頭一蹙:「藉機軟禁我?」
【夜半】點了點頭。
【雞鳴】好奇道:「這事離王會怎麼應付?」
林墨沉默片刻後,猜測道:「應該會接旨,安排我入京吧,畢竟一個連自己親媽都不顧的王八羔子,他若造反,天下百姓能心服口服?」
【夜半】贊同道:「京城那位也是如此想的。」
這時候,有士兵來報。
「報,太子車駕已至百里之外,明日便可抵達。」
「知道了。」張致遠揮手讓傳信兵下去。
林墨疑惑地看向他們:「太子怎麼來雲夢澤了?他身為東宮,國之根本,擅自離京,還來的雲夢澤,就不怕被人宰了嗎?」
說話間,林墨的眼神透著一絲不尋常的野望,瞳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