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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赤蛇神君,彌勒法王初現

2026-08-22 03:52:28 作者: 筆下微塵

  【雞鳴】眼神露出一絲古怪,忍不住問道:「你不會是想暗殺了太子,令陛下震怒,發兵雲夢澤,如此正好給了離王發兵的正當藉口,這樣你便不需要進京為質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戲謔地看向他:「你猜。」

  【雞鳴】麻了,這小子不會來真的吧。

  「不可以。」

  【夜半】冷笑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陛下登基之初,上祭白玉京時,曾被批言為大周最後一任國君,與國祚同壽,他本就沒想傳位東宮,咱們的這位太子,有名無實,名為儲君,實則臣子。」

  林墨看向他,問道:「那他來雲夢澤,是想暗殺離王?阻止謀反?」

  【夜半】搖了搖頭:「不是,他來是為了雲霞山上的延壽丹。」

  林墨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

  「與國祚同壽?」

  【雞鳴】點了點頭:「是的,陛下堅信白玉京批言,因此想要長生不老,只要他活一日,大周便滅不了,這些年,為了長生,朝政都荒廢了。」

  「呵呵。」

  林墨輕蔑冷笑一聲,這位怕不光是為了延綿國祚,還有私心作祟。

  畢竟誰不戀權。

  至高無上的權力,榮華富貴,江山美人,是誰都想眷戀的存在。

  長生不老才能夠更好的享受這一切。

  白玉京的批言,正好給了他謀求長生最好的藉口。

  等等。

  這事不對啊。

  林墨眉頭突然間擰起。

  「怎麼了?」兩位金衛瞧他這表情,神色微微一凝。

  林墨徐徐道出自己的猜想:「你們說,白玉京批言會不會造假?」

  【夜半】和【雞鳴】齊齊望向他:「你什麼意思?」



  「試問下面的臣子若是抵制陛下煉丹求長生,這白玉京的批言要不要顧及?你若認為陛下求長生是錯的,那不等同於反對仙人,公然反對仙人……嘿嘿,後果自己想想吧。」

  【夜半】和【雞鳴】對視一眼,從對方眼底看見了震驚。

  一旁陪坐的張致遠也陷入了沉思。

  林墨的猜測還真有可能。

  神跡造假,又不是不能夠。

  找個術士,隨便在祭天大典上施展點法術,便可以辦到。

  

  「我們不會被騙了十五年吧。」張致遠忍不住看向兩位金衛。

  【夜半】沉聲道:「這都是猜測,不是咱們能夠知曉的,不聊了,哪怕是知曉了真相又能如何,還能改變得了陛下的心意。」

  張致遠幽幽嘆了口氣。

  誰也不能叫醒一個故意裝睡的人。

  昏君!

  林墨冷哼一聲,開口道:「我聽聞丹霞真人煉丹失敗了,太子此來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雞鳴】搖頭道:「不清楚,咱們只管接駕便是。」

  「是你們接駕,我可不想接。」林墨才不喜歡下跪接待什麼太子,當即身形消失在座位上,直接施展【潛行】返回了王府。

  ……

  離王府內。

  回來的林墨出關,扮演起紈絝世子,軟玉溫香,鶯歌燕舞,好不快活。

  興致正酣時,丫鬟來報,宋硯求見。

  「讓他進來。」

  宋硯進門來,噗通一聲跪下,七尺武夫,當眾泣不成聲。

  他這一跪,一哭,把林墨給哭懵了。

  「宋教頭,你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林墨伸手,一股法力送出,攙扶宋硯起身。

  宋硯一臉悲痛,雙手抱拳懇求道:「求世子為我夫人,為我妹妹做主。」

  「這話從何說起?」

  林墨一臉迷糊地看向他。

  宋硯哽咽地將事情前因後果說了。


  原來他夫人和妹妹,昨日結伴出門趕集,豈料一去便沒了蹤跡。

  待發現時,二人赤身裸體,慘遭賊人姦殺。

  「宋教頭,此事你該報官府,報給本世子也是無用。」

  不是林墨冷漠無情,而是他並非衙役,查案不是他所長。

  噗通!

  宋硯再度跪下,從懷裡掏出一方玉佩:「這是我夫人拼死都拽在手心裡的玉佩,此玉非比尋常,官府根本就不敢受理,我只能求世子為我做主。」

  林墨拿過玉佩,仔細打量。

  玉上雕刻著雲中盤龍,這龍雕刻的栩栩如生,林墨見到龍爪時,瞳孔驟然一縮。

  此龍竟有五爪。

  五爪龍,當今只有皇室中兩人可用。

  當今陛下和太子。

  景昭帝是不可能離京的。

  而太子恰好又在雲夢澤。

  林墨深深看了宋硯一眼,沉聲問道:「宋硯,你可知這玉佩的主人是誰?」

  宋硯悶著頭,默不作聲。

  很顯然,他已經猜到是誰呢。

  太子行蹤,離王必然知曉。

  身為府內教頭的他自然也能打探到消息。

  他深知,去求離王,這件事辦不出。

  但是求到林墨,那就不一樣了。

  林墨和他有師徒之誼,授業之恩。

  這份恩情林墨得還。

  「你想要如何?」林墨開口問道。

  宋硯咬牙切齒道:「血債血償,若可以,我願為馬前卒。」

  林墨沉默片刻後,當即道:「你可知此人如今在何處?」

  宋硯眼裡噴火,恨聲道:「百里外的黔龍鎮。」

  林墨把玩著手中的盤龍玉佩,旋即將玉佩扔還給他,回道:「此事我不能應你。」

  「世子!」宋硯抬頭,雙目赤紅地望向他,眼底滿是渴求他伸張正義的淚水。

  林墨怒喝道:「放肆,來人,將宋硯逐出離王府,趕出雷龍城,滾去你的黔龍鎮,從此刻起,你做任何事情,都與我離王府無關,滾!」

  「世子!」宋硯在吼叫中被人轟出離王府。

  林墨對他全家不幸,冤屈充耳不聞,繼續奏樂,繼續醉酒笙歌,繼續嗨起來。

  ……

  宋硯被抓了。

  消息是深夜被傳回來的。

  對此林墨並不奇怪。

  他繼續漠不關心,繼續飲酒作樂。

  黔龍鎮上。

  遇刺受驚的太子私設刑房,對抓獲的刺客嚴刑拷打。

  「說!是誰派你的,不說打死你。」

  沾著鹽水的皮鞭噼啪落下,打得刺客皮開肉綻。

  刺客一聲不響,緊咬牙關。

  太子房內。

  隨行有太子少傅李鴻忠,還有一位供奉堂之人,趙元亨。

  此人是通天閣弟子。

  通天閣,乃是三仙門一位上人留下的道統。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一處立於陰影深處,看不清楚身形樣貌。

  太子語氣幽幽:「三位都是本宮的肱骨,對於離王刺殺孤,諸位看應當如何?」

  李鴻忠勸說道:「太子殿下,多事之秋,不可莽撞。」

  太子看向趙元亨:「別看我,朝堂之事,我們通天閣素來不過問。」

  太子無奈,這一個個的都不中用,他無奈看向陰暗處那人:「大師,依您看當如何?」

  「阿彌陀佛。」

  陰暗處的人念了一聲佛號,開口道:「素聞離王寵愛世子,那世子如今得了前朝帝業因果,氣運正隆,若能除掉,離王造反陰謀不攻自破,如此還可震懾天下,穩定朝綱,可謂一舉兩得。」

  太子眉頭一挑:「大師深得我心,只是要擇何人前往。」

  暗處的僧人道:「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只見走進來一人,神色憨厚,膀大腰圓,手裡拿著個豆沙包,正憨厚地啃著,吃的嘴角的都是紅豆沙。

  他對在場之人渾不在意,眼裡全是熱氣騰騰的豆沙包。

  他的腰間插著一根鐵鞭,蛇口吞鞭身,寶石嵌蛇眼,妖冶赤紅,仿佛這是一條活蛇,令人遍體生寒。

  如此靈性,赫然是一把神兵。

  陰暗處的大師尜尜笑道:「此人乃是【武道靈榜】第三的赤蛇神君朱璇,殿下得此人相助,定能一舉斬殺了離王世子。」

  李鴻忠起初內心是不答應刺殺的,但是見到朱璇後,改變了態度。

  靈榜第三,江湖人士,無門無派,武道本命靈器已是神兵,這樣的存在,即便殺不死離王世子,也定然不會牽連到東宮。

  若是成了,正可解雲夢澤危機。

  此計可行!

  一直專注吃豆沙包的朱璇聽到要殺離王世子,猛地抬起頭來,大嗓門問道:「太子,你要我殺誰?不行,不行,我不去。」

  太子面色一沉:「為何不去?」

  朱璇瓮聲瓮氣道:「雲霞山一役,離王世子以武伐仙,聲名遠播,如今他已經位列【武道靈榜】第九,能入前十的人,都非泛泛之輩,殺他有風險,我怕死,不想去。」

  太子臉色陰鬱,便要怒斥,被太子少傅眼神攔下。

  李鴻忠撫須,問道:「你待如何才肯動手。」

  「得加錢!」

  太子眉頭舒展:「此事容易,若你得手,賞黃金千兩,高官厚祿。」

  朱璇搖頭道:「我習慣江湖漂泊,做慣乞丐懶當官,折現吧,兩千兩黃金,先給一半定金,如何?」

  李鴻忠看向太子,請他定奪。

  太子爽快答應:「千兩黃金銀票許你,即刻出發雷龍城。」

  「好。」

  朱璇拿了銀票,清點無誤後,揣入懷中,立刻出門。

  太子散會。

  那暗處的僧人,快速離開黔龍鎮,剛出鎮口,他便停下,躲在斗篷下的他開口道:「閣下一路尾隨,還不願現身嗎?」

  趙元亨現身而出:「彌勒教的法王,久違了。」

  「想不到啊,香軍和大周東南前線交戰正如火如荼,堂堂的彌勒法王居然會是東宮幕僚,此事若是叫世人知曉,不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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