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冷笑道:「你不也是,明面上說仙門不涉朝堂事,可現在又在做什麼?」
趙元亨被戳破麵皮,臉色有些尷尬,輕輕咳嗽一聲,道:「我只是很好奇,素聞彌勒有十間法王,不知閣下是哪一位?莫不是法王之首的龍華?」
「怎麼可能,閣下還真是看得起貧僧。」
僧人自嘲地笑了笑,告訴道:「貧僧轉輪。」
聽到轉輪二字,趙元亨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同時質問道:「轉輪,你對太子獻策刺殺,究竟意欲何為?」
轉輪微笑道:「值歲大劫將至,人間也將大變,你仙門圖謀的什麼,我彌勒教亦是如此。」
趙元亨冷哼一聲:「你們在覬覦離王世子的命數,前朝帝業因果恐怕你們承擔不起。」
轉輪笑道:「只要有了這師徒緣分在,前朝氣運便歸我彌勒教了。」
趙元亨頓時明白了一切:「刺殺只是餌,你的真實目的是最後出手救人,收離王世子為徒,結下因果,好叫他身上的帝業因果為香軍鎮壓氣運。」
「該死的梵修,你們想的美,此事不容你們染指。」
轉輪白淨的麵皮上,不露半點醞釀,微笑道:「你們仙門能籌謀的事情,我們彌勒教為何不能分一杯羹。」
趙元亨喝道:「帝業因果是我仙門放出的,合該為我仙門所用,怎能白白便宜你們彌勒教。」
轉輪法王依舊笑容可掬:「天下氣運,有德者居之,景昭帝無德,其子無大氣運,不該得這份帝業因果,閣下身為仙門弟子,不該逆天而為,還是速速退去的好。」
趙元亨冷哼:「你怎知太子沒有大氣運?大周氣數未盡,國祚依舊可以延續一大元。」
「痴人說夢。」轉輪法王譏諷。
「哼!」趙元亨不欲和他做口舌之爭,眉心一點,銀色的閃電驟然綻放,潮起潮湧,劍光如滾滾大河掃去。
「何必呢,阿彌陀佛。」
轉輪法王念誦佛號,身上佛光湧起,身前湧現出一道如同日冕的圓盤。
日冕上的指針倒轉光陰,下一刻,趙元亨的劍光黯淡,劍光不似從前凌厲。
趙元亨的臉色一凜,急忙收回了自己的飛劍。
轉輪法王也收回了自己的日冕法器。
趙元亨拱了拱手:「佩服,早就聽聞轉輪法王有操控光陰的能力,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彼此彼此。」轉輪法王回了一個佛禮,禮貌問道:「趙施主,若無其他事情,貧僧告退了。」
趙元亨沒有強留,目送他離去。
旋即折返回去尋太子。將留影石上交。
「太子,彌勒教不可信,需早做防範。」
太子看了他與轉輪法王的交談影像,臉色鐵青,詢問道:「依卿之見,我當如何?」
趙元亨回道:「我仙門不涉朝堂之爭。」
李鴻忠開口道:「太子,依我之見,不如將刺客送還,向離王世子道明其中利害關係。」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太子眸光閃動:「少傅的意思是,讓本宮和離王結盟,共抗香軍?」
「正是。」
李鴻忠道出理由:「太子,離王雖有反意,但終究是皇室血脈,豈能眼睜睜看著大周江山落入賊子之手。」
太子陷入沉默,良久,他做出決定道:「趙元亨,有勞你走一趟,將那刺客送還。」
「好。」趙元亨即刻動身離去。
李鴻忠看著離去的趙元亨,咬牙切齒道:「仙門不可信。」
太子恨聲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想顛覆我大周江山,讓離王登上大寶,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仙門一定要扶持離王上位?我父皇雖然昏庸了些,可那還不是被仙門給逼的,若可以,誰不想當個好皇帝,艹他媽的仙門!」
「太子慎言,還請冷靜。」李鴻忠冷靜地勸說道。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太子和個怨婦一樣,暴跳如雷:「彌勒教,仙門,一個個都在謀算我大周江山,我大周就這麼值得他們惦記?本宮不服,本宮要逆天改命!」
看著太子如此失態,李鴻忠內心一陣絞痛。
碧陽的仙門,都快把人逼瘋了。
「世子,還請現身一見。」
正盤膝的林墨,驟然聽見有人傳音,心念一動,立刻遁光出屋,見到趙元亨,他的手裡提著一人,被酷刑拷打的不成人樣的宋硯。
宋硯被他扔在地上:「世子,在下通天閣趙元亨,供奉堂任職,奉太子命,將此人還你,咱們聊聊如何?」
話音未落,回答他的是林墨的一槍。
【銀槍刺天河】!
趙元亨臉色大駭,急忙翻轉身子躲避槍芒,同時大喊:「世子且慢動手,我是來談結盟的。」
林墨收回龍膽銀光槍。
這一擊,他也沒怎麼發力,否則趙元亨怎麼可能輕易躲開。
趙元亨也知道,他只是泄憤,並未真的下殺手。
「太子為何要與我結盟?」林墨質問道。
趙元亨也不含糊,將留影石扔給他。
林墨查看了留影石內記錄,眉頭皺起。
彌勒教轉輪法王,想和自己結師徒緣分。
這是要把自己當菜人吃掉。
好個梵修!
趙元亨對林墨提議道:「世子,太子希望與離王府結盟,共扛香軍反賊,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墨回道:「好啊,結盟沒問題,不過他得先拿出點誠意來。」
趙元亨皺起眉頭:「世子要什麼誠意?」
「很簡單。」林墨獅子大開口:「景昭帝禪位我父王。」
「什麼?」
瘋了吧。
趙元亨心裡忍不住吐槽,滿臉無奈道:「此事太子答應不了。」
林墨嘲諷道:「既如此,那便請回吧。」
趙元亨不肯走,勸說道:「世子,為天下,還請答應聯盟,彌勒教非善類,你切莫中小人奸計。」
林墨回道:「我知道,但是你家太子爺不是什麼好鳥,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儲君,空口白牙的來和我談結盟,未免太給自己面子了,就他也配,我呸!」
面對林墨無情唾沫,趙元亨臉色一陣難看:「他畢竟是當朝太子,再者,此人還不夠誠意嗎?刺殺當朝太子,謀逆大罪,當誅九族。」
「跟我玩九族消消樂呢。」
林墨冷笑指出:「宋硯的確是我離王府出去的,別說他早就被我趕出府了,就算沒趕走,他去刺殺太子,我也可以說是構陷,即便是真刺殺了,那又如何?誅殺九族是吧,來來來,他皇帝老子和我父王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殺我離王府,他是不是也要算一個?還誅九族,誅他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