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陸，是奇妙的地方，以前，有一位冒險家說那裡遍地是黃金，屬於普通人類的大航海時代，就是從東大陸誕生的。」
波特男爵喊來女僕，為眾人端上來一排風格奇特的杯子。
「一船茶葉，就等於一船黃金，為了更及時的運送它們，船隻的航速在不斷提升，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運送到世界各地。
據說，在那邊飲茶有不少的講究，只有這樣才能讓茶葉散發出最香甜的味道。」
波特男爵微微點頭，端著茶葉與茶具的女僕跪坐在一側的蒲團上，側身開始燒水。
「為了這個味道，我特意花了一百枚金幣，讓我的女僕向一個東大陸人學習了這份手藝。」
諾頓看著熟悉的茶具與茶葉香味，神情恍惚了片刻。
東大陸的黃金之鄉，可惜，不是自己的那個世界。
不過，有機會可以去那個國家看看，即便只是水中撈月。
「波特男爵，您知道庫房裡的是什麼東西嗎？」
索斯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用這個作為話題的開頭。
等自己聊不下去了，再由諾頓接手。
「索斯隊長，我想作為一個執法人員，知道怎麼調查是最基礎的能力。
我只是投資人，只負責投資和拿錢，其他任何事都有專人負責。」
波特男爵本能地開始推卸責任，順帶著嘲諷。
「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該找誰，我這個外行人建議你去找一個名叫海航商會的機構。
庫房的事一直是他們負責，還有我的代理人。
代理人為了獲取更高報酬，隱瞞僱主，冒巨大風險，甚至違法犯罪的事十分常見。
如果你這個小隊長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甚至怎麼執行任務都一頭霧水，那我可以建議你，去調查一下我的那些代理人。」
索斯毫不猶豫地看向諾頓。
我聊不下去了，該輪到你了。
「代理人凱德已經被逮捕，並承認了是你指使他違法運送了靈界生物，以及受到污染的夜蛇酒，現在跟我們走吧。」
諾頓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波特男爵。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波特男爵，有什麼冤屈，三大教會和死亡的民眾會替你申冤的。」
索斯騰地一下站起身，看向諾頓。
不是說好了用窺秘眼鏡的嗎！
還有拿到證據再動手。
這和在馬車上說的不一樣啊！
你現在只做到了活捉波特男爵一件事！
「哦，小諾頓，你太著急了。波特男爵是我們生命教會的榮譽教區理事。
如果波特男爵在世俗上犯了錯，由王座法庭起訴。
如果在超凡界犯了錯，應該歸生命教會的聖堂處置。」
「榮譽教區理事？什麼時候的事？」
索斯一愣，他趕忙回憶自己了解的所有情報，卻沒有一條是關於榮譽職位的。
「事實上我正是為此而來。」
嘉倫醫師從衣服內袋拿出一張封了的火漆的羊皮信封，火漆上有生命教會大主教的專屬印章。
「感謝生命之母的恩賜！」
波特男爵神情肅穆，接過信封，趴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地用裁信刀沿著封蠟邊緣，紙張縫隙處輕輕切入。
火漆完整取下，找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取出放在裡面的一顆通透的紅寶石，將其替換了進去。
諾頓不著痕跡地看向奇蘭。
奇蘭秒懂。
既然重要的事諾頓會解決，那他只需要操心如何竊取，不，獲得更多錢財的事就行了。
「按照市價，那顆紅寶石應該值...」
波特男爵掀開信封，拿出了一張刷著代表生命教會特調綠色的羊皮紙。
內容十分公式化，主要內容就一句：授予馮·波特男爵，聖迪爾城總教區榮譽教區理事。
「我需要跟上面核實一下。」
索斯判斷完真假後，毫不猶豫地起身走出書房，留下諾頓獨自處理眼前的問題。
「小諾頓，讓我們先坐下吧，這件事生命教會接管了，你也可以輕鬆一些了。」
此時，水已經燒開，女僕稍等了幾秒後，端起水壺，完成了洗茶、泡茶等所有繁瑣步驟。
「諾頓船長，在索斯隊長回來之前，讓我們先嘗嘗這杯來自東大陸的茶葉吧，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諾頓接過茶杯，放在嘴邊小口啜飲。
味道與前世的幾乎一致。
可他沒有心思放在這上面。
「嘉倫先生，不如我們聊聊那些靈界生物吧，是叫寄宿蟎，對嗎？」
「是的，據說搜集到它們花費了不小的力氣。」
既然事情都擺明了，嘉倫醫師也懶得在語言上耍一些小聰明。
「我想知道為什麼？」
諾頓直視著他，想要從那慈祥的眼神里看出些什麼。
「你知道天花嗎？」嘉倫醫師談起了一件與寄宿蟎毫不相關的事。
「有一些了解，據說死了不少人。」
「以前應對的手段是用輕度天花患者的膿包膿液接種正常人，那樣能抵禦天花，但是效果非常差。
直到有一篇論文，名為《牛痘之原因與效果之探究》。
植入了牛痘漿液的正常人，就不會再得天花。
當時很多人認為，那樣會讓人變成牛，縱使醫生們大力推廣，也沒什麼成效。
直到奧倫帝國的皇室成員公開接種，民眾們才信服，開始接種牛痘。」
嘉倫醫師飲了口茶水，醞釀了一會兒，繼續道：
「這件事引發了生命教會的關注，並開展了大量研究，最後發現了原因，並將其稱為抗體。
人類從牛身上獲得了抵禦天花的能力，雖然過程中死了不少人，但現在人們再也不會得天花。
如果，我們接種靈界生物，主動擁抱混沌，讓那些意志不堅韌的人死亡，只留下那些意志堅定，能抵禦混沌的人。
用不了幾代人，就能篩選出全是意志堅韌的人，人類便無懼混沌。
讓劣質的種子死去，留下充滿生命力的優質種子，靈界生物就是篩選的推手。」
「你們這是屠殺，冷酷、殘忍的屠殺。」
諾頓強壓下一拳打爆嘉倫醫師的衝動，竭力讓自己顯得平淡自然。
「優勝劣汰，大自然永恆不變的法則。
過去，類人種與人類的戰爭說明了誰更強大。
而現在，該談談什麼人應該活著，什麼人應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