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可是一位經商的男爵,屋子裡怎麼可能只有這一點東西!」
眾人都準備好,帶著波特男爵前往教堂關押。
但找了半天沒有找到特別值錢東西的奇蘭十分不服氣。
他想要動手狠狠逼問波特男爵,說出值錢的東西在哪。
但波特男爵只是一臉淡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教會不會殺了自己,只會利用他,離間貴族,以民意壓迫帝國妥協,活著才是證據。
而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只要不影響到奧倫帝國皇室,那他就可以隨便說。
雖然落入帝國手裡,他必死無疑,但只要忠誠依舊,不被安上叛國的罪名,那他的貴族身份與財產仍然可以傳給下一代,下下一代,直到奧倫帝國覆滅的那一天。
論享受美好生活,自己能辦到的,已經都享受過了。
論精彩程度,父親留給他的只有貴族頭銜,如今的一切財富,都是他獨自闖蕩出來的,其中的複雜與驚險,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想像。
至於活的更久?他從沒這樣想過,那也毫無意義。
他已經知足了。
與生命教會合作,只不過是想搭上教會這條大船。
帝國與教會兩頭通吃,只是沒想到有混沌這檔事。
眾人又搭著逼仄的出租馬車,回到了教堂。
波特男爵被關進了後院一處牢固的石屋,等待他的,將是來自超凡者的嚴厲拷問。
「諾頓船長,根據哈特主教給我的信息,要你們在二十個小時後,在教堂會合,他有來自聖堂的命令。」
「聖堂?這種命令和我們這種級別的有什麼關係?」
「哈特主教沒有說,但有個好消息:赤陽、海洋、原動力三大教會以十數名中序列神父、三名主教及海洋教會大主教死亡為代價,徹底清除了生命教會在聖迪爾城的絕大部分勢力。
只留下了維持教堂基本運轉的低序列神父與執事。
污染事件也被控制,活聖人不會來了。
初步調查顯示,目前已有一萬人死亡,三千人留下終生遺傳疾病,他們的後代要麼成為混沌的爪牙,要麼就是下一個聖者,但絕不會平庸。」
諾頓想到了烏蘭,那個海航商會的管事。
他的症狀就是把失控的可能遺傳給下一代,萬一遭受重大打擊,還有可能會變成怪物。
不知道教會如何處理他。
索斯繼續道:「目前至少還有一萬瓶夜蛇酒沒有查明去向,並且還有夜蛇酒偽裝成普通酒流入酒市。
原動力教會的大主教預測,這次事件,最少會影響聖迪爾城兩百年,累計死亡人數超五萬。
根據情報,大量會引發失控和污染的物品流入世界的各個角落,幾乎所有大城市都遭受了和我們類似的事件。
原動力教會的大先知預測,至少會影響世界四百年,從現在開始,將會迎來黑暗時代後,最混亂的五十年。
在神秘層面,古老的事物重新出現,以全新的方式、全新的面貌站在這個世界上。
現實層次,舊的帝國覆滅,一個驚艷時代的人,將會帶領新的帝國崛起。
新的思想,新的理念,將會顛覆整個世界。」
諾頓沒有想到幾大教會的行動速度如此之快,事情爆發還沒多久,就預測了四百年的大方向變化。
根據嘉倫醫師的意思,生命教會這是在世界的範圍內開展了一場大篩查。
這種篩查無關實力高低,只在於意志是否堅韌。
只有堅韌,能夠抵擋混沌誘惑的人才有資格傳承後代。
那些意志脆弱,容易屈服的人就該死去。
企圖以一種殘酷,冷漠,扭曲的方式提升人類的整體質量。
他們看的不是一代人,而是三代人,四代人,甚至更遠。
但這一兩代人,註定會過的十分艱險。
以他千年的壽命來看,完全有機會找到那個驚艷時代的人。
找機會插手那個新的帝國,接觸新的思想與理念。
萬一投資成功,自己在現實層次將會獲得極大榮譽與財富。
至於神秘層次,他只能深耕於魔法一途。
有羊皮紙的協助,諾頓·塞爾之名,將會讓整個世界銘記。
一個嶄新的時代將會到來,大海上將再次充滿機遇。
「大航海的時代將再次到來。」諾頓喃喃道。
「是啊,大航海。」
索斯也發出同樣的感慨。
「對了,諾頓船長,我已經和哈特主教說過了,以聖徒後代的名義,他會教導你魔法的力量。」
「那可太好了,我現在最缺的就是魔法。」
諾頓想到了那枚混沌符文【慈愛的腐朽】。
不知道它用出來會有效果,但以混沌的尿性來看,絕對不會正常。
道別索斯隊長,諾頓幾人去了黑市,把拿來的東西全都賣掉,得到了七十多枚金幣。
這是最近幾年來,最豐厚的一次收穫,他也深刻體會到了為什麼那麼多人選擇去做海盜。
幾人騎著馬回到了烏蘭的家中。
敲了敲門,烏蘭不在家,只有她的妻子莉莉和他們的兒子伊森·伍德。
以及,相隔幾個小時後,諾頓再次見到了他的海鷗露易絲。
「諾頓!今天你們幹什麼去了?給我講講唄。」
小伊森迫不及待跑過來,扒在他身上,左看右看,卻沒有發現有什麼新東西。
「今天和一個老朋友聚會去了,我們聊得很高興。」
諾頓隨口敷衍了一句。
因為他想要和露易絲多待一會兒。
小伊森扭頭看見奇蘭手裡多了一面小圓盾。
「喂!奇蘭,你手裡的玩意在哪偷的!給我玩玩唄。」
奇蘭果斷拒絕,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寶貝,怎麼可能讓外人觸碰。
伊森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後他忽然一臉正色地道:
「我要加入你們的船隊,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那我也跟你明說,你哪都不許去,這同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莉莉走過來,抬起手狠狠敲了兒子一下。
「你爹已經安排好了你的未來,明年,你會去赤陽教會的學校上學。
假期在教堂幫忙,大學選神學,畢業後加入教堂,根據履歷可以直接當執事!」
伊森捂著腦袋,呲牙咧嘴的嚎了一陣,緩了緩,氣勢洶洶的再次道:
「我不!安安穩穩的上學,工作,跟父親一樣,一輩子爛在聖迪爾城!
只有大海,才能改變命運!我是要當世界第一冒險家的男人!」
諾頓等小伊森的手從頭上放下,迅速抬起手,在腦袋的另一邊輕輕敲了一下。
「小子!大海很危險的,烏蘭給你安排未來已經足夠絕大多數人羨慕了。
或者,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烏蘭到處跑,看看這個世界是怎麼樣的。
最多半年,你就會知道今天的決定是否正確。」
「麻雀無從評判雄鷹的翱翔!
我已經這麼決定了,誰也攔不住我,就是赤陽之主當面,我也這麼說!」
「誒呀,woc!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一下,誰是麻雀,誰是雄鷹!」
諾頓被這個倔強的小子氣不過,剛想抬手再教育一下,沒想到小伊森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好了,這就已經足夠了,你們還是離我兒子遠一些吧。」
諾頓還想解釋什麼,莉莉只是擺了擺手,不想聽任何辯解。
「那好吧,我們在這休息十幾個小時,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裡,以後都不再過來了。」
「這是最好。」莉莉冷冷地撂下一句,回到廚房給眾人準備飯去了。
二十個小時後,諾頓幾人帶著露易絲回到了教堂門口。
哈特主教正一臉慈祥的站在教堂內,安撫一眾慌亂的信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