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丹閣內，廢丹堆積成山。
秦墨望著眼前黑壓的丹藥堆，呼吸都粗了幾分。
數量之多，遠超他的想像。
可他才站了片刻，腦袋就開始發沉，眼前一陣發花。
解毒丹的藥力已經撐到了極限，根本擋不住這裡濃稠的丹毒。
他正打算胡亂抓幾把廢丹就撤，丹田忽然一熱。
一股渾厚的吸力從丹田深處升起，如漩渦般席捲全身經脈。
那些侵入血肉令人頭昏目眩的丹毒，竟被一縷縷拽離經脈，順著氣血逆流而回，盡數沒入乾坤化生爐中。
爐壁微微一震，丹毒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得乾乾淨淨。
秦墨渾身一輕，四肢百骸中那股沉悶的鈍痛瞬間褪去，方才的眩暈感蕩然無存。
這爐子……還能吃丹毒？
他愣了兩息，瞳孔驟縮，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別人在這裡待上半刻就得跑，他卻可以安然無恙。
什麼殘丹閣，這分明是聚寶盆啊！
只要化生爐里有足夠的乾坤氣，眼前這些廢丹全都能變成貨真價實的成品丹藥。
別人避之不及的丹毒禁地，對他來說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
秦墨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激動，迅速理清思路。
首先，他得想辦法成為殘丹閣的看守弟子，這樣就能隨時取用廢丹。
其次，乾坤氣的來源也得找到。
只要這兩樣都解決了，還怕修為提不上去？
五行雜靈根怎麼了？
老子嗑丹也能嗑上去。
不過，馬坤那條老狗不會善罷甘休。
孫虎被廢了，可背後那個內門師姐還在。
明晚的雜役比試，倒數第一的人會被派來看守殘丹閣。
馬坤一定會在比試中安排人對他下死手。
直接認輸？
想都別想，馬坤巴不得他死。
得儘快提升修為，活下來才有後話。
「秦老弟，挑好了沒有？出來喝一口！」
孟大海在外頭喊。
秦墨回過神來，目光掃向面前的廢丹山。
他伸手抓起幾顆，全是漆黑一團，表面丹毒纏繞，根本分辨不出原是什麼丹藥。
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直接動手往儲物袋裡塞。
這儲物袋是最低等的貨色，空間本就有限，廢丹的丹毒又在不斷腐蝕袋壁。
裝到六十來顆時，儲物袋已經隱隱發燙。
再塞下去，袋子怕是要爛。
秦墨停了手，數了數，一共六十三顆。
他收好儲物袋，抬頭望向山谷深處。
那邊幾座殘丹閣上方黑氣沖天，遠比這裡濃重十倍不止。
高階廢丹，全在那裡頭。
等老子成了這裡的看守弟子，那幾座閣也遲早是我的。
秦墨收回目光，轉身走出殘丹閣，把鐵門鎖死。
門一合，丹毒便被鎖靈陣封在裡面，外頭只余絲縷縷的黑氣滲出。
「老弟，廢丹你可別拿太多。」
孟大海抱著酒罈，一臉緊張，「三天後就該輪值交接了，要是被人查出短了數，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大哥放心，就拿了一點。」
秦墨笑著在他對面坐下，「我那破儲物袋，裝不了幾顆。」
「那就好。」
孟大海鬆了口氣，又灌了一口酒。
秦墨看著他枯瘦的面容，問道：「大哥，你練氣三層的修為，加上解毒丹，還扛不住這裡的丹毒？」
孟大海苦笑著放下酒罈：「老弟，你沒在這兒待過，不知道。」
「半年前我剛來的時候，一頓能吃三碗飯，拎起百斤藥桶跟玩似的。你再看我現在。」
他伸出手，手背上青筋暴突，瘦得皮包骨。
「丹毒一天侵蝕，解毒丹只能擋一時，擋不了一世。」
秦墨沉默片刻，心頭卻越發篤定。
別人會被丹毒蝕穿身體，他不會。
化生爐能把丹毒吃干抹淨，這地方對他而言，簡直是洞天福地。
「天色不早了，明天煉丹房還有一堆活。」
秦墨起身拱手，「大哥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孟大海擺手，眼睛盯著酒罈，巴不得秦墨趕緊走，好獨享這壇好酒。
秦墨離開山谷，沒有回雜役小院，徑直摸到後山那個隱蔽山洞中，盤膝坐下。
他迫不及待地催出乾坤化生爐，又從儲物袋裡倒出六十三顆廢丹。
先投入一顆，爐壁浮出一個「一」字。
一道乾坤氣，重塑一顆廢丹。
和上次一樣。
但他沒有立刻催動重塑，而是又扔進一顆。
他死盯著爐壁上的數字。
「一」。
沒變。
秦墨眼睛亮了，繼續投入第三顆、第四顆……一顆接一顆往裡扔。
直到第三十四顆入爐，數字才跳成了「二」。
他試著取出一顆，數字又回到了「一」。
「一道乾坤氣……能塑三十三顆？」
秦墨整個人呆住了，隨即一股心疼湧上來。
上次他用一道乾坤氣只塑了一顆聚氣丹。
虧大了。
那可是辛苦苦攢下來的乾坤氣。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
「重塑。」
意念落下，一道乾坤氣湧出，與鼎中三十三顆廢丹交融。
化生爐靈光大盛，濃郁丹香從爐口瀰漫開來。
片刻後，爐身歸於平靜。
爐壁浮出幾行字：
聚氣丹，九品下，八顆。
淬體丹，九品上，三顆。
培元丹，九品下，兩顆。
養氣丹，九品下，五顆。
駐顏丹，九品下，兩顆。
……
全是九品丹藥，清一色最低品階，連一顆八品都沒有。
雖然沒出來高品質丹，但秦墨的手依然還是忍不住抖個不停。
一顆九品下的丹藥，市面上就能賣兩三百塊下品靈石。
這一爐出來，他還能是個窮鬼？
他掀開爐蓋，三十三顆色澤各異的丹藥靜躺在爐底，丹香撲面。
他還剩十三道乾坤氣。
十三道，每道重塑三十三顆。
四百二十九顆九品丹藥。
秦墨光是算一算，手指都在發顫。
他沒有再猶豫，把剩餘的三十顆廢丹全部投入化生爐。
「重塑。」
乾坤氣再度湧出，將廢丹籠罩。
秦墨盯著被靈光包裹的化生爐，胸口滾燙。
蘇清漪，你說我五行雜靈根，此生與長生無緣。
你一腳把我踹開，讓我滾去凡俗種田娶妻。
秦墨攥緊拳頭。
等老子開完這一爐，馬上嗑丹，提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