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洞中，秦墨盤膝而坐，乾坤化生爐懸在身前。
三十顆廢丹投入爐內，一道乾坤氣湧出，與廢丹交融。
爐身靈光流轉，丹香從爐口溢出。
很快，化生爐歸於沉寂。
爐壁上浮出一行文字。
淬體丹，洗髓丹，凝神丹，聚氣丹……
秦墨目光灼熱，一顆顆數過去。
加上先前那一爐三十三顆，兩次重塑共得六十三顆入品丹藥。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番，將所有丹藥分了類。
聚氣丹：九品上三顆，九品下十五顆，共十八顆。
淬體丹：九品上三顆，九品下四顆，共七顆。
洗髓丹：九品中一顆，九品下四顆，共五顆。
凝神丹：九品上一顆，九品下兩顆，共三顆。
駐顏丹：九品下七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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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幾顆雜七雜八的。
共六十三顆丹藥。
這要是拿出去全賣掉，少說也值幾萬塊下品靈石。
不過，現在肯定不是大量賣丹的時侯，容易被人盯上。
穩一手，把這些丹先藏好，找機會慢慢賣。
秦墨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興奮。
有了這些丹藥，他就等於手握一座小型資源礦。
五行雜靈根又怎樣？
拿藥砸，也能把修為給生砸上去。
蘇清漪說他此生與長生無緣？
他低頭看了看化生爐上淡流轉的紋路，嘴角扯了一下。
不過這些丹藥全是最低品階，其中最雞肋的當屬駐顏丹。
這玩意兒對修為提升毫無幫助，只能保人容顏不老。
但轉念一想，雲雨宮內門清一色女修，哪個不愛惜容貌？
一顆駐顏丹能保數十年青春不改，在女修圈子裡向來搶手。
這七顆駐顏丹換幾百塊靈石不成問題。
真正值錢的，是那些能幫修士突破大境界的丹藥。
開基丹，破境丹，凝嬰丹。
這些東西，只有殘丹閣深處那幾座黑氣沖天的閣樓里才可能有廢丹。
「老子一定要拿下殘丹閣。」
秦墨掀開爐蓋，六十三顆丹藥晶瑩剔透，躺在爐底。
然後他愣住了。
沒有玉瓶。
丹藥需要玉瓶封存，隔絕丹香，鎖住藥力。
他一個雜役弟子，連件像樣的儲物袋都快爛了，哪來的玉瓶？
要是把丹藥揣在身上，濃郁的丹香隨時會引人注意。
他現在是雲雨宮最底層的雜役，買不起入品丹藥，被人發現，輕則丹藥被搶，重則丟命。
秦墨盯著化生爐想了想，試著將裝有丹藥的爐子收回丹田。
心念一動，化生爐化作一道靈光沒入丹田深處。
「成了。」
丹藥留在爐里，爐子藏在丹田中，誰也發現不了。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看了看天色。
離天亮還早。
秦墨折回洞內坐定。
先服淬體丹強化筋骨經脈，再用洗髓丹淨化肉身，最後才吃聚氣丹提修為。
根基打不牢，修為上去也是空中樓閣。
急不得。
他從丹田取出一顆淬體丹，直接吞下。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滾燙的丹力沖入四肢百骸。
經脈被這股力量猛烈沖刷，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跳，差點叫出聲。
他運轉功法煉化丹力，牙關咬得咯咯響。
第一顆煉完，遠不夠。
第二顆入腹。
丹力再度爆發，經脈被撕裂般拓寬，又重新連接。
這種痛苦讓他眼前發黑，渾身汗如雨下。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五顆九品下淬體丹全部煉化，他皮膚表面滲出一層黏稠的黑色雜質，體魄明顯增強。
但距離脫胎換骨還差得遠。
「還剩兩顆九品上的。」
秦墨看著掌心那兩顆品質更高的淬體丹。
這兩顆的丹力比之前五顆加起來都猛，拿出去賣少說數千靈石。
他咬牙，兩顆一口吞下。
下一刻，丹力炸開。
經脈中，筋骨里，血液中，丹力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骨體被淬鍊得堅硬，靈根被沖刷得更加純淨，吸納靈氣的速度暴增。
秦墨痛得幾乎暈厥，意識模糊間只剩一個念頭死撐著。
蘇清漪那天站在殿門前，說「你若不知進退，煉丹房少一個雜役，沒人會問」。
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
他不能倒。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洞口飛過一隻蚊蟲，他聽得清翅膀振動的頻率。
漆黑洞中，地上一隻螞蟻爬過的軌跡看得一清二楚。
他繼續服下五顆洗髓丹。
肉身再度強化，體表雜質層剝落。
秦墨握拳一震，手臂上結痂的黑色雜質碎裂，露出下面緊實的肌肉線條。
天亮了。
他走出山洞，來到一棵老松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揮拳轟出。
「砰！」
樹幹上被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整棵松樹劇烈晃動，松針簌簌而落。
秦墨看著那個拳印，呼吸急促。
這一拳，他沒用全力。
練氣三層的孫虎全力出手，也不過這個威力。
「還得弄一部煉體功法。」
他收回拳頭，「淬體丹配合煉體術，肉身還能更強。」
但淬體丹用完了，洗髓丹也沒了。
他現在最缺的是廢丹。
而沒有乾坤氣，廢丹再多也是廢物。
乾坤氣才是根本，獲取途徑只有雙修。
雲雨宮那些內門師姐個眼高於頂，誰會找一個雜役弟子雙修？
除非他手裡有她們拒絕不了的東西。
宮門大比將至。
那些內門師姐急需提升修為，在大比中嶄露頭角，引起長老注意。
她們最渴望什麼？
不是他手上這些九品低階丹藥。
是開基丹，破境丹，凝嬰丹。
一顆開基丹，對那些卡在練氣十層大圓滿的師姐來說，就是跨入築基的鑰匙。
一顆破境丹，能助築基修士突破小境界。
凝嬰丹更不必說，足以讓金丹巔峰的修士窺見元嬰之門。
這些丹藥的廢丹，全在殘丹閣深處。
秦墨眼底的光越來越亮。
只要他成為殘丹閣的看守弟子，就能源不斷獲取高階廢丹，用化生爐重塑成品。
到時候，那些高在上的內門師姐們還不爭著來求丹？
她們願意用雙修來換，他就給。
不願意，拉倒。
雙修得乾坤氣，乾坤氣重塑廢丹，廢丹變成品丹藥，丹藥再吸引師姐前來雙修。
循環往復，修為飛升，資源無窮。
秦墨攥緊拳頭，胸口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