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宮與蒼龍宗這場仗雖然打贏了,秦墨心裡卻沒半分輕鬆。
元嬰境是什麼概念?
方才血屠那股子氣息碾過來的時候,他連還手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若非顧映雪及時趕到,他今日怕是得交代在殘丹谷里。
更要命的是,他現在頂著隱世丹王的殼子,跟顧映雪、沈若煙都雙修過了。
花媚娘也被他種了滅神禁咒。
蘇清漪那邊更不用說,顧映雪當著她的面讓她聽命於己。
這些事哪一樁捅出去,都夠他死八百回。
火燒屁股了。
修為得拼命往上提。
秦墨落定醉花樓天字一號房後,第一件事便是盤點家底。
重塑凝嬰丹耗了六百道乾坤氣,給顧映雪那顆之外,爐中還余兩顆凝嬰丹廢丹沒動。
加上方才與上官月雙修攢下的底子,他手頭只剩四百出頭的乾坤氣。
少得可憐。
「參見主人。」
秦墨剛從傳送陣台上站穩,一道身影從屏風後閃出來,畢恭畢敬跪在地上。
花媚娘。
「你沒跑?」
秦墨挑了下眉。
方才顧映雪在醉花樓外頭大開殺戒,幽冥教主斷臂逃命,慕容逸捏碎血符跑路,底下那群教眾死了一地。
花媚娘竟然還老實實守在房裡。
「主人都在,奴家往哪跑?」
花媚娘低眉順眼。
秦墨沒理她,徑直走到桌案旁坐下。
花媚娘趕忙起身,取了茶壺添上靈茶,雙手捧到他面前。
秦墨端起來抿了一口。
靈茶入喉,那股溫熱散入四肢百骸,緊繃的經脈鬆快了不少。
「主人,奴家備好的靈藥……」
花媚娘眼巴巴看著他,話說了半截又咽回去。
「留在這兒不走,就是等丹藥的吧?」
秦墨放下茶杯。
「奴家修為越高,替主人辦事的底氣就越足,這對主人來說百利無害。」
花媚娘堆著笑,語氣討好。
「倒是會說話。」
秦墨右手翻轉,掌心多出一隻白玉小瓶。
花媚娘目光落在那小瓶上,呼吸都粗了兩分。
九轉破境丹。
能助她凝結金丹的寶貝。
沈若煙服了這丹之後一舉踏入金丹境,她花媚娘的根骨不比沈若煙差,極品風靈根擺在那裡,只要手中有丹,金丹唾手可得。
一旦結丹成功,回教中第一件事就是把慕容逸那個廢物踩到泥里,教主之位她坐定了。
「接著。」
秦墨將玉瓶朝花媚娘拋去。
花媚娘滅神禁咒在身,生死捏在他手心裡。
給她丹藥提升修為,等同於給自己添一條臂膀。
花媚娘雙手接住玉瓶,捧在胸口像捧著全部身家。
「奴家還有一事想求主人相助。」
花媚娘跪得規矩矩。
「幫你,我得到什麼?」
秦墨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她。
這女人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妖冶勁兒,換哪個男修擱在跟前都坐不住。
「主人想讓奴家怎樣,奴家便怎樣。」
花媚娘抬眼,眸中帶著三分媚態七分恭順。
「哈……行,你倒爽快。」
「過來吧。」
秦墨大笑一聲,伸手扣住花媚娘手腕,起身朝內室走去。
這等極品風靈根的爐鼎,不好運轉乾坤造化經豈不暴殄天物。
……
同一時刻,醉花樓外三條街的一座廢棄茶肆地窖里。
「聖子,花媚娘從傍晚到現在一直在天字一號房沒出來過,吃的喝的全讓人送進去了。」
一個黑袍修士單膝跪在角落。
慕容逸坐在破木桌前,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盯死了。」
他咬著後槽牙吐出三個字。
花媚娘,你個賤人。
守宮砂沒了,還跑去跟野男人廝混。
等你那顆九轉破境丹到手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
秦墨與花媚娘在內室切磋了整四十九個大周天。
極品風靈根的精純程度遠超尋常修士,每運轉一個大周天,乾坤化生爐便吞入大量風行靈氣凝成乾坤氣。
四十九個周天下來,足入帳五百八十道。
加上先前的餘額,他手裡已有近千道乾坤氣。
秦墨從床上坐起來,心裡盤算著手頭的資源。
兩顆凝嬰丹廢丹還沒重塑,單顆六百道。
化神丹廢丹更是天文數字,一萬道乾坤氣,不知何年何月才湊得齊。
眼前能做的就是把淬體丹重塑出來,死磕鐵骨境。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秦墨起身整理衣衫。
「奴家想請主人暗中替我護法。」
花媚娘偏過頭,聲音輕了幾分,「慕容逸那條瘋狗一直在暗處盯著奴家,就等奴家離開醉花樓便動手搶丹。」
「你要結丹?」
秦墨頓了下。
「不單是結丹。」
花媚娘眼裡寒光一閃,「奴家想趁此機會,把那條瘋狗永遠留下來。」
秦墨搓了搓下巴。
慕容逸金丹初階,手底下還有幽冥教的人撐腰。
但如今幽冥教主斷臂出逃,教中群龍無首。
花媚娘若能結丹成功,再加上他從旁偷襲,宰掉一個慕容逸並非難事。
「去安排。」
秦墨擺了擺手。
「是,主人!」
花媚娘眉開眼笑,起身斂裙出了內室。
「鄭洪,進來。」
秦墨朝門外喚了一聲。
「主人!可算等到您了!」
鄭洪推門進來,一臉如釋重負。
「外頭什麼情況?」
「這兩天變化大了去了。」
鄭洪壓低嗓門把近日的事一股腦倒出來。
唐媚叛宗被白沉霜追殺,人頭已經掛在了主峰城牆上。
方家被沈家連根拔起,方天河死在顧映雪劍下,方嘯天廢了修為關進地牢。
如今的雲霞鎮,沈家說話最響,已經成了雲霞鎮事實上的話事人。
秦墨早料到方家撐不過這一關。
只是沒想到倒得這麼徹底。
「對了主人,小念那丫頭天問您幾時回來。」
鄭洪補了一句。
極品天靈根的小丫頭。
秦墨本打算親自教她修煉。
可這回親眼看了元嬰境交手的場面,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自己都是泥菩薩,哪有本事給人當靠山?
「這事……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秦墨皺眉。
正琢磨著,一道腳步聲在房門外停下。
秦墨抬頭望去,來人的氣息讓他眉頭猛然一挑。
「來了。」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嘴角慢慢揚起來。
小念的去處,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