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轉過頭，看見她臉上的錯愕，立刻明白過來。
「你這假貨，膽子不小。」
「司空霽」臉皮抽動，五官開始扭曲。
秦墨剛要伸手抓她，前方已經傳來一聲屍吼。
玄陵屍君撲到他面前，覆蓋黑金屍氣的五指，直扣秦墨天靈。
黑金屍爪直奔秦墨頭頂。
秦墨抬起太古斷劍，硬生生架住這一擊。
腳下黑磚接連崩開，裂縫一路爬到大殿門口。
玄陵屍君向下壓來的力氣越來越重。
秦墨肩頭舊傷再次裂開，血順著手臂滑進袖口。
身後的假司空霽見狀，立刻抽回彎曲的鎖魂針，轉身就走。
「急什麼？」
秦墨騰出左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假司空霽回頭揮掌，雪白手指間又彈出數根黑針。
秦墨連躲都懶得躲，任由黑針打在胸口。
叮叮幾聲。
黑針全被五行金身震飛。
秦墨看著她那張臉，手上繼續加力：「真貨昨晚折騰了我十二個時辰，她清楚我這身子有多硬。你拿幾根針就敢來？」
假司空霽的臉皮抖了幾下。
她還想掙扎，秦墨已經把她拽到身前，五指扣住了那截雪白脖頸。
玄陵屍君再次發力。
秦墨腳下又沉了半尺，右肩卻往上一頂，將壓住斷劍的屍爪強行撐開。
緊接著，他腰身一擰，抓著假司空霽砸向寶座。
轟的一聲。
骨龍寶座被砸斷半邊。
假司空霽剛要爬起，秦墨已經跟了上來。
手掌再次按住她的脖子，用力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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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骨當場斷開。
那具行屍軟了下去，臉上的皮肉也開始融化。
秦墨正要用五行陽火燒掉屍體，一層半透明的人皮突然從行屍頭頂鑽出，貼著他的指縫往外滑。
人皮上還頂著司空霽的五官。
那張臉沖他露出怪笑。
秦墨抬手去抓，玄陵屍君已經從側面撞來。
寬大的黑金龍袍掃過地面，一條覆蓋屍紋的手臂重重砸在秦墨腰間。
秦墨橫飛出去，撞斷兩根石柱才停下。
那張人皮趁機捲成細長一條，鑽進牆角的鬼霧，轉眼沒了蹤影。
秦墨拍掉肩上的碎石：「跑得倒挺快，下次抓住你，先把你這張皮燒了。」
大殿深處傳來低沉的屍吼。
玄陵屍君扯掉破損的龍袍，原本乾瘦的屍身迅速鼓起。
黑色肌肉撐開皮膚，胸口九道屍紋接連亮起，手腳也跟著變長。
十根指甲刺出半尺，表面不斷滴落黑水。
它的身體足足拔高了一丈。
屍氣衝上殿頂，大片磚石被震落。
玄陵屍君張開嘴，發出一聲長嘯。
外面的長廊立刻響起甲片摩擦聲。
幾扇側門同時撞開，大群幽甲禁衛衝進正殿。
後方還跟著四尊殿前屍侯，每一尊都拖著沉重兵器。
前後左右，全被堵住。
秦墨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生前當皇帝，死後還帶這麼多人。你是真怕自己挨打啊。」
玄陵屍君抬手向前一指。
數十根長矛同時刺來。
秦墨收起太古斷劍，體內五行真骨全部亮起。
氣血沿著經脈湧向雙拳，最後化作赤金火光。
第一根長矛刺到胸口時，他一拳砸了出去。
拳風帶著火浪橫掃大殿。
沖在前面的幽甲禁衛連人帶甲燒成通紅，才走兩步，甲片裡面的屍身便化成黑灰。
後方屍兵繼續往前擠。
兩尊殿前屍侯從屍群上方躍起，手中的斬魂刀一左一右劈向秦墨。
秦墨雙拳同時打出。
赤金火光凝成兩顆巨大拳印，撞碎刀身，又砸穿屍侯胸口。
火焰順著傷口鑽進體內，轉眼從眼眶和嘴裡噴了出來。
兩具屍侯落地時，只剩燒紅的甲冑。
長廊中還有更多屍兵湧來。
秦墨向前踏出一步，雙臂上的火紋迅速亮起。
他沉下腰，連續轟出十幾拳。
每一拳落下，都有大片火焰衝進屍群。
幽甲禁衛成排倒地。
黑甲和兵器散了一地，裡面再也看不到完整屍身。
就連殿內的鬼霧，也被火浪燒掉大半。
玄陵屍君終於動了。
它踩碎地面，一步便衝過幾十丈。
兩隻黑爪撞開火浪，直接抓向秦墨胸口。
秦墨沒有退。
一人一屍正面撞在一起。
拳頭與屍爪碰撞，周圍地磚全被震成粉末。
秦墨後退三步，右臂的骨裂再次加重。
玄陵屍君也退了出去。
它胸前的九道屍紋不停閃爍，四周屍氣朝傷口快速聚攏。
原本被火拳燒焦的手掌，很快又長出新肉。
秦墨打開乾坤法眼。
九道屍紋在視野中被一層層拆開，最後全都連向胸口正中的黑色屍晶。
這東西恢復得快，靠的就是那塊屍晶。
玄陵屍君再次衝來。
秦墨任由屍爪扣住左肩，五指則抓住它的手臂。
他腳下站穩，丹田內的化生爐隨之打開。
屍氣剛鑽進傷口，立刻被爐口吸走。
玄陵屍君的手臂迅速乾癟。
秦墨右拳上的火光越燒越亮。
「輪到我了。」
他一拳打中玄陵屍君胸口。
第一層屍氣炸開。
第二拳落下，三道屍紋斷裂。
秦墨貼著它繼續向前，第三拳全部砸進黑色屍晶。
玄陵屍君胸口凹陷，龐大的身體飛出大殿。
宮牆被它撞出一個大洞，外面的石樓也跟著塌了半邊。
與此同時，帝宮西側長廊。
司空霽被十幾名幽甲禁衛堵在石門前。
她體內雷元還沒恢復，每拉一次弓，胸口的傷勢都會加重。
雪白衣裙上又多了幾片血跡。
一名屍侯拖刀逼近，刀鋒已經抬起。
鬼霧裡突然衝出一道身影。
五色火光掃過長廊，擋路的幾名禁衛同時倒下。
來人穿著秦墨的衣服，臉上卻是頂著楚無名的樣子。
司空霽剛要拉弓，那人已經抬起了手。
「你欠我的那筆帳，出去以後記得加倍還。」
司空霽耳根頓時發熱。
這句話，只有他們兩人清楚。
她慢慢放下弓，側身讓出位置：「少說廢話，先帶我離開這裡。」
那個「楚無名」快步靠近。
司空霽沒有躲。
眨眼間，他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司空霽剛讓開位置，身後的「楚無名」便貼了過來。
他身上的五色氣血沒有問題，連說話時那股欠揍的味道也一模一樣。
更重要的是，那筆加倍還的帳，只有他們兩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