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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屍君失控,鬼皮現形

2026-09-11 22:34:39 作者: 鶴bar

  影子裡的笑聲還沒散,司空霽腳下的黑影先動了。

  黑影貼著地麵攤開,幾根細線從她鞋底鑽出,纏住腳踝,突然往下一拽。




  她抬手去摸長弓,指尖只擦過弓身,整條手臂便僵住了。

  秦墨的五行氣血鋪開,把她護在中間。

  黑線撞上血光,發出細碎的灼響,沒能再往前。

  「你還真會挑地方。」

  秦墨踩住影子邊緣,低頭看著那張若隱若現的臉,「借她的影子躲著,算什麼本事?」

  影子裡的女人收起笑聲。

  她沒有回答,反而用力一扯,司空霽胸口一悶,膝蓋差點落地。

  秦墨眼皮一跳。

  乾坤法眼穿過翻湧的黑影,先看見一枚扎在影子深處的黑釘。

  釘身纏滿細密血紋,正隨著心跳般的悶響,一寸寸吞吐陰煞。

  再往帝宮兩側掃去,西邊側殿和東邊石室內,竟各有一團屍氣亮起。

  寒意貼著地磚飛快蔓延,沿途燈焰齊齊縮成豆大。

  

  那兩處原本沒有動靜的石門,同時響起刺耳的摩擦聲。

  門後各自走出一尊殿前屍侯。

  它們身上的灰塵大片落下,手中兵器拖過石階,迸出一串暗紅火星,空洞的眼窩裡也隨之燃起幽冷魂火。

  被秦墨踩在腳下的玄陵屍君,也在此刻猛然掙開地面。

  碎石飛濺,它胸口的屍紋亂成一團,根本分不清誰是敵人,抬手便朝離得最近的司空霽拍去。

  秦墨橫跨一步,五指扣住屍君後頸。

  屍爪擦著血光落下,地磚被拍出一個深坑。

  秦墨借著那股衝力擰身,將高大的屍軀整個掄了起來。

  第一尊屍侯剛舉起長刀,玄陵屍君已經砸到面前。

  轟的一聲,骨甲和石柱同時碎開。

  屍侯胸口塌了下去,裡面的魂火被震得四處亂竄。

  秦墨沒有停手。

  他抓住屍君腳踝,往回一帶,屍君的腦袋重重撞上第二尊屍侯。

  兩尊屍侯一起摔進側殿,黑色魂火從碎裂的屍身里冒出,很快被五行氣血壓滅。

  四周的幽甲禁衛趁機圍了上來。

  秦墨單手擋住刺來的長矛,餘光掃過司空霽腳邊。

  影釘還在,蜃衣鬼母也還藏著。

  「別動。」

  秦墨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探進她的影子。

  影子裡面比湖水還冷。

  黑釘貼著司空霽的經脈,釘尖不斷冒出黑芒。

  秦墨手臂上的五色紋路隨之一亮,硬頂著那股陰力,將黑釘一點點往外拔。

  司空霽臉色白了些,卻沒有出聲。

  最後一寸釘身離開影子時,她體內壓住的雷元轟然沖開。

  紫光從袖口竄到發梢,長發都被電得微微浮起。

  秦墨將黑釘捏碎。

  司空霽彎腰拾起紫電長弓,弓弦自行繃緊。

  她沒有看秦墨,抬手便連射數箭。

  雷箭穿過屍群,幽甲禁衛一個接一個倒下。

  炸開的雷光沿著地面爬行,連藏在牆縫裡的凶魂也沒能逃掉。

  她收弓時,帝宮廣場只剩滿地碎甲。

  秦墨腳邊,那張頂著司空霽面容的鬼皮仍趴在陰影里。

  五官保持著她的模樣,半點動靜都沒有。

  司空霽轉身去看側殿。

  就在她背過身的瞬間,鬼皮貼著地面滑出。

  脖頸被拉得老長,十根手指化成尖爪,直取她的丹田。

  乾坤法眼早已鎖住它。

  秦墨伸手扯住鬼皮頸部,五指收緊。

  利爪停在司空霽衣前,只差半寸便能刺入。

  鬼皮的臉突然張開,裡面全是翻滾的灰霧。


  「放開她!」

  「你先顧好自己。」

  秦墨把鬼皮提到眼前。

  鬼皮瘋狂掙扎,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紅線。

  紅線剛要鑽進秦墨手腕,便被五行金身擋住。

  秦墨順著那張臉看進去,終於看清灰霧深處縮著的蜃衣鬼母。

  那道殘魂只剩半截,神魂外卻罩著一層黑殼。

  她還想借鬼皮逃走,魂絲已經繞到秦墨指縫。

  秦墨五指一扯。

  鬼皮從頸部裂開,司空霽的臉被撕成兩半,灰霧裡頓時傳出尖利叫聲。

  五行陽火順著裂口灌入。

  黑殼先是鼓起,接著被火線燒穿。

  蜃衣鬼母的殘魂暴露在火光中,拼命往影子裡縮。

  秦墨丹田裡的乾坤化生爐已經轉動起來。

  爐口浮在掌前,強大的吸力捲住那縷快要斷開的魂絲。

  鬼母殘魂在地上拖出一道黑痕,仍被一點點拉向爐口。

  「昨晚司空霽跟我算帳,至少還知道自己是誰。」

  秦墨盯著那張扭曲的鬼臉,「你頂著她的臉,連帳都不會算。」

  鬼母的神魂防禦徹底崩開。

  最後一點魂絲被拖進爐內,鬼皮失去支撐,軟軟落在石磚上。

  秦墨抬手一彈,火星落下,轉眼將它燒成灰。

  沒有了鬼母壓制,玄陵屍君胸口的屍晶忽然爆出血光。

  它從碎石中撐起身子,雙臂亂揮,連旁邊倒塌的宮牆也一起砸碎。

  秦墨剛避開一爪,屍君又朝司空霽衝去。

  司空霽雷元剛恢復,連續拉弓後氣息明顯亂了幾分,只能退到秦墨身側。

  秦墨一掌拍在屍君胸口,五行氣血壓住它半邊身子。

  屍晶里的魂焰胡亂跳動,一段段陌生畫面順著血光撞進乾坤法眼。

  他看見一座還沒有坍塌的黑湖宮殿。

  群臣跪在殿下,玄陵屍君坐在骨龍寶座上。

  有人抬來一口窄棺,棺蓋上沒有名字,只刻著五行皇朝的舊印。

  畫面再次變化。

  玄陵屍君站在寶座後方,親手掀開地磚。

  下面沒有墓室,只有一條向下的石階。

  它把窄棺送進去,又將一塊龍骨壓回原位。

  記憶斷得很快。

  屍君的爪子再次拍來,秦墨側身躲開,反手抓住它的手腕。

  司空霽抬弓壓住四周,見他遲遲沒有下殺手,眉頭輕輕皺起。

  「你又在看什麼?」

  司空霽偏過臉。

  「這具屍君見過的東西。」

  秦墨拽著屍君退開,避過腳下裂縫,「寶座下面有路。」

  玄陵屍君掙開他的手,直直撞向骨龍寶座。

  秦墨本要阻攔,目光卻在屍君胸口的混亂魂焰上停了一下。

  骨龍寶座被撞得向後滑去,底座裂開一條細縫。

  縫裡沒有屍氣,反而有冷風貼著地面吹出。

  秦墨走近兩步,乾坤法眼穿透碎骨。

  寶座下方,黑石緩緩向兩邊退開,露出一條沒入地下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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