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蕭氏修士全都停住了腳步。
他們手裡的法器還舉著,手指卻在發抖。
剛才蕭承岳那一拳,連山壁都能轟塌。
可楚無名挨過之後,只是衣服破了,連皮都沒傷到。
現在,金丹修為的蕭承岳又被一巴掌抽飛。
石柱後方,洛小蠻張了張嘴,隨後趕緊抬手捂住。
蒼無月扶著她的肩膀,短刀垂在身側,掌心的血順著刀柄往下流。
司空霽沒有說話。
她盯著蕭承岳摔落的方向,弓弦緩緩鬆開。
紫色雷光在弓臂上閃了幾下,隨後全部收回體內。
碎石堆里傳出一陣悶響。
蕭承岳撐著地面站起,嘴裡的血沫掉了幾塊。
他抬手摸了摸臉,指尖染紅,眼皮跳了幾下。
秦墨站在石階前,連腳步都沒有挪動。
蕭承岳看著他,肩膀一點點抬起。
金色真元從體內衝出,壓住四周的靈氣,斷裂的石柱也被震得不斷晃動。
「你逼我的。」
他抬起手臂,五指緊握。
蕭氏秘法,金甲戰體。
金色骨片從他的皮膚下浮出,沿著手臂、胸口和後背迅速鋪開。
骨片彼此扣合,轉眼凝成一層厚重甲冑。
蕭承岳的臉上也覆上一層金骨,只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下一刻,數十道金色利刃從甲冑上彈出。
利刃沒有立刻射出,全部懸在蕭承岳身前。
每一柄都壓縮著金行真元,刃口切過空氣,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五名蕭氏修士立刻向兩側退開。
蕭承岳抬手一揮,數十道利刃同時沖向秦墨。
登天路上金光交錯,石階被切出一道道深痕。
前方的空間不斷震動,秦墨身後的路也被利刃封死。
秦墨抬起右手。
他只伸出一根食指,五行氣血順著手臂匯到指尖。
暗金色的光芒壓住了指節,隨後輕輕點在最前方的金刃上。
叮!
第一柄金刃從中斷開。
斷口處的五行氣血迅速擴散,後方的利刃接連出現裂痕。
不到兩個呼吸,數十道金刃全部碎成金光,落到石階上,又被餘力震散。
蕭承岳身上的金骨頓了一下。
秦墨已經到了他面前。
第一拳落下,正中胸口。
金甲戰體被打出一個拳印,胸前骨甲向內塌陷。
蕭承岳的身體離地半尺,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秦墨沒有停手。
第二拳砸在他胸腹之間,裂紋從拳印處擴散到整片甲冑。
蕭承岳體內的金行真元四處亂竄,幾根肋骨當場斷裂,五臟受到拳勁衝擊,鮮血從眼角和耳中滲出。
第三拳緊跟著落下。
拳鋒穿透碎裂的金骨,直接打入蕭承岳丹田所在的位置。
金色甲冑徹底炸開。
蕭承岳的身體弓起,後背的骨片一塊塊飛出。
丹田承受不住拳勁,金色氣海轟然崩散,體內五臟也在這一拳下全部碎裂。
他張著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秦墨收回拳頭,任由蕭承岳跪坐在地。
那雙露在金骨外的眼睛逐漸失去光澤,手掌還在石階上抓動。
指甲划過石面,留下幾道淺白痕跡。
「金丹修士,也就這樣。」
秦墨聲音不高,伸手按在蕭承岳肩頭,將他的身體推倒。
蕭承岳倒下的瞬間,一團金光從眉心衝出。
金光中裹著一枚金丹,內部還有神念急速轉動。
那縷神念脫離肉身後,立刻朝遠處飛遁,速度比金丹修士的本命飛劍還快。
秦墨沒有追。
他丹田深處的乾坤化生爐自行轉動,爐口在虛空中顯出一圈五色光紋。
金丹剛飛出十餘丈,四周的空間便驟然收緊。
金光停在半空。
乾坤氣從爐口湧出,化作一隻無形大手,將那枚金丹拖向秦墨。
金丹內部的神念瘋狂衝撞,仍舊無法掙脫。
秦墨抬眼看去,五色光紋一轉。
金丹中的神念當場散去。
那團金光失去掙扎,落入乾坤化生爐的內蘊空間。
爐門合上,光紋再次隱入秦墨丹田。
五名蕭氏修士的臉色全部變了。
其中一人剛退到石階邊緣,腳下突然一軟,手裡的長刀直接掉在地上。
其餘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連蕭承岳的屍身都不敢靠近,轉身便朝後方逃去。
秦墨沒有追殺。
現在更重要的東西已經到手。
破碎的石柱間,只剩蕭承岳的屍體橫在階前。
血水沿著石縫往下流,染紅了最下面幾層台階。
太古遺境核心入口外。
蕭玄策盤坐在一座白玉台上,面前懸著數塊魂牌。
其中一塊突然裂開,牌面上的蕭字碎成兩半,殘片落在玉台上。
蕭玄策的手指停住。
他抬頭望向第九闕,眼中沒有多餘的變化。
可下一刻,一股神念從他體內衝出,越過核心入口,穿過十二闕之間的空間,直接鎖定了登天路上的秦墨。
「殺我兒,跪下。」
聲音沒有從四周傳來。
它直接壓進秦墨的神魂。
秦墨腳下的石階立刻往下沉。
先是他身後的台階,接著是前方的階梯,整條登天路都開始下陷。
白色光芒被一層層壓滅,山壁上落下大片碎石。
司空霽抬起紫電長弓,雷光剛聚到弓弦,肩膀便被無形壓力壓低。
她咬緊牙關,弓弦繃出一道細響,卻連半步都邁不出去。
蒼無月護住洛小蠻,雙腿微微彎曲。
腹部的傷口重新裂開,血跡透過衣服。
她強撐著沒有倒下,短刀橫在身前。
那五名蕭氏修士承受不住餘威,直接趴在石階上,額頭貼著地面,身體不斷發顫。
秦墨的雙腳陷進石階。
五行金身發出細密的骨鳴,肩背被那股神念壓得向下沉。
石階從他的腳邊裂開,裂口沿著台面一路延伸。
他的膝蓋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秦墨抬起太古斷劍,劍尖刺入石階。
五行氣血沿著劍身擴散,短暫撐住了下沉的身體。
可化神神念仍在增強。
秦墨手臂上的血管根根鼓起,嘴角滲出鮮血。
他的肩骨承受著重壓,衣服被壓得貼在身上,胸口每次起伏都變得艱難。
膝蓋即將觸地時,他忽然收回太古斷劍。
失去支撐,身體繼續下沉。
秦墨卻伸直雙腿,腰背一點點抬起。
他的腳下傳出接連不斷的碎裂聲,整個人硬頂著那股神念重新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