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拳頭砸中了雷門中央。
拳鋒落下的剎那,紫黑雷光像被巨錘砸中的潮水,向四面八方瘋狂倒卷。
五行氣血從拳骨中衝出,金光撕裂雷幕,青木、玄水、赤火、厚土之力交替爆發,強行貫穿紫黑雷光。
雷門後方,原本緩緩轉動的陣核驟然停滯,密密麻麻的裂紋沿著陣紋迅速蔓延。
下一瞬,陣核承受不住,當場炸開。
轟!
百丈雷門從中間裂成兩半,碎裂的雷紋如暴雨般傾瀉。
失去控制的雷電朝山腹四周橫掃,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溝壑,石壁上的符文接連熄滅。
幾座還沒倒塌的石屋瞬間崩碎,九根雷柱也被震得東倒西歪。
秦墨沒有後退。
他頂著落下的雷光,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上的血肉快速恢復,骨骼內的五色玉紋全部亮起。
乾坤化生爐不停轉動,將衝進體內的雷力盡數吞下。
秦墨五指收緊。
「你們這座陣,還是差了點。」
話音落下,拳力徹底爆發。
雷門後方的五片雷雲同時被打穿。
一個數百丈寬的空洞出現在駐地上空,外面的天光順著缺口照進山腹。
五色氣血衝出駐地,直到高空才慢慢散開。
司空烈川瞳孔緊縮。
「不!陣核不能碎!」
他伸手去抓陣盤。
可陣盤上的裂口已經連成一片。
隨著一聲脆響,整塊陣盤從中間斷開。
插在中央的黑色雷令也被反衝之力震成碎片。
司空烈川雙手焦黑,十根手指全部裂開。
他被震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陣柱上。
司空聞道更加狼狽。
陣盤破碎的一刻,他體內真元失去控制,順著雙臂向外衝出。
兩條手臂瞬間沒了知覺,丹田也被反噬震出數道裂口。
陣台周圍,那些被強行抽取真元的司空氏族人紛紛倒地。
有人經脈斷裂。
有人丹田受損。
還有幾名修為較低的弟子直接昏死過去。
司空鶴年躲在陣柱後面,依舊被衝來的雷力掀翻。
他斷掉的右臂再次撞地,剛止住的血又流了出來。
九曜雷獄陣已經徹底失控。
可這還沒結束。
秦墨從破碎的雷門中落下,右拳再次抬起。
這一拳,對準了下方陣台。
司空烈川看清他的動作,喉結上下滾了幾次。
他想逃,可陣法反噬已經鎖住雙腿,根本邁不開步子。
秦墨一拳砸下。
五色拳力正中陣台中央。
整片山腹向下一沉。
陣台下方的石層大片塌陷,九處陣眼接連炸開。
埋在地下的陣基全被拔起,帶著數百塊碎石衝上半空。
緊接著,整座陣台脫離地面。
司空烈川、司空聞道和二十多名結陣族人,跟著陣台一起飛出駐地。
陣台撞穿谷口石牆,又飛出數百丈,最後砸進外面的山林。
轟響傳回山腹。
大片樹木被壓斷,塵土衝起數十丈高。
留在駐地里的司空氏族人全都停了下來。
那些還握著法寶的人,手指一點點鬆開。
有人看了看被打穿的雷雲,又看向站在陣心的秦墨,悄悄把法寶收回儲物戒。
沒人再敢動手。
失去大陣支撐後,山腹里的雷威快速散去。
秦墨落回地面,雙腳踩碎了幾塊焦黑石頭。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閉合。
新生皮肉下方,五色光紋慢慢收回骨骼。
五行金身後期的氣血也在乾坤化生爐的壓制下逐漸平穩。
秦墨低頭看了看右拳。
五行玉骨還沒有完全煉成,只是剛有雛形。
可剛才那兩拳,已經超過了他突破前的全部力量。
金丹修士站在面前,連讓他認真出拳的資格都沒有。
花媚娘扶著石壁,手裡的血鞭垂落在地。
她盯著秦墨的背影,半天沒有出聲。
她早就見過秦墨徒手擊殺金丹。
也見過秦墨正面硬扛元嬰攻擊。
可剛才,秦墨是用拳頭打穿了九曜雷獄陣。
這座陣法聚集雷脈之力,又抽走了數十名修士的真元。
最後那座百丈雷門,連剛剛碎丹的司空霽都不敢小看。
秦墨卻正面衝進去,把它打碎了。
蒼無月握著玄霜離火扇,指節發白。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秦墨時的情形。
那時的秦墨已經很強,卻還沒有強到這個地步。
進入太古遺境才過去多久,他的肉身又跨出了一大步。
洛小蠻抱著獸魂玉,幾頭獸魂終於敢從玉中出來。
它們剛露出腦袋,便感應到秦墨身上的氣血,馬上又縮了回去。
花媚娘嘴唇動了動。
「這就是五行金身後期?」
秦墨活動了一下肩膀。
「剛突破,還沒完全穩住。」
這句話落下,幾名司空氏族人的臉皮都抽了幾下。
還沒穩住,便能兩拳打碎鎮族大陣。
等他穩住境界,力量還會繼續提升。
司空霽站在雷室前,手中的紫電長弓已經放下。
她看著秦墨身上的五行雷紋消失,又看向谷外倒塌的陣台。
司空鶴年三人為了殺秦墨,把整個駐地毀掉大半。
參與結陣的族人,也被他們抽得經脈斷裂。
地上的陣釘、破陣錐和迷香,全都還在。
這件事已經沒有繼續查下去的必要。
秦墨走到司空霽身邊。
「這三個人,你準備怎麼處置?」
司空霽握緊長弓。
「我自己清理門戶。」
她抬起右手,五指隔空一抓。
谷外傳來碎石滾落聲。
重傷的司空鶴年被雷光纏住脖子,從倒塌的陣台里拖了出來。
他一路撞斷樹木,最後被拉回駐地,摔在司空霽腳下。
司空鶴年撐著左手抬起頭。
他的臉上沾滿泥土,斷臂還在流血。
看到司空霽後,他沒有求饒,反而挺起脖子。
「司空霽,我是族老!就算我犯了錯,也該交給族中長老會處置。你剛剛碎丹,還沒有資格殺我!」
周圍的司空氏族人低下頭,沒人敢替他說話。
司空霽抬起長弓。
「你動雷陣的時候,問過長老會嗎?」
司空鶴年臉皮一僵。
他還想開口,紫電長弓已經亮起。
一道手指粗的紫雷從弓弦上射出,瞬間穿入他的眉心。
雷光在司空鶴年體內炸開。
他的金丹剛從丹田衝出,便被紫雷劈碎。
藏在金丹中的神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也跟著化成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