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劍域落下,四周的靈氣立刻被抽空。
一道道白色劍紋橫在高空,將秦墨所有退路封死。
劍紋每轉一圈,威力便強上一層。
蕭青凰握緊太初歸元劍。
元嬰真元全部壓進劍身,三道太初劍罡同時凝聚。
每一道都有數十丈長,劍鋒還未落下,雷澤駐地外的山石便成片裂開。
秦墨抬起雙臂。
體內五行氣血衝過經脈,剛剛生出的五行玉紋全部亮起。
殘留在骨骼里的雷力也被帶動,發出連串悶響。
他沒有取出太古斷劍。
剛借九曜雷獄陣突破,體內還有大半雷力沒有煉化。
蕭青凰來得正好。
秦墨握拳,五色雷光從指縫間竄出。
蕭青凰臉上發冷。
「你還想用拳頭接我的劍?」
她手腕往下一壓。
三道太初劍罡從三個方向斬落。
劍氣先一步撞上山腹,留下三條數百丈長的溝壑。
秦墨沒有後退。
他腳下氣血炸開,整個人迎著劍罡沖了上去。
第一拳落下。
五行雷光衝出拳鋒,在半空凝成一條五色巨龍。
龍身纏滿雷紋,張口咬住最前方的劍罡。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巨響傳遍雷澤。
第一道劍罡斷裂,散開的劍氣將附近幾座山頭削去大半。
第二道劍罡緊跟著落下。
秦墨手臂上的衣袖直接碎開,拳骨上的玉紋卻變得更亮。
五色巨龍扭過身軀,一頭撞了上去。
又是一聲巨響。
第二道劍罡從中崩斷。
蕭青凰五指收緊,元嬰真元再次壓入最後一道劍罡。
那道劍罡立刻暴漲,強行劈開五色巨龍的頭顱,直取秦墨丹田。
秦墨右臂向後拉開。
五行氣血與殘存雷力全被壓進這一拳。
拳頭打出的瞬間,剛被斬開的龍首重新凝聚。
五色巨龍頂住劍鋒,帶著秦墨一路向上。
劍罡不斷下沉。
秦墨右臂的皮肉被劍氣割開,血珠剛冒出來,便被雷光燒乾。
拳骨承受的力量越來越重,玉紋也在快速蔓延。
幾息後,第三道劍罡出現裂痕。
裂痕一路衝到劍尾。
秦墨再次發力。
整道劍罡徹底炸開。
無數碎光橫掃高空。
五色巨龍也隨之散去,化成大片雷火,落向山谷各處。
蕭青凰被震退數十丈。
她握劍的右手不停發麻,虎口上的傷口再次裂開。
元嬰真元剛壓下翻動的氣血,秦墨已經踩著一塊飛石追了上來。
下方,花媚娘抬手擋住落下的碎石。
她身後的經脈才接好不久,剛才又被餘波震裂。
鮮血順著手腕流下,她卻沒有往後退。
蒼無月護住洛小蠻,目光跟著高空中的秦墨移動。
司空霽從碎石中拔出紫電長弓。
她的元嬰還未徹底凝實,方才又受了蕭青凰一劍,體內雷元十分混亂。
即便如此,她還是將雷箭搭在弦上。
花媚娘按住她的手腕。
「你現在放箭,會傷到元嬰。」
司空霽盯著蕭青凰,手指沒有離開弓弦。
「等楚無名撐不住,我再出手。」
洛小蠻抱緊獸魂玉。
她抬頭時,秦墨已經再次撞進劍域。
拳光和劍氣不斷碰撞,山谷上方連一塊完整的雲都沒剩下。
這場交手,短時間內停不了。
雷澤北面,一片灰霧正在貼地移動。
幽冥教主走在最前方。
他腰間的黑幡忽然震動,幡面上浮出大片五色雷光。
那是遠處戰鬥傳來的靈力波動。
他抬頭望向雷澤方向,很快認出了其中一股氣息。
楚無名。
至於另一股太初劍意,整個東洲年輕一代,也只有蕭青凰能夠使出。
兩人竟然打了起來。
幽冥教主捏住黑幡,眼裡多了貪念。
楚無名身上有蒼龍祖師令,還有不少重寶。
蕭青凰更是蕭氏劍魁,單是那把太初歸元劍便價值驚人。
無論誰贏,活下來的那個都會受傷。
他轉身看向身後十幾名幽冥教修士。
「改道去雷澤。先別露面,等他們打完再動手。」
一眾教徒立刻壓低氣息,跟著他鑽入灰霧。
雷澤西南方,另一支隊伍也停了下來。
為首的黑衣青年名叫蒼燼,是蒼無極藏在外面的私生子。
蒼玄鈞死後,蒼無月也被逐出宗門,他這才得到進入太古遺境的資格。
他此行只有一個任務。
找到蒼無月,奪回蒼龍祖師令。
遠處接連傳來的巨響,讓他腰間的尋龍盤轉動起來。
盤上的指針偏向雷澤,表面還有金色龍紋閃過。
那是祖師令引起的反應。
蒼燼抬手停住隊伍。
「蒼無月就在那邊。都跟上,誰抓到她,儲物戒里的東西全歸誰。」
幾名蒼龍宗修士聽到這話,立刻祭出遁行法器。
一行人越過山林,直奔雷澤。
與此同時,玄陰葬谷內的祭壇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蘇清漪一劍斬開面前的灰影,腳下卻又冒出幾條黑色鎖鏈。
鎖鏈纏住她的腳腕,不斷抽走靈力。
沈若煙等人背靠祭壇,四周全是陰魂。
這些陰魂殺不乾淨。
每倒下一隻,祭壇下方便會爬出更多。
谷口的陣幕也在不斷收緊,將眾人困在不到百丈的範圍內。
蘇清漪抬頭看向祭壇中心。
那裡的黑色印記已經亮起。
印記每跳動一次,核心殺陣便會多出一層陰氣。
沈若煙斬斷靠近的魂爪。
「那個假散修留下的印記啟動了。」
蘇清漪握劍的指節發白。
她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
繼續拖下去,所有人的靈力都會被陣法抽乾。
祭壇外,更多陰魂已經站了起來。
而在雷澤駐地數里外,一具披著灰袍的戰傀踏出傳送光幕。
它胸口藏著蕭天賜唯一的分神。
感應到空中的太初劍意後,戰傀沒有立刻進入山谷。
它收起全身氣息,藏進一處斷崖下方。
透過石縫,正好能看到秦墨與蕭青凰交手。
戰傀取出一枚黑色陣釘,安靜等著秦墨受傷。
劍域合攏的那一刻,秦墨身上的五色光紋一塊塊暗了下去。
白色劍線從頭頂壓到腳邊,勒住他的手腕和腳踝,連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發疼。
七柄本命飛劍在丹田中同時停住。
乾坤化生爐被白光罩住,爐紋還在閃,卻半點乾坤氣也吐不出來。
殘留在經脈里的雷力沒了出口,五行氣血沖得越快,消耗得越快。
「楚無名,別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