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內,練拳和扎樁的地方是分開的。
練拳這邊更為寬敞,而且像是木人樁,拳靶之類的器具一應俱全,正有一些精壯的船員在對練拳法。
見秦師傅帶人前來,這些孫家船員立刻停下對練,圍了過來。
他們站在一旁,也不出聲,只是靜靜看著,也不知在等什麼。
秦師傅並未在意他們,只是對魏洛等人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可以同其他船員一樣吃上肉食,這是孫家對表現出眾之人的獎勵。」
聽到這話,魏洛等人皆是眼前一亮。
這一個月,為了給自己補充身體,他們幾乎掏空了家裡的錢,這才勉強撐了下來。
家裡沒錢的,甚至要借錢才能吃得好些。
這消息不亞於雪中送炭,足以讓他們對孫家產生感激之情。
魏洛看了眼身旁幾人臉上激動的表情,也是感嘆孫家籠絡人心的手段了得。
其實他剛從馮浩身上得了三兩銀子,短時間內倒是不愁吃喝。
秦師傅頓了頓,又吊起了眾人的胃口。
「這些肉食算不得什麼,只要你們誰能第一個把拳法入門,孫家每個月還會賜下十碗壯骨湯。」
「壯骨湯才是大頭,一碗就值半兩銀錢!練拳的時候輔以湯藥,便可事半功倍。」
習武一途,三分練,七分吃,少不了各種進補,他們習武一個月,這道理早刻進心頭。
這下,都不用再說什麼練拳要努力的屁話,還沒練拳,眾人便已經是鬥志滿滿,連魏洛都有些意動。
掃了眼幾人臉上的表情,秦師傅這才教起了疊浪拳。
只見秦師傅剛擺出一個拳架,其身上肌肉便立刻鼓脹起來。
疊浪拳看起來似是樸實無華,但秦師傅僅是隨手一拳,便將碗口粗的木樁一拳轟斷。
拳聲震盪間,每一招一式,都帶著極強的威勢。
一套疊浪拳打完,十幾個拳架流暢如水,秦師傅收拳而立。
「這拳法你們看著練,等什麼時候入門了再說。」
說罷,秦師傅轉身大步離開。
「秦師傅就教一遍?」
「我就記了個大概,這如何能練成拳法?」
很快有一叫羅三虎的皺眉說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大家都只記了套路走向。
須知,拳法每一招一式都蘊含訣竅,若是無人點撥,必然進度緩慢。
這時候,申武又猜測道。
「難道是秦師傅今天有急事,所以才比較匆忙?要不我們之後再去找秦師傅請教?」
就在這話出口之後,周圍的孫家船員響起一片鬨笑聲。
「你們還真是天真,真把這裡當成交錢學武的地方了,只要你想學,人家就會教你?」
說話的是一高瘦的漢子,語氣透著不屑。
申武有些不解,又問道:「此話何講?」
「告訴你們也無妨,秦師傅雖然在這教拳,但他可不是孫家人。
他和孫家只是合作關係,教拳也全憑心情,心情好了就指點兩句,心情不好的話,就算你跪在地上求,他也不會理你。」
「那孫家不管這事嗎?」
高瘦漢子聞言又嗤笑一聲,對那人說道。
「你是練拳把腦子練壞了麼,這么小看一個武師?
武道第一階段,便有三道氣血門檻,每突破一道,實力便成倍的提升。
光是突破第一道門檻,一身力道便可突破五百斤,而秦師傅是突破第三道氣血門檻的武師,隨手一擊便可拳碎青石。
整個平江鎮,三練武師估計不超過二十人。
所以就算是孫家,和秦師傅也是平起平坐的。」
聞言,魏洛等人皆是神色一頓,對秦師傅有了新的認知。
魏洛心中也有些感慨,一個人便可與整個孫家平起平坐,行事隨心所欲,這才是真正的武者。
也難怪這些孫家船員方才見秦師傅帶人過來,連忙圍過來觀看。
想來應該是他們學拳時,也是如此境遇。
了解完這些,眾人打消了改日求教的念頭,皆是趁著腦海中的記憶還算清晰,趕緊練拳。
——
一連幾天,秦師傅連面都沒露,眾人只能邊練邊摸索,偶爾聚在一塊交流拳法心得。
噗噗—
演武場上,魏洛渾身氣血激昂,不斷出拳,衣袖甩動間帶出細響。
十幾個拳架打完,他額頭已經浮起一層細密的汗水。
幾天時間,他的疊浪拳終於有了雛形。
【疊浪拳進度推演】
【耗時:一息】
【當前進度:9.6%】
「若是進度達到一百,便是拳法圓滿之時。」
推演出自身拳法進度,魏洛心中浮起一絲喜悅。
大千啟示錄有諸多妙用,這是他這幾天又摸索出來的一個用法。
如果直接推演疊浪拳,耗時足足需要半年之久。
但若只是讓其根據自身情況顯示進度的話,那就能立刻推演。
有了進度,練起拳來便不一樣了。
其他人還在摸索拳法的時候,魏洛已經可以通過查看進度,確認自己是否走在正確的路上。
「魏哥,能不能教教我們拳法,我們天天光扎樁也不是個事。」
體力消耗的差不多,魏洛便到一旁體悟拳法。
這時便有三五人找了過來,這幾人都是上次沒通過考校的。
他們進入孫家,基本都是奔著習武、掙錢來的。
雖然秦師傅曾說過,往後每過五天便考校一次,但他們見魏洛等人學拳,早已按捺不住。
畢竟他們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拳法還未入門,那便是轉為孫家奴僕。
魏洛看了他們一眼,只是平淡的說道。
「等你們通過考校,秦師傅自然會教你們拳法。」
其實這幾天私下裡有不少找他學拳的,連劉長樂都想讓他教拳,不過他都一一拒絕了。
秦師傅設置門檻考校,魏洛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學拳需要一定基礎。
若是根基都不穩就教他們學拳,到頭來反而會害了他們。
這時,又有一長相秀氣的女孩請求道:
「魏哥,反正秦師傅也不管這些,大家都是漁家窮苦人,你就教教我們吧,你的好我們會記在心裡的。」
女孩作一副楚楚可憐之色,試圖打動魏洛,其餘人也紛紛出聲附和,表示會記下這個人情。
魏洛記得這女孩叫李月,風評似乎不是很好。
見幾人打算給他戴高帽子,搞道德綁架這一套,魏洛立刻皺起眉頭,冷聲道。
「你們說再多也沒用,我是不會教你們的。」
被魏洛直接拒絕,幾人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李月更是一臉錯愕,這院裡的女孩本就沒幾個,加上她長相不錯,平時有不少人對她獻殷勤,這也是頭一次請求幫忙被人拒絕。
「不教就不教,什麼態度嘛。」
「就是,又不是只有你學了拳,走,我們去找別人。」
「聽說申武拳法學得最好,和他關係好的都學了幾招,我們去找申武。」
魏洛聽到幾人的小聲吐槽,不過並未多說什麼,和這些蠢貨生氣不值當。
幾人剛走,旁邊便有人開口說道。
「魏洛,既然他們都找上門了,何不趁機收點好處,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通過考校,到時候可就沒這機會了。」
說話的人是通過考校的五人之一,因為生的頭大,平時別人就叫他大頭。
大頭這兩天私下裡收錢教別人拳法,似乎掙了不少錢。
二人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找到了申武那邊。
大頭見此便笑道:「你看,這錢你不掙,就被別人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