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兩句就想和申武大哥學拳?哪有這種美事?」
李月等人被魏洛拒絕,又找上了申武。
他們表明來意後,申武還未表態,他身邊的羅三虎便立刻一臉不屑。
羅三虎也是通過考校的五人之一,不過他的成績比魏洛還要差,是卡著十息的邊通過的。
他的悟性雖然差,但他心思比較靈活。
申武的根骨悟性好,習武進度更是甩別人一大截。
於是入院之初他便刻意結交申武,稱申武為『大哥』。
也是在申武的指點下,他才能通過考校。
幾個想要學拳的人也是有些急了,連忙問道。
「那你說怎樣才肯教我們拳法?」
羅三虎立刻比出三根手指。
「教一遍拳法每人三百文。」
「三...三百文?!這也太貴了,還不如去找別人。」
幾人皆是一臉訝然,他們沒想到羅三虎竟然會獅子大開口。
「這就嫌貴了?那你們還是等通過考校再學拳吧。」
羅三虎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幾人在一陣糾結之後,還是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三百文對他們來說不是個小數目,但誰又能保證下一次考校就一定能通過?
一步慢,步步慢,他們已經慢了一步,現在迫切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追趕上魏洛等人。
畢竟,兩個月的時間一到,要是拳法沒能入門,那可真的是要無償給孫家打工三年。
就在幾人掏錢之後,剩下那女孩此時卻可憐兮兮的說道。
「可是...我真的沒錢,咱們都是漁家窮苦人,申武大哥,能不能可憐可憐我。」
一雙杏花眼閃著淚光,李月垂眸看向一旁的申武,又拿出了之前的一招。
羅三虎一聽到沒錢,立刻豎起了眉頭。
「沒錢你說個屁!」
可這時,一旁一直看著的申武忽而出聲道。
「欸,三虎,你這話就不對了。
她說的沒錯,咱們都是窮苦人,是該互幫互助的,就別收她錢了。」
一個月前,申武還只是個靦腆少年,但現在,隨著根骨出眾,實力逐漸顯現。
申武整個人都自信起來,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少年意氣,年少有為之感。
羅三虎聞言,瞧了瞧李月秀氣的臉,又看了看她寬廣的胸襟,立刻反應過來,改口道。
「申武大哥說的沒錯,你還不謝謝申武大哥!」
「多謝申武大哥,申武大哥果然與旁人不同。」
李月聞言立刻露出欣喜之色,連聲對著申武表示謝意,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總是在不經意間和申武對上,隨後又迅速『羞澀的低下頭』。
其他交了錢的人也順勢對著申武一陣奉承,也許是之前被魏洛拒絕覺得有些丟面兒,又有人開口道。
「還是申武大哥好相處,不像魏洛,傲的沒邊了。」
羅三虎瞟了魏洛一眼,立刻開口調侃道。
「幸虧你們沒跟著他學拳,也就勉強能通過考校,估計連拳法都沒搞明白。」
幾人立刻連聲附和,直言跟著申武學拳才能有可能成為船員。
見到這一幕,大頭也是笑著對魏洛說道。
「你看,錢沒掙到,還被別人嫌棄了。」
魏洛也是眉頭微皺,原本這不管他的事,但羅三虎為了掙錢再踩他一腳就有些令人生厭了。
這時,卻有一人湊了過來說道。
「掙這點錢,還搞這麼麻煩,我看你們也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早早的把拳法入門,等當上了船員,掙錢的機會多了去了,出一趟船掙個十幾兩銀子不在話下!」
這人便是之前那高瘦漢子,他名叫張池,兩年前便已經是孫家船員了。
「不是每個月只有半兩銀子嗎?怎麼能掙這麼多錢,池哥也給我們說說唄。」
大頭聽出一趟船能掙這麼多錢,立刻有些興奮。
張池似是早就等著他發問,悠悠開口道。
「孫家有幾艘寶船,可抵禦大風大浪,到渾江上一些不為人所知的險惡之地捕魚,這些你們應該知道吧。」
二人點頭,進入孫家之後,他們曾聽其他船員說起過這些。
不過接下來張池說的話,卻是讓二人一愣。
「孫家有專門捕撈寶魚的方法,出一趟船,撈個幾十條寶魚也不在話下。」
聞聽此言,魏洛立刻目光一凝。
在他印象中,寶魚可遇而不可求。
他曾用【大千啟示錄】推演過寶魚,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孫家竟然有專門捕撈寶魚的方法?
張池吊足了胃口,這才又開口說道。
「你們雖然還不是船員,但我還有條路子能捕到寶魚,還差幾人,
若是順利掙個三五兩也不在話下,不知道你們想不想干?」
大頭本就是孤兒,家徒四壁,聽完這番話立刻小雞啄米連連點頭。
「當然想干,池哥,算我一個!」
張池嘴角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他又轉頭看向魏洛。
魏洛此時心中卻是升起一道冷笑,直接擺手拒絕。
「多謝池哥美意,不過我最近染了風寒,下不了水。」
隨手就能掙三五兩銀子?正好還差幾人?
都不用推演,魏洛就明白,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要是真的那就有鬼了。
見魏洛拒絕,張池皺了皺眉,還想說些什麼,不過魏洛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起身去練拳去了。
「池哥,你別介意,魏洛這小子天生就和錢過不去,這不是有我哪。」
大頭立刻笑著開口道。
張池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隨後拍了拍大頭的肩膀。
「不急,等我準備好東西,到底時候通知你,估計得半個月左右。」
敲定這事後,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大頭這才想起開始練拳。
魏洛看了大頭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多說無益,反而會讓別人厭煩,於是他便接著磨鍊拳法。
——
魚龍幫堂口。
李大刀正坐在酒桌前,身邊有衣衫暴露的姑娘陪侍。
按理說,小酒喝著,美女抱著,他應該心情愉悅才對,但李大刀此刻卻心頭一陣煩躁。
「堂主,你怎麼不喝酒,來喝啊~」
姑娘舉著酒杯勸酒,卻被李大刀一巴掌打翻在地,半邊臉都腫脹起來。
「踏馬的,騷的一點味道都沒,給我滾!」
李大刀一聲怒喝,那姑娘便一臉驚恐,連忙退下。
「都幾天了,馮浩到底去哪了,怎麼還沒個消息?」
見他發威,一旁站著的小弟壯著膽子回道。
「堂主,這幾天我們把平江鎮都翻遍了,也沒找到馮浩,大概率是...死了吧。」
這世道,不用多想,失蹤便是死了。
聽到這結果,李大刀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都猙獰起來了。
馮浩一死,威逼魏洛老娘的事也就吹了,還何談抱得美人歸?
「堂主,實在不行,我直接幫你把人綁來。」
見自家堂主這麼生氣,小弟立刻說出了最直接的辦法。
李大刀則是一臉嫌棄道。
「強扭的瓜不甜,你懂個屁!我得想個辦法,讓這女人心甘情願的做我夫人。」
就在李大刀擰著眉頭想辦法的時候,從外面闖進一行色匆忙的小弟。
「堂主,幫主有令,讓我們開始徵收今年的魚龍稅!」
聞言李大刀眼底露出一抹殘忍。
「徵稅?
哈哈,這可是好事,即刻傳下去,所有事都給我放下,開始征魚龍稅!」
這時,方才提議綁人的小弟又問道。
「堂主,那趙氏那邊怎麼辦?」
李大刀猶豫了一下,不過又立刻沉聲道。
「征魚龍稅為重,此事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