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別院裡,除了秦師傅之外,地位最高的就要數孫千川了。
孫千川是少爺,平時自然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在演武場練拳,有專人餵拳。
入院這麼長時間,魏洛也沒見他幾次,只是知道這人,今晚才算是正式見面。
趙休一番介紹,孫千川才得知二人也是船員。
不過當孫千川得知二人是漁戶出身,現在還是一練實力,很快便沒了興趣。
不一會兒他就坐到了申武旁邊,看樣子二人早就認識了。
「你倆別在意,大家族子弟就是這樣,等你倆突破二練,便沒人會再小瞧你們。」
眾人落座後,趙休主動說道。
魏洛倒也沒怎麼在意,高門大戶看不起普通人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酒過三巡,桌上氣氛就變了味道。
魏洛也看到了什麼叫先敬羅衣後敬人。
他和劉長樂坐在角落宛若小透明,反觀孫千川、申武和趙休那邊,不斷有人端著酒杯過去敬酒。
很快趙休就喝的滿面紅光,開口說道。
「對了,今天雖是我的生辰,不過申武才是主角。」
聞言眾人皆是一臉疑惑,有些不明白趙休的意思。
趙休則是笑著看了眼申武,解釋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秦師傅已經收了申武做弟子,而且孫家也打算招申武入贅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臉震驚。
「成為秦師傅的弟子,又能入贅孫家,申武這是要一步登天啊!」
就連劉長樂都忍不住嘆了一聲。
眾人紛紛向孫千川求證,孫千川也是笑著回應道。
「家中長輩確實有這種打算,估計最近就能商量出個結果。」
顯然,這事是八九不離十了。
申武的根骨在院內當屬第一,孫家招其入贅,自然是看中了申武的武道天賦。
「成為秦師傅的弟子,看來申武突破三練指日可待。」
「有孫家的支持,到時候參加武科選拔,必定一鳴驚人!」
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申武也傲然說道。
「三練算什麼,不出一年,我便能成就煉勁。」
趙休聞言點頭,以申武的天賦,確實有資格這麼說。
他結交申武,也是為了提前結個善緣。
這時,孫千川喝了口酒,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其實這次秦師傅收徒不止收一個徒弟,而是打算收三個!
為此,我孫家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說動了秦師傅,過幾天院內應該就會通知。」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激動起來。
入贅不了孫家不要緊,能成為秦師傅的弟子對他們來說才是重中之重!
因為,只有成為秦師傅弟子,才有望達到煉勁境界。
這事幾乎院內待時間長的都知道。
疊浪拳配套的有一拳法觀想圖,若是沒有觀想圖,實力頂多到三練便是極限了。
其實大家都明白,畢竟他們不是秦師傅的徒弟,而是孫家船員。
所以秦師傅從來就沒打算教核心的東西。
但現在不一樣了,若是被收為徒弟,情況自然就不一樣了,誰不想自己有更高的上限?
怪不得下午的時候趙休說有好事,就連魏洛也聽得認真。
身懷大千啟示錄,他可不打算就此當個孫家船員。
考取武科,一直走到武道路的盡頭才是他的目標。
一輪觥籌交錯之後,直至深夜,眾人才散去。
——
數日後,秦師傅果然宣布了要收徒的消息。
每個人心底都憋著一股勁,想要脫穎而出,成為秦師傅的弟子。
秦師傅當眾宣布申武成為他的弟子,一時間申武風頭無兩。
不過至今為止,秦師傅還未明說會如何收徒。
院內眾人也摸不清秦師傅的心思,只是每日練拳更加賣力了。
更有人為了展示上進心,在秦師傅門前長跪不起。
不過秦師傅似乎不吃這一套,幾天後,秦師傅看不過眼,一腳把那傢伙踹暈,讓人拖走了。
魏洛並未想那些歪招,照舊每日不斷練拳。
姚家信守承諾,月初便派人把十兩月錢送了過來。
若是遇到大宗貨物要運送,也會請魏洛過去幫忙。
魏洛花了十五兩銀子,一次性買下三十副壯骨湯,足夠他喝上兩個月了。
不得不說,習武還真是花錢如流水。
趙休家本就經營藥行,據他所說壯骨湯這種還只是普通湯藥。
還有浸泡身體的淬體液,鍛體丸,價格比這壯骨湯還要高。
當然,其價格也貴的離譜,一劑少說要數兩銀子,就算魏洛這次掙了不少銀子,仍是負擔不起。
時間一天天過去。
魏洛劉長樂也主動融入了老船員的圈子,主動去和他人對練。
畢竟,每天都和劉長樂對練,雙方太過熟悉對方的路數,時間一長,兩人的拳法進步都慢。
演武場一角。
此時正有十來人聚在一塊,觀看著場內兩道對拳的身影。
此時,魏洛雙拳上蒙了一層白灰。
倒不是想耍陰招,他對手拳頭也一樣。
這是魏洛閒暇時想出來的。
院內平時的對拳切磋其實根本沒什麼章法,大家都沒人指點,大多拼的都是氣血和力道。
畢竟不是實戰,所以平常也多是點到為止,拳法提升並不顯著。
於是魏洛便提議拳頭沾上白灰再打,以計分制來磨鍊拳法,擊中要害部位分值高些,其他要低些。
很快便接受了魏洛的提議,這種方法效果很不錯,眾人練了幾天,拳法都有進步。
與魏洛對拳的青年名叫陳陽,張池那次帶了幾個新船員出船,除了羅三虎之外,還有兩個人活了下來。
一個是陳陽,另一個便是他弟弟陳秋。
雖說死裡逃生,但陳家兩兄弟還是吃過半條寶魚的,所以實力並不弱。
只見陳陽拳出如炮,一上來便直逼魏洛面門。
這一拳帶著疊浪拳樸實無華的涌勁,就是青石也能留下拳印。
魏洛心知不可硬接,側身以旋勁接招,拳掌相交之時碰出一聲悶響。
即便是同一套拳法,由不同人用出來也不盡相同。
陳陽的拳路偏向大開大合,攻勢兇猛,但防守卻是短板。
魏洛先是用旋勁接連接下他十幾招後,又搶回主動,絲滑的切入連綿勁,拳頭一波接一波,完全是壓著陳陽打。
久守必有失,他們劃出的對拳場地就那么小,很快陳陽便被逼到了邊緣。
陳陽剛有分神,便被魏洛抓住機會,用出涌勁,接連在他胸口點了兩拳。
陳陽的身體噗通一聲便跌出了場外。
陳陽起身,看著胸口的兩片白灰,感慨道。
「我輸了,魏洛,看來你現在已經超過我了。」
經過張池一事之後,兩兄弟性子也沉穩了許多,但魏洛以前連入門都難,現在竟已經超過他們,一時間兩兄弟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廢話,就你這拳法,連我都打不過,就別說魏洛了。」
劉長樂說話還是那麼直,毫不留情地說道。
很快又有幾個一練實力的和魏洛交手,不過一番對拳下來,都是沒討到什麼便宜,最多也就在魏洛胳膊腿上留下幾點白印。
「魏洛,你現在離二練也不遠了吧?」
等到魏洛下場,劉長樂便立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