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後院。
一道人影躍過牆頭,輕巧落地,正是魏洛。
趙府附近也遍布眼線,事以密成,魏洛便選擇不走尋常路。
趙府園林內,有一臨水的觀景台。
此刻申武正躺在竹椅上,一副悠哉之色。
趙休在一旁作陪,僅是十多天過去,他便瘦到脫相,臉上有黑氣籠罩,顯然,十弦毒素正在擴散。
桌上有美酒瓜果,旁邊有秀女撫琴,不知道的還以為申武是來度假的。
「申武,這是程丹師用一株百年老藥煉製的回春散,尋常刀劍傷,只需每日敷上一些,幾天便能痊癒。」
趙休從懷中掏出一瓷瓶,推了過去。
不過申武只是瞧了一眼,又轉過頭去,輕笑道。
「趙哥,每天都讓你這麼破費,不會讓你為難吧?」
「不為難,不為難。」
趙休臉上堆著笑意,可難掩肉痛之色。
百年老藥,雖不是特殊草藥,但也是花大價錢從山民手裡收的。
若是平時,一放出售賣的消息,必定能被人搶破頭。
申武一入住趙家,便示意趙休自己每日習武需要丹藥。
為了整個趙家,趙休只能不計代價討好申武。
不過申武似乎就在等趙休這句話,順勢便說道。
「其實趙哥不必如此破費,趙哥若是能幫我煉一枚塑骨丹,別說那楊先,就是以後再有什麼事,我也能保趙家無虞。」
趙休臉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漸起怒意。
申武這行為說白了就是趁火打劫。
平時送出去那些丹藥,雖然送的肉痛,礙於形勢,趙休捏著鼻子認了。
但申武竟把主意打到塑骨丹上了。
趙家有丹方,倒也可以去州府請人煉製。
但煉一顆塑骨丹,代價高昂,就是趙家也很難承受得住。
就在趙休想著怎麼回絕申武才能不惹其生氣之時,一道人影步入觀景台。
趙休扭頭一看,便面露喜色,忙起身道。
「魏洛,你可算是來了!這幾天可把我急壞了。」
瞧見趙休面色枯槁,魏洛也有些驚訝,問了兩句確認目前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放心。
申武見魏洛前來,臉上卻有些異樣,他徑直來到魏洛面前道。
「魏師弟,你怎麼來了?我記得師父沒交代過這事吧。」
看了眼湊上來的申武,魏洛眉頭微皺。
「跟師父沒關係,只是幫朋友個忙而已。」
幫忙?
申武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面露不屑之色。
「魏師弟,聽我一句勸,事關淨香教,以你的實力來說,趙家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說不定師父反要責罵我。」
在申武眼裡,什麼幫忙,只是魏洛的說辭而已。
都只不過是為了從趙家這兒得到好處的說法而已,魏洛要是在這兒,說不定要分走他應得的東西。
「我的安全就不用你多費心了,你還是考慮考慮怎麼應對淨香教吧,別到時候打不過別人,那可就丟臉了。」
魏洛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碰了個軟釘子,申武臉色立刻有些發黑,當即就要拿出『大師兄』的架子,訓斥魏洛一頓。
二人之前就有嫌隙,趙休連忙打圓場。
「申武,你別生氣,魏洛找我是有另外的事,你先在這養神,我倆去忙別的。」
說罷,他便拉著魏洛離開此地,不給申武生事的機會。
「還好你來的及時,你是不知道申武這傢伙實在是太貪了...」
剛離開觀景台不久,趙休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申武說是來幫忙的,但其實也和楊先一樣,盯上了趙家的塑骨丹。
「只希望申武能幫趙家度過危機吧,到時候就算給塑骨丹,我也認了。」
魏洛並未多說什麼,滅頂之災,趙家也沒辦法,就算散盡家財也得認。
很快,二人便到了丹房。
這次來丹房,十幾座丹爐都開著火,煙燻火燎的。
程明正在指揮幾個丹師煉藥,看上去一身疲憊,臉色和趙休差不多。
一番對談之後,魏洛才得知,趙休這次把趙家所有藥材都匯聚起來了,日夜不停的煉藥。
一方面為了嘗試煉製解藥,另一方面則是趙休最近拉攏了一些武者住進了趙府,代價便是這些丹藥。
「哈哈哈哈,我家少爺總算是沒看錯人。」
得知魏洛已經有煉出解藥的把握,程明有些激動,又有些感嘆。
趙休結交了眾多朋友,結果趙家一出事,是真心來幫趙家的,只有魏洛一個。
他激動的拍了拍魏洛肩頭,隨後便把自己身前的丹爐給讓了出來。
孫家的藥材很齊全,魏洛很快便對著藥方整理好了。
這一次,有程明打下手,加上大千啟示錄輔助,煉製解藥倒是不算難。
半個時辰後,第一爐解藥便出爐了。
程明把魏洛煉出來的粉末狀藥粉拿在手裡,搓了搓。
「這解藥能行嗎?」
主要魏洛用的藥方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程明心裡沒什麼底。
「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我相信魏洛。」
趙休卻十分果決,直接將一份藥粉倒入嘴中。
幾個呼吸之後,趙休只覺體內升起一股燥氣,原本各個關節處也傳來瘙癢感,他忙脫了上衣。
只見趙休關節處的黑色印記已淡薄了不少,成團的印記也暈染開,變得模糊。
「氣血通暢了!」
原本十弦毒素堵塞了各處關節,現在他已恢復了大半實力。
按照魏洛的估計,應該能恢復八成實力,剩下的就得日積月累的拔除毒素了。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趙家啊!」
趙休臉色一陣激動,直接在原地揮了幾拳,感受到勁力回歸,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他並未說什麼『大恩不言謝』的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魏洛的肩頭,眼神一陣閃動。
和面對申武不同,趙休此刻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等趙家捱過這場危機,他一定要好好報答魏洛。
魏洛則是並未想那麼多,在此之前,趙休曾幫過他不少忙,而且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這一點足夠了。
等程明對趙休身上殘留的毒素做了一番檢查之後,心中也有了底。
「按照少爺的情況來看,要把府上之人身上的毒都解掉,至少還得幾十爐解藥才行。」
整個府上,中毒之人要有一百多人。
魏洛這一爐只夠三四人份的,這還是程明估算出來的,實際可能還要更少。
魏洛聞言也只能和程明一塊再次悶頭開始煉製。
一爐一爐的解藥出爐,外面的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天邊的殘陽如血,不知何時,趙府所在的街道上多了不少面生之人。
很快,便有十幾人匯成一個隊伍,而走在最前方的,正是楊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