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母親趙蓉煮了鹹魚粥做早飯。
自從魏洛成為武者賺了錢,家中一日三餐,每頓有肉。
母親原本乾瘦的身子也變得健康了許多,如今更像是女主家。
飯桌上,母親說起了原本黃泥巷的鄰居。
城內形勢惡劣,許多鄰居快吃不上飯了。
趙蓉便想將曹大爺和圓圓接到家裡,一老一少,都沒謀生的門路,可憐的緊。
魏洛沒什麼意見,直接答應下來。
現在母親基本不出門,整天一人在家也憋悶,多些人,院裡也能多些人氣。
他打算勸劉長樂也在附近買處宅子,兩家在一塊,若是有事也能互相照應。
「對了,洛兒,昨晚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響動?」
「有嗎?可能有老鼠吧,改天養上兩隻貓吧。」
魏洛隨口回了一句。
吃過早飯,魏洛便到院內練起了拳。
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他便來到了昨夜被打碎的青石前。
氣血突破三練後,提升之大,連魏洛都有些驚訝。
昨夜他對戰那兩個二練武者,只覺得二人如同孩童般無力。
「三練之後,你們才能真正掌握勁力,為練勁做準備。」
他腦海中冒出了秦師父指點三人時,曾說過的話。
昨晚他運用疊浪勁的時候確實有不一樣的感覺。
想到這裡,魏洛便提起凝神,對著龜裂的青石一拳疊浪勁全力砸出。
轟!
一聲炸響,一人高的青石徹底碎裂,碎石直接飛濺出數米遠,砸在院牆上。
而在擊打點附近,青石竟直接化為了粉末。
這勁力,要比他二練的時候強上近十倍!
魏洛看著自己的『傑作』,長出一口氣。
達到三練,他心中的不安終於消散了許多,現在就是楊先當面,他也能斗上一斗。
【疊浪拳進度:85%】
簡單推演了一下,魏洛發現自己的拳法還未大成。
他現在的疊浪勁可融合雙重勁力,而且勁力運轉如臂驅使。
也許拳法圓滿之時,便可如秦師父一般達到三重勁力的程度,屆時將是一個新的高度。
——
深夜,黃家宅院內。
家主黃濤正獨自坐在花園涼亭中。
亭內只有一人,桌上卻放著兩杯茶水,顯然黃濤在等客人。
沒多久,便有一道白袍悄無聲息的從黑暗中浮現。
「黃濤,找我有什麼事嗎?」
楊先神態隨意,如同進了自家一般,直接坐下喝起了茶水。
「楊使者,您派來的兩個教眾失蹤了。」
黃濤老臉上帶著恭敬,起身匯報。
毋庸置疑,內城三家,黃家便是那個內鬼。
也是黃濤透露趙家家傳丹方,楊先才盯上了趙家,甚至跟蹤魏洛的眼線,也是黃家派出的。
「失蹤了?」
楊先語氣有些不解,黃濤接著解釋道。
「您不是讓兩位大將去殺那小子了嘛...
眼線傳回來的消息,魏洛還活著,兩位大將不知哪去了。」
話說完,楊先久久不語,只是靜靜看著黃濤。
良久,楊先才開口道。
「那小子不過才二練,他一個人便能強殺兩個二練?
黃濤,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黃濤一聽這話,額頭立刻滲出汗水。
淨香教的兩個二練『大將』既是他與淨香教聯繫的通道,同時也是來監視黃家的。
他主動派人去城外傳信,就是為了撇清關係,萬一被淨香教認為是黃家動的手,那黃家就完了。
黃濤早準備好了說辭,立刻回道。
「楊使者,您有所不知,那小子雖只是二練,但他的師父秦長風可是三練,而且...
秦長風實力不俗,住的地方離那小子家不過百丈。」
黃濤的意思很明白了,應該是秦長風出手了,這才幹掉兩個淨香教大將。
聽到可能是三練高手,楊先對黃家的懷疑才消散。
這時,黃濤也連忙表忠心。
「使者,要不我黃家再派人,伺機暗殺這二練的小子?」
「不用了,沒工夫管他了,最近教中有消息傳來,州府注意到這邊了,已經派人過來了。」
聞言黃濤神色一震。
「州府派人?您是說巡州行轅?」
如今王朝末年,州府就算知道了平江鎮的事,也不可能派兵鎮壓。
但巡州行轅不同,因為它並不是州府出人,而是由雲州府內的幾家門派出人。
楊先微微頜首。
「沒錯,就是巡州行轅,雖然我教不怕他們,但若是碰上了,免不了一場廝殺。」
「教中有令,我們這邊得儘快動手了。」
黃濤得知巡州行轅的事,心中不免有些異樣。
他想得知更多關於巡州行轅的事,但楊先並不打算多說。
楊先又問了幾句趙家的情況,得知趙休似乎又找了幫手,他頓時將水杯捏成了粉末,露出森然的牙齒說道。
「看來這趙家是真想死了!
好,我就成全他們,讓趙家先死!」
黃濤被楊先的氣勢所攝,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還想多說些什麼,但眨眼間楊先便消失在黑夜中。
——
轉眼便過去十多天,魏洛這些天一直在家中坐鎮。
那晚兩個二練上門,讓他不得不顧及母親的安全。
同時,魏洛也下定了決心,楊先必須死!
這些天魏洛枕戈待旦,直到劉長樂帶著一大家子搬到附近,他才安心不少。
【十弦解藥推演】
【耗時:十一天】
【十弦毒所用原料為:蛇血藤、蝕心草....解藥煉製以紫陽花、百年黃精...為主,煉製步驟順序...】
經過魏洛苦讀努力,這天,十弦解藥終於被推演出來了。
他把劉長樂叫了過來。
「我去趙家辦些事情,快的話明天就回,若是有事...」
「有事我就讓人去別院找秦師父,放心吧,我知道的。」
劉長樂直接打斷了魏洛的話,又笑道。
「小看我是不是,這些天我可是也學會疊浪勁了,來個一般的二練可不夠我打的,你就放心吧。」
魏洛沒再多說什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便出門了。
走至巷口,魏洛腳步又停在路邊一個乞丐面前。
乞丐眼底閃過一絲慌張,舉著碗還想裝討飯。
但迎接他的是魏洛的鐵拳。
嘭!
一拳過後,這監視魏洛多日的眼線便心脈皆碎。
順路將眼線扔進渾江後,魏洛便走小路去往了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