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父派申武幫助趙家,申武雖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得不應下。
得知這消息的時候,魏洛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想。
以申武的根骨、天賦,對上楊先,還真有幾分勝算。
下午,魏洛離開別院,去了雜坊。
雜坊原本是外城最熱鬧的地方,但魏洛這次來,街邊店鋪關了七七八八。
來往行人也寥寥無幾,皆是行色匆忙。
「紅塵本是虛無境,唯有真空是故鄉。脫了皮囊見真性,永享清靜無極光。」
魏洛穿過幾條街巷,便見迎面走來一隊人。
領頭那幾人穿著白袍,懷抱香爐,身後跟著數十個神色麻木的平民。
「信我教者,方得大自由,大自在!」
魏洛見這一幕,眉頭不由擠成了一團。
「這位公子,諸事皆空,入我教派永享自由。」
那淨香教教眾還想和魏洛搭訕,不過魏洛腳步快,只瞧了一眼便悶頭離開。
王氏鐵匠鋪。
鋪內火爐燒的正旺,幾個師傅忙的腳不沾地,叮叮噹噹的捶打聲不停。
「老闆,能幫我打個東西嗎?」
「打什麼?」
鐵匠鋪老闆停下手中的活兒,有些不耐煩的回道。
「我想要個防身的護甲。」
老闆聽了這話一愣,私藏甲冑可是重罪。
他剛要回懟,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魏洛魁梧的身形,這才開口道。
「客官,不好意思,鋪子最近接了大批工活,實在騰不出人手。」
魏洛朝鋪子裡看了一眼,老闆倒是沒說謊。
火爐邊五六個拿錘子的大漢都在對著鐵坯猛敲,邊上則是放著一堆鐵器,看上去應該都是長刀。
「一個護甲而已,我願意多出些錢。」
說著,魏洛從懷裡拿出一塊一兩重的金元寶,用手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拍在了桌上。
雖然最近物價上漲的厲害,但這一顆金元寶買下這間鋪子都綽綽有餘了。
「這是定金,做好結另一半。」
這金元寶是魏洛從趙休那得來的,趙家面臨滅門危機,趙休也是豁出去了。
今天秦師父沒收他的東西,他便直接把兩條寶魚和金元寶都給了申武。
趙休給魏洛也準備了不少錢,不過魏洛只是隨手取了些。
老闆看見金子,眼睛都被吸住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猶豫半晌老闆卻是拒絕了。
「客官,這...真不行,這批貨別人要的緊,實在抱歉,您還是換別家吧。」
魏洛一愣,這老闆竟這麼講信譽,他也只能收了錢去看看別家。
可在此時,忽從鋪子裡跑出一年輕人。
「魏洛,你怎麼來了?」
那人一臉煤灰,魏洛愣了幾秒才認出是王得。
王得之前也是孫家船員,上次去落雁峽,王得還和劉長樂一塊去抓寶魚。
靠著魏洛隨口的信息,王得還收穫了一條寶魚。
二人交流了幾句,魏洛得知老闆竟是王得老爹。
而他們打這麼多長刀,是因為鐵匠鋪被強征了,一部分供給城防軍,一部分則是內城三大家族的。
也怪不得王得老爹不敢再接散活。
「爹,要不是魏洛,我估計現在都別想突破二練,而且魏洛現在可是秦師父的弟子。」
聽到這話,王得老爹也不再猶豫,當即表示要幫魏洛這個忙。
「護甲分好多種,內甲、外甲,防護程度都有不同,你想要哪種?」
魏洛想到那夜力透磚石的飛釺,眉頭不由一皺。
要想能防住楊先的飛釺,估計得披上幾層重甲才行。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真披上幾層重甲,影響跑路速度。
很快,魏洛看到屋內的鐵氈,腦海頓時靈光一現。
和王得老爹一番交流之後,他決定打造一個四寸厚的護心鏡。
雖說至少得幾十斤往上,但這種重量魏洛還能承受。
——
是夜,魏家新宅。
已是深更半夜,魏洛屋內仍亮著燭光。
他正伏案苦讀,桌上擺著近百本關於藥理,草藥的書籍。
這些書籍都是魏洛從趙休那要的。
雖然魏洛只是囫圇吞棗,勉強記下,但卻可讓推演耗時縮短不少。
【十弦解藥推演】
【耗時:一個月】
若是把這些書都讀完,時間應該能縮短到半個月以下。
書頁翻動,紙張摩擦。
但突然,魏洛翻頁的動作驀然頓住,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今天他在別院內,便已經突破三練,各方面都有了極大提升。
五感便是其中一項,方圓二十多米內,落針可聞。
「果然等到了。」
聽著外面極輕的動靜,魏洛眼底閃過一絲銳芒,捻滅了燭火。
皓月當頭,牆頭忽有兩道黑影掠過。
「確定是這家沒錯了吧?」
「對,二練,孫家船員,會一門拳法,你我聯手,他在劫難逃。」
「那就快些動手吧,殺完回去交差。」
二人細語兩句便朝屋內摸去,他倆都是二練,湊近房間一聽便能聽出那間屋子有人。
圍著院子轉了半圈,二人便鎖定了魏洛的方位。
「就是這間了,聽著他應是已經睡著了。」
緩緩抽出雪亮長刀,二人一腳踹開屋門,對著床鋪上便亂刀猛砍。
剛砍了兩刀,二人卻齊齊停了下來。
「不對!這手感不對!」
「有炸!我們..」
這人話說一半,魏洛便從房樑上落下,順勢轟出雷霆一拳!
嘣!
天靈蓋破碎的聲音宛若催命魔音。
那人立時斃命。
剩下那人被濺了一臉腦花,此時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徹骨的寒意從頭涼到腳。
「苦也!三練!情報有誤!」
那人猛地一刀全力劈下,沒什麼花里胡哨的刀法,走的是以命搏命的路子。
魏洛腳尖在地面輕點,微微側身便躲過這一刀。
不過那人搏命是假,逃命是真。
一刀過後便扔了刀,沒命的往外跑。
可魏洛行若鬼魅,人還沒跑出院子,便追上那人。
一腳橫掃,那人便橫飛出去,砸在院內的一塊大青石上。
「好漢饒命!我只是受人指使,被逼無奈啊!」
噴出一口鮮血後,那人立刻爬起,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魏洛挪步至近前,俯視這人。
「是誰指使的?」
「淨香教,使者楊先!您放了我,我推舉您入教。
三練就能做教中使者,地位超然,教內還有各種武道絕學...」
這人十分惜命,直接一股腦全交代了,倒也省得魏洛再費事逼問了。
聽到是楊先,魏洛並沒有什麼意外。
顯然楊先是想通過殺掉自己來警告趙家。
不過更令魏洛在意的是,楊先並不算淨香教最強之人,在一眾使者之上,還有統籌之人。
「你們還有練勁強者?」
見那人點頭,魏洛想了想又問道。
「楊先是如何知道趙家有塑骨丹丹方的?」
他早就懷疑趙家的事不對勁了,趙家還沒蠢到把這種事四處宣揚。
但淨香教一出現便盯上了趙家,若是沒有內鬼,打死他都不信。
「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您要不要聽?」
「哦?小道消息?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
那人見魏洛感興趣,便往前湊了湊,而他的衣袖卻輕輕一抖,握住了一把匕首。
就在他打算動手的前一秒,卻瞥見魏洛嘴角莫名的笑意,他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冰寒。
咚!
兩種勁力疊加形成疊浪勁,魏洛一拳直接將那人胸腔整個轟碎。
拳力穿透那人軀體傳入他身後大青石上,青石咔咔作響,瞬間裂如蛛網。
那人臨死前,連話都說不出,只能直勾勾的盯著魏洛。
原來魏洛一直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在戲弄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