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按了按耳朵,只覺得嗡嗡耳鳴。
魏峰這一聲吼竟有如此威力,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練勁,有融體之說,便是要求武者能發揮出自身十成的勁力,並且在之後,不斷提升自身勁力。
但根據功法和根骨不同,勁力增長到一定程度,便會達到人體極限。
達到會意境,便能破開這道極限,從而實現用意念去引導和調動氣血與勁力。
魏峰這一聲爆喝正是完全超出人體極限的表現。
只見他目光掃視一圈,目光落在天玄院長老文廣身上。
「文廣,這小子說的可有錯漏?」
文廣額頭立刻微微冒汗,魏峰雖不是任何一院的長老,但其地位和實力都不是普通長老能比的。
略作遲疑後,文廣硬著頭皮辯解道。
「此事是我天玄院弟子霸占地盤在先,可他下手太...」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
我只問你一句話,這是天樞院的區域還是天玄院的區域?」
魏峰冷著臉打斷了文廣,後者只能低聲回道。
「天樞院。」
「那你們為什麼不按照我分好的區域來!」
又是一聲怒喝,天玄院弟子皆是身子一抖,再不敢和魏峰對視。
規矩二字,便是如此。
從魏峰和一眾長老現身的時候,天玄院便註定要吃虧了。
魏峰管理血竹林,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收集血竹筍。
小打小鬧他可以不計較,但這種占地盤,打的不可開交的情況,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不然若是都打來打去,血竹筍必然產量下降。
魏峰將天玄院狠狠訓斥一通,這才看向了一旁的魏洛。
「此事就此了結,你扣押天玄院弟子,出手傷人的事我也不多追究了,以後不許再隨便動手了,明白嗎?」
魏峰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可置疑的態度。
見此,天玄院眾人也只能用憤恨的眼神剜了魏洛一眼,之後起身相互攙扶著便要離去。
天玄院幾個弟子被揍,蔣目還被魏洛狠狠打了一頓,最後能達成這種結果,眾天樞院弟子臉上已經露出笑容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就此了結時,魏洛又朗聲道。
「魏長老,我覺得不妥。」
魏峰都打算扭頭走了,聽到這話,又一臉詫異的看向魏洛。
「天玄院弟子打傷我院這麼多弟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聽見魏洛這話,魏峰臉色也怪異起來。
「那你想怎麼辦?」
「簡單,天玄院補償我院弟子三百斤血竹筍修補傷勢即可。」
此話一出,天玄院的人立刻忍不住了。
明明這傢伙下手最狠,暴打了一眾天玄院弟子,現在還要他們給賠償?
「不可能,你這是痴心妄想!」
天玄院長老文廣立刻怒道。
聞言,魏峰重新打量了魏洛一番,他也沒想到魏洛竟這麼有膽氣。
沉吟片刻,他冷聲道。
「我若是不同意,又如何?」
「那我只能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訴院首,交於他定奪了,只不過以錢院首的脾氣,他估計會讓我們全都滾回去,禁足一段時間。」
魏洛話說得軟,卻帶著刺,他意思很明白,只要魏峰不同意,便把天樞院弟子全都撤走。
魏峰臉上立刻浮起不悅之色。
「你敢裹挾老夫?」
「弟子不敢,只是訴說事實而已。」
二人對視,魏洛目光絲毫未有退讓。
宗門內等級森嚴,規矩眾多,但相應的,他也可以利用這些規矩。
良久,魏峰終是開了口。
「你小子不要得寸進尺,補償兩百斤血竹筍,到此為止。」
魏峰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臉驚異。
「憑什麼?!明明我們吃虧了。」
「我們還要賠他們?這是哪門子道理?」
天玄院眾弟子人都傻了,群情激奮。
天玄院長老文廣也立刻攔在魏峰面前。
「魏長老,天玄院絕不會賠償他們,從來沒過這種先例...」
文廣眉頭皺成了一團,在他看來天樞院在宗門內墊底,向天樞院賠償,與屈辱何異?
可他忘了這裡到底是誰的地盤,他話未說完,其他長老臉上便已經浮起看笑話的神色。
果不其然,魏峰臉色直接沉了下去,直接打斷文廣道。
「文廣,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天玄院若是不願,明天就給我滾出血竹林!」
扔下這話,魏峰看也不看天玄院眾人,起身便走,只留下一臉尷尬的天玄院眾人。
其餘院的長老見這一幕,臉上也有幸災樂禍的笑容。
宗內六院,互相競爭,他們倒是樂於見到天玄院吃癟。
至此天玄院和天樞院的爭鬥終於結束。
眾人散去,長老們交談間頻頻回頭看向魏洛。
魏洛和天樞院的弟子截然不同,且姓氏特殊,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
「二百斤血竹筍,收—好—了!」
不出半個時辰,天玄院便從一眾弟子手中湊夠了血竹筍。
前來送筍的是天玄院的吳熊。
一麻包的竹筍被砸在地上,吳熊一字一頓道。
他眼神帶著幾分怒意。
第一次見魏洛的時候,兩院弟子有摩擦,結果魏洛不管。
他便以為魏洛和其他天樞院弟子一般,是個慫包。
卻沒想到,現在他得親手把血竹筍送到魏洛手上。
吳熊那挑釁的眼神,魏洛絲毫沒在意,天玄院的人哪怕再生氣,也只能忍著。
「感謝天玄院師兄們的饋贈,這二百斤,可真不算少啊。」
「我代表天樞院弟子感謝師兄們!」
常白和王永虎見到這麼多血竹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二人直接將血竹筍倒了出來,一邊檢查一邊陰陽怪氣。
這二百斤血竹筍算是從天玄院所有弟子手上扣的,他們得交上去兩千斤血竹筍才能填上。
吳熊氣得冷哼一聲,可卻並未著急離開,又把目光挪向了魏洛。
「魏洛,你別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等天門論武時,我天玄院一定會找回這個場子。」
言罷,吳熊再次瞪了魏洛一眼,起身離去。
天門論武?
魏洛也是第一次聽說,便向常白詢問。
此時常白二人已將血竹筍重新收好,聽到魏洛問起這事,只是隨意擺了擺手道。
「每年春分,宗門都會舉行一次大比,六院弟子都要參加。」
「你不用擔心,天樞院肯定是墊底,屆時如果天玄院的人要對付我們,咱們直接認輸就完事了。」
聞言,魏洛有些無言以對。
常白這理論頗有種只要我是一坨屎就沒人敢踩在我頭上的感覺。
王永虎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一臉平淡道。
「天門演武和咱們這種平民出身的弟子沒什麼關係,到時候看個熱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