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各院弟子收拾了挖筍工具,紛紛來到竹林邊緣排隊交筍。
承重,登記,交割...
人群熙熙攘攘,不過更多的則是在談論著昨夜天樞院和天玄院發生摩擦的事。
「是魏洛師兄!」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天樞院正在排隊的弟子立刻扭頭朝竹林里出現的三道身影看去。
「魏洛師兄。」
「魏師兄。」
見到魏洛三人,天樞院弟子紛紛上前行禮打招呼,人人臉上都掛著熱情。
天樞院弟子越聚越多,很快便把魏洛圍了起來,常白和王永虎都被擠了出來。
魏洛手中拿的東西多,便又有弟子非要接過他手中竹筍幫他拿。
昨夜天樞院和天玄院的摩擦就被傳遍了。
天樞、天玄二院本就是挨著的,摩擦不少。
這次魏洛不僅是打了天玄院的臉,更是讓天樞院眾弟子狠狠出了口惡氣。
正排隊的其他院弟子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對著魏洛指指點點。
「魏洛現在在弟子們心中的地位怕是比首席都高了。」
常白看著被眾星拱月的魏洛,語氣不自覺的帶了一絲酸意。
他還抗了兩百斤的血竹筍,也沒人過來幫忙拿一下,他可是二席弟子。
聞言,王永虎哈哈一笑道。
「常師兄,下次要是再和其他院發生矛盾,你要是能幫院內弟子出氣,也能這般。」
常白聞言斜了王永虎一眼,他要是有魏洛的實力,還用在待在天樞院受氣?
一旁,魏洛連連擺手,這才讓眾弟子不再亂擠。
他才剛進入天樞院不久,出手的主要目的也並非是想為天樞院弟子找回場子。
不過這種受人尊敬的感覺倒也不錯,眾弟子紛紛為他讓開通道,讓三人先交筍。
天樞院,湖邊竹樓。
一大票弟子簇擁著魏洛三人回來了。
天玄院賠了兩百斤竹筍,天玄院弟子還幫魏洛挖了十多顆帶根的竹筍。
很快,李二狗蛋帶著人把這些竹筍都碼的整整齊齊。
「魏師兄,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休息,若是需要做什麼雜活,您直接招呼我們就行。」
李二狗蛋衣服上還帶著血跡,說話都有些漏風,不過他看向魏洛的目光卻十分明亮。
天玄院一共賠了二百斤竹筍,魏洛倒也沒獨吞。
見李二狗蛋要走,魏洛又開口道。
「你拿五十斤血竹筍,分給那些被天玄院打傷的弟子。」
「多謝魏師兄!」
待眾弟子歡天喜地的離去,王永虎也腆著臉湊了到魏洛身前道。
「魏師兄,咱們雖然沒和天玄院的雜碎交手,不過也算出力了不是。」
常白見這傢伙看著血竹筍都挪不開眼了,便訓道。
「真不害臊,你小子也就跑去叫了個人,也算出力?」
其實能讓天玄院賠這麼多血竹筍,完全是魏洛爭取來的,就算他自己全吃下也沒人會多說什麼。
不過魏洛還是笑道:「少不了你的,你和常師兄都有份。」
說罷,他便讓王永虎自己拿了五十斤竹筍。
即便魏洛分出去一百斤,加上這些天的收穫,他手中的血竹筍還有一百三四十斤,夠他兩三個月吃了。
不過魏洛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竹筐上,裡面裝著的正是昨夜抓到的鼠類異獸。
這東西,說不定比一百多斤血竹筍更珍貴。
若是它真和血竹有伴生關係,幾個月後他便可擁有一片血竹林。
正好昨夜挖了不少帶根的血竹筍,他當即便打算叫上二人種下血竹筍試試。
不過他還未出門,便有一弟子前來傳話。
「魏師兄,院首有事要談,讓您去吊樓一趟。」
錢坤突然喊魏洛過去,他倒沒什麼意外。
前兩天他打傷了梁超,昨夜又和天玄院起了摩擦,肯定要給個說法的。
不過這說法嘛,他早準備好了。
吊樓,堂內。
錢坤正坐在主位太師椅上,寬大的手掌中托著兩顆玉球,來迴轉動。
「院首,魏洛不止是打傷弟子,您不知道,昨夜他可是狠狠得罪了天玄院。」
「只怕以後天玄院處處都要和我們作對啊!」
「您若是不嚴厲懲治他,他以後指不定捅出多大簍子吶...」
梁超手上仍打著石膏,一番痛陳利害,神色十分激動。
就在他喋喋不休,訴說著必須懲罰魏洛的十大理由之時,有一道人影踏入屋內。
「院首,您找我?」
魏洛抬頭看了一眼梁超,雙目微眯。
這傢伙竟然還敢這麼嘴碎,看來自己當時下手還是太輕了。
錢坤早聽到魏洛的腳步,緩緩睜開眼,上下打量著魏洛。
「我聽梁超說他打斷他手腕了,昨夜還把天玄院的人給打了。」
魏洛並不惶恐,只是點頭道。
「首席說的沒錯。」
見魏洛未有辯解之色,錢坤似是有些不悅。
「這麼說,你很能打了?我來試試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錢坤的身影便驟然從太師椅上彈出,單手朝魏洛抓去。
魏洛見狀目光一凝,也是一步踏碎地面青石,揮拳打去。
可即便他的拳勢再猛烈,落在錢坤手掌中連聲響都沒有。
錢坤單手對付魏洛也顯得遊刃有餘,不過十招,他探手推在魏洛胸口,直接將魏洛震飛數米遠。
「你修的什麼功法,第幾層了?」
「驚濤契,一層。」
魏洛沒什麼保留,如實相告。
在錢坤面前,他不必隱藏,因為一交手就被看透了。
方才和錢坤交手,他便知自己與會意境差距到底有多大,完全是被碾壓!
簡單試探了一下,錢坤便重新坐下,又冷眼看向魏洛。
「勁力練得不錯,不過,僅此而已。
說吧,你是打算去思過崖待上幾個月還是發配去駐地?」
他的語氣說的輕鬆,可話里的意思卻沒那麼輕鬆。
思過崖,便是三山宗內一個特殊的地方,是觸犯門內規矩的弟子受罰的地方。
魏洛聽說過這地方,是在山巔懸崖峭壁上。
受罰的弟子每日被懸吊崖壁,受風吹日曬,只給能維持存活的吃喝。
幾個月下去,要少上半條命。
另一個選擇,發配駐地也差不多。
離開宗門內部,發配到某個小地方,便再享受不到宗門的資源。
梁超聞言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看向魏洛的目光滿是幸災樂禍。
可魏洛這兩個哪個都不打算選,他只是從屋外拿進來了一個麻包。
「院首,這些是天玄院賠償的血竹筍,而且過幾個月,弟子應該還能送來一批。」
錢坤見狀眨了眨眼,神色微微變化。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魏洛你作為首席,一定要好好發揚這種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