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
他是首席,那我是什麼?
梁超聽到錢坤的話頓時如遭雷擊,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院首,魏洛他這次可是徹底惹怒了天玄院,聽說天玄院那邊放話,明年天門論武一定要讓我們好看!」
「不止如此,他連飛流院的趙長空長老都招惹了...」
看著梁超當面說自己的壞話,魏洛卻並未開口辯駁半句,只是心中升起冷笑。
固然天樞院在六院中墊底,但這話私下裡可以說。
在錢坤這個院首面前還這麼說,某種意義上,與指責錢坤無異。
梁超這也是氣上頭了,這才說出這番話。
果不其然,梁超說的越多,錢坤臉色就越難看。
「給我住口,廢物!招惹了其他院又如何,你真當老子怕了他們?」
啪!
會意境的速度有多快?
魏洛只覺眼前一閃,梁超就打著旋被扇翻在地,昏死過去。
從滿地碎牙看,錢坤這一巴掌比他剛試探自己時的力道還要大。
魏洛不由感嘆,年輕就是好,躺下便睡。
哄睡了梁超後,錢坤心中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又坐回椅子盤著手中玉球。
「魏洛,你的事到此為止,從今以後,你就是院內首席了。」
魏洛點頭稱是,錢坤想了想又道。
「以後不要惹事,不過...具體的自己把握。」
「弟子明白。」
「乏了,你可以走了,對了,把這廢物也帶走。」
言罷,魏洛扛起梁超便告退了。
待走出吊樓範圍,他便順手把梁超扔到了路邊。
梁超這下場,基本全都是自找的。
錢坤其實並不是怕麻煩,他只是不喜院內弟子惹禍還要他擦屁股。
可魏洛惹出來的麻煩都在他手中解決了,還能讓錢坤得到好處。
梁超雖當了幾年首席,但帶來的實際效益完全不如魏洛。
兩者相比,錢坤會偏向誰自是一目了然。
當天,魏洛升任首席的事便傳遍了天樞院,眾弟子無不拍手叫好。
畢竟誰不想有個實力強橫,還能和其他院強硬叫板的首席師兄?
這事很快便從天樞院傳了出去,化為宗內弟子茶餘飯後的笑談。
介於天玄院的人被魏洛打了一頓還要賠償,連帶著天玄院最近也成了笑料,天玄院弟子更覺受了屈辱。
兩院離得近,多拐幾個彎便到了。
於是每天都會有天玄院的弟子找到天樞院地盤上叫囂,說是要搭手討教。
有了魏洛珠玉在前,天樞院的弟子們也學聰明了,只要天玄院弟子敢踏足天樞院地盤,他們便敢迎戰。
基本都是小打小鬧,魏洛也沒空多管。
這幾天他沒去血竹林挖筍,在忙另一件事,研究種植血竹。
完整的竹筍有了,疑似伴生的異獸也有了,可魏洛很快便碰到了麻煩。
當天種下,結果第三天竹筍就不長了。
——
這日清晨,竹樓外便有嘈雜叫喝。
「魏洛,出來與我一戰!」
「魏洛,你若是男兒,便堂堂正正的和我們分個高下!」
「天玄院一定會洗刷屈辱的!」
屋內,魏洛停止了功法運轉,走出了門外。
「魏洛,你偷襲蔣師兄,這事沒完!」
魏洛看了幾人一眼,帶頭的正是吳熊。
聽常白說,他是蔣目的表弟。
蔣目上次被打傷,至今傷還沒好,吳熊便一直想著找回場子。
不過魏洛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大步朝湖邊走去。
並不是魏洛怕他,而是因為除天樞院外,多是世家子弟。
就算再打敗吳熊,又會有其他人找上門。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魏洛才不會去做。
反正宗門規矩在那擺著,除非雙方約好了切磋,其餘一律按私鬥論處。
所以吳熊這幫人除了叫囂之外也不敢隨意出手。
見魏洛走,眾人便跟著,宛若跟屁蟲一般。
他試過叫罵對方,可不回應尚好,他一回應,天玄院的人便更加興奮的對罵。
魏洛有時候都覺得這群傢伙可能是專門過來找罵的。
湖邊小林,有氤氳濕氣。
某片平地上,魏洛昨夜便種下了一顆血竹筍。
他小心翻土查看,血竹筍的根已輻射出半米多遠。
看見這漲勢,魏洛心中並未有喜色,而是又來到另一顆竹筍旁查看。
翻土看了看,卻見根系仍是半米多,且根系淺薄。
這顆血竹筍是前天種下的,卻和昨天種下那顆基本沒什麼分別。
魏洛見此,不禁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一旁陷在地里的一塊巨大青石。
這青石上栓了根粗鐵鏈,鐵鏈正埋入地下。
這鐵鏈的另一頭,正是他當初抓的那隻鼠類異獸。
魏洛拽了拽鐵鏈,另一頭傳來的拉力表示那鼠類異獸並未逃走。
難道不是因為這鼠類異獸?
魏洛正思索著,不遠處的天玄院弟子也看出了他所圖,便有人譏笑道:
「不過是在白費心思,早就有人試過了,血竹根本移植不了。」
「要是這麼簡單就能行,這山上早種滿血竹了。」
見魏洛始終無動於衷,只當他們是空氣,天玄院弟子只覺得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又叫囂了兩句,自感無趣便起身離開了。
「吳師兄,魏洛這傢伙軟硬不吃,咱們又不能主動出手,我們這樣根本拿他沒什麼辦法啊。」
路上,天玄院弟子不禁有些無奈。
吳熊也皺了眉頭,可隨即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又眼前一亮,吩咐道。
「無妨,從今天開始,安排人手盯著魏洛。
宗門內,我們奈何不了他,但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待在宗門。」
吳熊心中早做好了打算,等魏洛一出了宗門,便叫上幾位師兄,好好收拾他一頓!
就在天玄院弟子紛紛叫好的時候,卻忽有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幾位師弟,你們認識魏洛?知不知道他在哪?」
天玄院眾弟子扭頭看去,卻見兩名穿著素裙的女弟子,皆是容貌秀麗。
那身穿紅裙的少女一臉靈氣,眼神流轉間便讓眾弟子心跳都快了幾分。
三山宗的女弟子都在朱青院,平時少見。
習武之人皆是血氣方剛,突然見到這麼漂亮的兩個女弟子,眾人立刻有些挪不開眼。
可此時吳熊看清其中一人衣服上的院標時,忽而變了臉色,立刻道。
「這位師姐,魏洛他就在前面湖邊小林,您過去就能找到。」
說罷,吳熊立刻招呼眾弟子快步離去。
直到兩女離開眾人視線,眾弟子這才疑惑的問道。
「師兄,不過是朱青院的兩個師姐師妹,你怎的緊張什麼?」
吳熊斜了幾人一眼,這才開口解釋道。
「什麼朱青院,方才有個第七院的!」
第七院?!
眾弟子捕捉到關鍵詞,皆是神色一震。
六大院有七個,稍微在三山宗待時間長點的弟子都知道這事。
並且第七院凌駕六院之上,其內皆是三山宗天資與實力兼具的弟子。
曾有說法是只要進了第七院,便必然能突破會意境!
第七院地位特殊,就算是普通弟子,也比其他院的長老地位更高。
天玄院眾弟子這才明白吳熊為什麼催他們離開,若是惹到第七院弟子,孟浪幾句,就算被打成豬頭也沒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