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把手裡的帳本放在桌上。
高洋拿起帳本翻了翻：「又怎麼了？」
「納妾的支出。」陳佳琪正色道，「三家嫁妝入庫，得清點。回禮要準備，宴席要辦，新院子要收拾，月例要定……這些都是錢。」
她頓了頓，看向高洋：「主公，咱們府庫雖然有錢，但也不能亂花。尤其是現在，長安百廢待興，到處都要用錢。」
高洋點頭：「你說得對。納妾之禮從簡，能省就省。」
「從簡也不能太寒酸。」陳佳琪搖頭，「三家都是長安有頭有臉的，太寒酸了，他們臉上掛不住，也會讓人覺得主公小氣。」
高洋笑了：「那你說怎麼辦？」
陳佳琪想了想：「宴席照辦，但規模小點。回禮厚重些，顯得大方。新院子簡單收拾，用具從公中出，但裝飾可以讓各家自己添置，他們肯定樂意。」
「行，就按你說的辦。」高洋拍板。
陳佳琪這才笑了：「這還差不多。」
沈若蘭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有陳佳琪在，後院的事確實省心不少。
她性子柔，管不了這麼細。
陳佳琪精明能幹，正好補了她的短板。
兩人一個柔，一個剛，倒是配合默契。
正想著，陳佳琪忽然看向高洋，眼神裡帶著點狡黠：
「主公，納妾的事定了，那今晚……你睡哪兒？」
高洋一愣。
沈若蘭臉更紅了。
陳佳琪卻笑得像只狐狸：「姐姐等了你好些天，我也……好些天沒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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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看看沈若蘭，又看看陳佳琪。
兩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
他忽然笑了。
「那就……一起吧。」
書房裡的燈，熄了。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朦朦朧朧。
高洋一手摟著沈若蘭，一手牽著陳佳琪，往後院走。
沈若蘭低著頭，耳根通紅。
陳佳琪倒是大方，嘴角噙著笑，眼睛裡閃著光。
三人進了主院臥室。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房間裡點著幾盞燭火，光線溫暖。
高洋鬆開手，轉身看著兩人。
沈若蘭穿著絳紅長裙，端莊裡透著嫵媚。
陳佳琪一身湖藍衣裙，精明中帶著柔美。
兩人站在那兒，像兩朵並蒂的花。
「愣著幹什麼？」陳佳琪先開口，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呀。」
沈若蘭看了高洋一眼，慢慢走過去，在另一邊坐下。
高洋走過去，坐在兩人中間。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氣氛有點微妙。
」今晚就都住這吧……「
燭火燃盡，房間裡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三人身上。
安靜，祥和。
第二天一早，高洋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沈若蘭和陳佳琪早就起身，去安排納妾的事宜了。
高洋獨自躺在床上，回味著昨晚的瘋狂，嘴角不自覺揚起。
起身洗漱，吃過早飯，他去了書房。
陸機和墨玄章已經在等著了。
「主公。」兩人行禮。
「坐。」高洋示意，「什麼事？」
陸機先開口：「納妾之禮的安排，陳夫人和沈夫人已經定下了。三日後過門，宴席設在後院，只請了幾家近親和部下將領。」
「嗯。」高洋點頭，「簡單點好。」
墨玄章接著道：「潼關那邊，唐憲又派人來了。」
高洋挑眉：「又來了？這次說什麼？」
「還是勸和。」墨玄章遞上一封信，「語氣比上次更軟，還暗示……若主公有需要，他可代為疏通朝廷，為主公請封。」
高洋接過信看了幾眼，笑了。
「唐憲這是……想當中間人？」
「看樣子是。」陸機分析，「他鎮守潼關，位置關鍵。既不想跟主公硬拼，也不想得罪朝廷。所以想居中調和，兩邊討好。」
高洋把信放下：「那就讓他調和。回信給他，就說我高洋忠心為國，絕無二心。朝廷若有封賞，我自然感激。若無，我也不強求。」
「主公這是……以退為進？」墨玄章問。
「算是吧。」高洋走到地圖前，「現在打潼關不現實，不如先穩住唐憲。等咱們在長安站穩腳跟，兵精糧足，再圖東進。」
陸機點頭：「主公英明。」
正說著，親衛來報：「主公，趙寬、韋弘、孫家家主求見。」
高洋一愣：「他們來幹什麼？」
「說是……送納妾的文書和禮單。」
高洋擺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趙寬三人進來，滿臉堆笑，行禮後遞上文書。
高洋簡單看了看，就是些形式上的東西，沒細看。
「三位有心了。」他客套一句。
趙寬忙道：「將軍客氣了。婉兒能侍奉將軍，是她前世修來的福分。日後還望將軍多多管教。」
韋弘也道：「小女性子靜，若有不當之處，將軍儘管訓誡。」
孫家家主更是直接：「妙音那丫頭活潑，要是鬧了笑話，將軍千萬別客氣，該打打，該罵罵。」
高洋笑了笑：「三位放心，既然進了我高府，我自會善待。」
三人又是一番道謝，這才退下。
他們走後，陸機笑道：「這三家，倒是積極。」
「能不急嗎？」墨玄章搖頭，「攀上了主公，就等於抱上了大腿。以後在長安，他們三家可就風光了。」
高洋沒接話，轉而問道：「漢中那邊有消息嗎？」
「有。」陸機正色道，「馮文淵來信，說葭萌關已經修繕完畢，阿史達帶的一千精銳也到了，正在協助守城。
李瀟那邊暫時沒動靜，但探子回報，他還在邊境屯兵，沒有撤軍的跡象。」
高洋皺眉：「李瀟這是……還不死心？」
「看樣子是。」墨玄章分析，「他可能還在觀望，看主公下一步動作。如果主公東進潼關，他可能會趁機再打漢中。」
「那就讓他觀望吧。」高洋冷笑，「等我把長安這邊理順了，騰出手來，再收拾他。」
陸機點頭：「主公，還有一事。學堂那邊，第一批學子已經結業了，怎麼安排？」
高洋想了想：「擇優錄用，派到各地去當縣令、縣丞。尤其是新占的郡縣，急需人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