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鄉野村民,也想入仙宗修行?」
「你知不知道尋找氣感要耗費多少靈石?」
「你知不知道初入仙宗的外門子弟是沒有薪俸的?你知不知道拜師是要奉拜師禮的?你以為仙宗的修行就像你們站樁功那樣簡單?」
趙家演武場地中,幾個趙家少年圍著孟澈,你一言,我一語,言辭中多有戲謔之意。
「廢什麼話?」
孟澈明明被奚落得麵皮漲紅,嘴上卻不輸陣:「跟個娘炮一樣,有種把那一百四十斤的石鎖舉起來我看看!」
孟清在他身後,低眉垂目的扯著他的袖口,勸誡道:「二哥,算了吧。」
「算什麼算!?」
孟澈眼珠隱隱發紅地拂開小妹的手,指著那幾個趙家子弟唾罵道:「我要是鄉下土包子,那你們連個石鎖都舉不起來的又算什麼東西,酒囊飯袋!?」
「你他娘說誰酒囊飯袋呢?」
「說你呢,怎麼了?」
「你一個外姓的家生子,也配在我們面前叫囂?」
「放你娘的狗臭屁!」
「誰不知道你哥是我三姑手下的狗腿子,你們不算家生子,那為何會寄宿在我三姑這?嗯?」
「我哥是玉凝姐的朋友,是她答應我哥指點我們的,你叫玉凝姐三姑,我叫姐,按理來說你他娘的還得叫我表叔才對!」
「你他娘找死!!」
「想打表叔了?來啊!誰慫誰孫子!」
那幾個少年被孟澈駁得麵皮漲紅,捋起衣袖就上前推搡,結果卻被孟洵抓住手腕一把拽住撂倒在地。
其他幾個趙家少年見他竟真敢還手,對視一眼後招呼道:「揍他!!」
說罷,幾個少年便一齊上前動手。
孟澈自小在山溝里長大,本就皮實得很,加之吃過血玉竹米一身氣血遠勝同齡人,又練了幾個月武,此番見幾個同齡人聯手欺來,面上不露半點懼色!
就在孟洵想要出面制止之時,一聲清冷中帶著嚴厲的呵斥聲傳入了趙家的演武場地中:「住手!!」
一個女人出現在場中,不見有什麼動作,便分開了正欲扭打在一起的眾少年。
那女人的五官與趙玉凝有六七分相似,但眉眼卻更加鋒利,只站在那便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疏離感。
趙家演武場地中。
趙玉瓊的目光在孟澈和孟清身上掃過,隨即冷眼看向族中後輩。
而那幾個趙家少年皆是不敢直視其目光,紛紛低眉垂目的行禮問候:「見過二姑。」
孟清也緊忙上前扯了扯孟澈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別衝動。
「誰讓你們在此打鬧的?」
趙玉瓊的眉眼本就鋒利,說話時語氣又冷,加之身為嫡系長輩的威勢,那些少年被嚇得脖子都縮了縮。
「二姑。」
其中一個趙家少年眼珠一轉,當即指向孟澈斥責道:「是這個鄉下小子不懂禮數,對我趙家多有侮辱,我們氣不過才要教訓教訓他的!」
趙玉瓊聞言將目光移向孟澈,卻並未表態,似是想聽聽他有什麼說法。
「少……少胡說八道!」
孟澈原本想說『少放屁』的,但念及人家長輩在此也就沒好爆粗口。
他梗著脖子為自己辯解:「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方才我在那邊舉石鎖,可他們就在旁邊挑事,不僅我用什麼器材他們就要用什麼,還陰陽怪氣地奚落我出身和志向!」
「……」
趙玉瓊聞言又將目光移到了那幾個趙家少年身上,冷聲問道:「可有此事?」
「二姑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那趙家少年略顯心虛的說道:「是他們兄妹倆大言不慚在先,說要通過明年升仙會去仙宗修行,所以…所以……」
趙玉瓊見他說話時眼神閃躲,冷聲道:「所以你們想欺負人家?」
「我……」
那少年低眉垂目不敢與之對視,訥訥的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想讓他們認清現實。」
趙玉瓊也懶得和這幾個族中小輩見識,指著演武場的角落交代道:「滾去那邊站樁功,天沒黑之前不准停下!」
「……」
那幾個趙家少年聞言如釋重負,也顧不得辯解了,一個個逃命似的跑到趙玉瓊指定的角落,站起了樁功。
「你們倆……」
趙玉瓊看向孟澈與孟清,隨即抬眸看了眼院外方向,交代道:「我與你們兄長有話要談,你們先回去吧。」
「兄長?」
「大哥?」
孟澈與孟清聞言皆是一怔,下意識地看了看周邊,卻並未看到自家大哥的身影。
就在他們滿懷疑慮地走出演武場時,卻在院外看到了自家大哥,頓時喜上眉梢的迎了過去。
「你們先回住處…」
孟洵知道院中那個女人方才所言是說給自己聽的,於是擺擺手,將弟弟和小妹攆走。
孟澈與孟清離開後,趙玉瓊也走出了院子,瞥了眼孟洵道:「去我那邊喝杯茶水?」
「……」
孟洵迎上她那雙充滿侵略感的眉眼,頓覺一股莫大的壓力籠罩在心頭,那種感覺仿佛自己的性命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這女人的修為比趙玉凝要高,比趙玉凝要冷,應當也比趙玉凝更難打交道!
那隻盤旋在礦山上空的飛鷹莫非就是她的?
孟洵知道自己拒絕不了,舒一口氣後拱手道:「那就叨擾二小姐了。」
「……」
趙玉瓊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只閒庭信步地回到自己的小院。
而孟洵則是跟在她側,故意落後半步,心中不斷地思量著此女邀自己是何用意。
通過這幾個月的接觸,他從趙玉凝之口大致了解了這位趙家嫡系二小姐的秉性。
自幼早慧且天資不俗,但此女卻似有什麼惡趣味一般,打小就喜歡欺壓趙玉凝這個妹妹,而且是各方面欺壓。
趙玉凝有什麼喜愛的東西,總會被她奪去,不論是人,還是物,向來如此。
孟洵了解的片面,只是客觀陳述。
而在趙玉凝這個親歷者的描述中,趙玉瓊此女已是上升到了『心理有問題的變態』的程度。
如果說趙玉瓊在家族中對趙玉凝的欺壓尚且還有底線,那到了仙宗外門後的欺壓就可以稱得上是沒有底線了。
趙玉凝看上的宗門任務,經常被她搶先領走;
御獸宗的外門小比,趙玉凝被她踩在腳下羞辱;
趙玉凝為賺靈石夥同認識的朋友準備做些買賣,幹些營生,結果朋友關係被其挑撥散了,培養的心腹也被其撬走。
一樁樁,一件件,數不勝數。
以至於趙玉凝提及這個姐姐時都是咬牙切齒的。
孟洵隨著趙玉瓊來到一處幽靜小院。
而趙玉瓊見他跟在自己身後似乎有些拘謹,笑著招呼他落座:「玉凝是我胞妹,你既是她的人,便也是我趙家人,不必拘謹。」
「……」
孟洵沒有落座,甚至沒有糾正她說自己是趙家人之誤,只問道:「不知二小姐找我所為何事?」
「隨便聊聊。」
趙玉瓊見他不卑不亢,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近來玉凝在仙宗同門那出了不少青晶礦,想來是出自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