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下的密道之中。
孟洵領著火鬃鼠往地縫而去,途中將自己當初是如何在土鱗獸的幫助下發現此處蘊靈地的悉數道出。
地縫之中藏著他太多秘密。
不論是那汪有問題的靈泉,還是血玉金絲竹,亦或是放進來不久的聚寶金蟾,他都有太多疑惑不解。
而火鬃鼠活了近百年,都成精了,閱歷和見識都遠非他這個鄉野小子所能比。
明天就是升仙會,它也要跟著小清去御獸宗了,下次相見都不知是何年月。
孟洵自然得趁著眼下多找它取取經。
「運道!這就是運道啊!」
紅皮耗子聽聞他在此地挖掘出一處蘊靈地,又切身感受到密道中越發濃郁的靈氣,口中驚嘆不已:「誰能想到這荒山野嶺的竟藏有一處蘊靈地?」
「僥倖而已。」
「吳家若是知道他們當初廢棄的礦山地下生出了汪靈泉,只怕腸子都能悔青咯!」
「我知此地干係甚大,從未和旁人提及過。」
「小澈小清他們也不知?」
「不知。」
「……」
火鬃鼠嘴上雖未言語,但心中對孟洵的評價已然又高了幾分。
它好奇地看著地縫中的奇觀,問道:「這等大機緣就該藏著,你領我至此,難道就不怕我嘴瓢將這事說出去?」
「前輩既以誠待我,我自當以誠待前輩。」
孟洵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淡然說道:「若是前輩真的嘴瓢將這事說出去了,那也只能怪我識獸不明,怨不得前輩。」
「……」
一人一鼠來到靈泉旁。
聚寶金蟾依舊窩在那裡休眠。
相比一個多月前,此刻的它看起來不像活物,更像一尊金蟾雕塑,身體仿佛石化了一般,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玄奇的韻味。
「這是……」
火鬃鼠看到那隻休眠的蛤蟆,胖臉都擰成一團,試探性地問道:「青秀峰的聚寶金蟾?」
「前輩慧眼如炬。」
孟洵微微頷首示意他所料不錯,解釋道:「年獸宴上我買了三隻靈獸,一個是它,一個是石龍子,另一個就是前輩您了。」
火鬃鼠知他『體質特殊』,對妖氣極為敏感,必然不會在年獸宴上買無用靈獸。
又見那大蛤蟆身上竟隱隱透著股玄奇韻味,它心中很是費解,問道:「這大蛤蟆有何玄奇之處?」
「……」
孟洵稍作沉吟,半真半假地解釋道:「年獸宴上我觀此獸身上的妖氣極為特殊,不似尋常靈獸,就將其買了下來,我亦不知其有何神異。」
「青秀峰的蛤蟆是這樣的。」
火鬃鼠咋舌兩聲,問道:「那你為何將它安置在此處?」
孟洵解釋道:「帶回來後,我發現此獸尤好吞食靈氣,便想看看它吃飽喝足後能有何神異,於是就將它安置在此了。」
「哦?」
火鬃鼠捋著鬍鬚上前,細細打量起那隻休眠的大蛤蟆,似是想看看此獸有何不同尋常之處。
「前輩久居御獸宗,見多識廣。」
孟洵見狀也沒催促,先給它帶上高帽後才問道:「可曾看出這聚寶金蟾有何神異之處?」
「……」
火鬃鼠撇了撇嘴,擰著眉頭說道:「青秀峰上的蛤蟆數以萬計,功效各有不同,這一時半會的我亦看不出此獸深淺。」
孟洵有意提醒道:「我曾聽聞這聚寶金蟾乃是是御獸宗內門裴長老培育出來的異種,前輩可知那位裴長老為何會執著於培育此獸?」
「……」
火鬃鼠想到有關青秀峰裴長老的傳聞,又見那聚寶金蟾身上透出的玄奇韻味,心中愈發驚疑:「此事我倒有些耳聞,只是不知真假。」
「哦?」
孟洵饒有興致地拱拱手:「願聞其詳!」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火鬃鼠稍作沉吟,說道:「相傳那位裴長老早年在聖獸山有過奇遇,回宗門後就痴迷上了培育聚寶金蟾這一異種靈獸…」
「百多年來,他培育出的蛤蟆靈獸不計其數,把好好的青秀峰都養成蛤蟆峰。」
「此事御獸宗人盡皆知,但少有人知裴長老為何會培育聚寶金蟾。」
「我舊主和裴長老門下的一位弟子有些交情,早年我偶然聽那人閒聊時提及過,說裴長老培育聚寶金蟾其實是想藉此獸之身凝聚一種先天靈氣。」
「那等大修士所為,非我等所能理解,我也沒細聽是哪種先天靈氣。」
「……」
孟洵聞言心頭一突,暗道一句:『果然如此!』
他看了看那隻休眠的聚寶金蟾,又想到這廝已經窩在這一個多月了,應該也吃飽喝足了吧?
待感受到聚寶金蟾身上隱隱透出的玄奇韻味,他故作神往的問道:「前輩,那我這隻聚寶金蟾會不會就能凝聚出那種先天靈氣?」
「你做夢呢?」
火鬃鼠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先天靈氣是什麼?你醃的酸筍?」
「青秀峰那麼多蛤蟆,要是隨便一隻都能凝聚出先天靈氣,那裴長老現在估摸著都能當太上長老了!」
「……」
孟洵也沒言語,只藉助御靈血契之間的聯繫,戳了戳那隻大蛤蟆的神念,想讓它給點反饋。
就在紅皮耗子冷言冷語的讓孟洵腳踏實地,少抱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之際……
卻見聚寶金蟾的身軀微微一顫,不見有何動作,但其頭頂竟是慢慢溢出了一縷紫氣。
那縷紫氣縹緲如煙,微弱的似乎隨便呼一口氣都能將其吹散,可其中卻又隱約透著股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玄妙之感!
「……」
火鬃鼠看到那縷紫氣後茫然地張了張嘴,冷言冷語也像是卡在了喉嚨里……
待回過神後,它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聲音都帶著顫的呢喃道:「先天母氣!?」
「前輩。」
孟洵適時開口問詢:「什麼是先天母氣?」
「嗨呀!」
火鬃鼠回過神後見他竟還有心思問這問那的,急忙催促道:「快快快!有沒有玉瓶!」
「……」
孟洵取出一個空玉瓶,不待詢問這玉瓶以前裝過丹藥還能不能用,便發現玉瓶已經被它奪了過去。
火鬃鼠拔掉瓶塞,用法力將聚寶金蟾頭頂溢出的那縷紫氣慢慢接引入玉瓶之中。
它給舊主打理過藥園,為舊主看守過爐火,自問見識過世面,可現在接引那縷紫氣時卻依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直到那縷紫氣徹底沒入玉瓶,聚寶金蟾頭頂不再溢出,它才小心翼翼地施法將玉瓶口封住。
紅皮耗子看了看手中裝有一縷紫氣的玉瓶,又神情複雜地看了看孟洵,問道:「你早就知道這聚寶金蟾非同尋常?」
「前輩說笑了。」
孟洵模稜兩可的應道:「當初我只是覺得它和其他靈獸不太一樣,至於究竟哪裡不一樣,我亦不知。」
「……」
火鬃鼠想到他方才都不知如何接引此寶氣,不由嘆了口氣:「傻人有傻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