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目光落在強化物的欄位上,果然能清清楚楚看到赤龜丹的名字,後面跟著一行小字,標註著它的品級和屬性。
張毅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強化。
就在他意念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降臨。
張毅感到手中傳來一陣奇異的震顫,他連忙攤開手掌,看到掌心的赤龜丹正在發生驚人的改變。
原本暗紅色的丹體在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力下,迅速向內收縮,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用力抓緊它。
夜明珠大小的丹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變小,最終變成了一顆丹藥大小的圓珠,但這還不是最驚人的,隨著體積縮小,赤龜丹內部的紅光反而變得更加燦爛奪目。
原本只是淡淡的暗紅色光芒,此刻變成了明亮如焰的赤紅光芒,像是有人將一顆太陽壓縮至米粒大小,那刺眼的紅光從丹體的表面蓬勃而出,將整個木屋都染成了一片紅色。
張毅的手臉、衣服,甚至連牆壁、天花板都像是被血潑過一般。
與此同時,面板上閃過一行提醒,150點強化點直接蒸發。
「赤焰龍龜內丹,還是雜血劣質的?」
張毅瞪著手中那枚光芒四溢的內丹,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
「臥槽,100多點的強化點,這內丹等級比普通丹藥高了多少個層次?100點。」
「我足足攢了三個月的強化點,一次就給我清空了。」
話音未落,他就感覺到不對,掌心傳來的溫度正在迅速攀升,之前只是溫潤的熱量,但現在卻變成了滾燙熾熱。
像是握著一塊剛從火爐中夾出的烙鐵,皮膚被燙得隱隱作痛,一股焦糊的感覺從掌心蔓延開來。
張毅低頭看去,掌心的皮膚泛起了一層紅色,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
「這……」
張毅深吸了一口冷氣,眼中的震撼很快被決然代替,強化到這個程度,不吞下去簡直白費了這 100點強化點。
他將赤焰龍龜的內丹送到了嘴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張口,將那顆光芒四溢的內丹直接送入了口中。
想像中堅硬外殼並沒有出現,內丹觸及舌頭瞬間便化作了一股滾燙的液體,沿著喉嚨直衝而下,完全來不及吞咽,就自己滑了下去。
「啊啊啊。」
「真他媽太燙了!」
張毅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那感覺就像是直接將一口滾燙的岩漿吞入了肚子裡。
滾燙的熱流瞬間燒灼過喉嚨,食道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貫穿,一股焦糊的氣味從喉嚨深處翻滾上來,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喉嚨黏膜被燙得氣泡破裂。
悶哼聲剛剛響起,就戛然而止,因為那股赤紅色熱流直接沖入了他的體內,順著筋骨脈絡瘋狂擴散起來。
剎那間,張毅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鍋滾燙的熱油中,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噴吐著熱氣。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他的皮膚變成了赤紅,像燒熟的龍蝦,身上的衣衫被高溫炙烤得冒起了白煙,發出嗤嗤的聲響。
「該死的……」
張毅咬緊了牙關,牙齦被咬得滲出血絲,「這內丹裡面的能量濃度實在太高了,比強化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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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想辦法將一部分能量分流出去,不然我非被活活燒死不成。」
他強行盤膝坐下,運行虎嘯金剛禪的功法,內力在丹田中匯聚,然後沿著經脈向外擴散,試圖引導那股狂暴的熱量沿著既定的路線運行。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這股熱量就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聽任何的指揮,在張毅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都被撐得急欲撕開。
但虎嘯金剛禪畢竟是上層功法,在張毅拼命全力運轉下,勉強引導了一部分熱量進入了經脈。
熾熱的能量沿著經脈噴涌,像是一股開了閘的洪流,衝擊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熱量沿著骨骼衝擊的時候,張毅能清楚地感覺自己的骨頭在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響,那是能量延伸,深入骨髓,將沉積多年的雜質一點點沖刷出來。
原本白灰色暗淡的骨骼表面形成一層薄膜,逐漸泛起了一層晶瑩的光澤,像是從朽木變成了玉石,熱量沖入了經脈的時候,那種痛苦更加難以言喻。
經脈被強行撐開,彈性的管壁在熱量衝擊下拉伸收縮,像是被人用力拉扯的橡皮筋,隨時都可能斷裂。
但每次拉伸之後,經脈都會變得更為寬廣一些,內壁在熱流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堅韌光滑,熱量深入肌肉時,遍布全身的肌肉纖維在熱量沖刷下,劇烈顫動著。
無形的力量將鬆弛的肌肉纖維一根根拉緊,像是有無數的手掌同時揉捏拍打著他的全身,將肌肉中的每一份力量都壓榨出來,然後重新排列組合,變得更加緻密結實。
隨著熱量的不斷沖刷,大量灰白色的物質從皮膚毛孔中被逼了出來,那些雜質原本是潛伏在身體最深處的濁氣和廢物,在熾熱高溫的蒸烤下,凝固成為一層灰白色的硬殼,牢牢地糊在皮膚的表面,像是一層粗糙的鎧甲。
而在鎧甲下面的皮膚變得愈發緊緻細膩,隱隱泛著一種金屬的光澤,在紅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暗沉的冷光。
但問題在於,即便張毅拼了命運轉虎嘯金剛禪,但能夠被引導消化的能量也只是冰山一角。
赤焰龍龜內丹中所蘊含的能量遠超過他承受的極限,大量的熱量堆積在體內,將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周身的皮膚已經紅得發紫,衣衫在高溫炙烤下變成一片片破布掉落在地,整個木屋的溫度都在急劇攀升,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咔嚓一聲脆響,座下的木凳終於承受不住高溫的炙烤,凳腿變成了焦黑色,猝然斷裂。
張毅整個人坐在了地上,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不行,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烤死。」
張毅嘶吼一聲,一股本能促使他猛然躍起,撞開了木屋的房門,向著山谷深處瘋狂衝去。
他的身體此刻像是一團移動的火焰,所過之處,草木瞬間焦枯。
穿過灌木叢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用手撥開樹枝,滾燙的身體直接撞了過去。
樹葉在接觸他的瞬間,便發出嗤嗤的響聲,冒出白煙,焦黑斷裂。
他所過的地方,硬生生被燒出了一條焦黑的通道,地面上的苔蘚被燙成了灰燼。
兩側的灌木枝條耷拉著,斷口處還在冒著火星。
「到了,快到了,」張毅扒開最後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直徑 10多米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位置,一汪深藍色的潭水靜靜地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