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黛眉緊蹙,柳眉下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柜子?不讓看?」
「那你就不看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仿佛心中的疑問得不到解答就無法平靜。
時遠看著姜媛的反應,心中有些驚訝,他從未見過老媽急躁的樣子。
時遠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訕訕地說道:「媽,那裡面說不定真是傳家寶呢。」
「你不是說我們兩個跟賊一樣嗎......」
「那是爺爺的東西,爺爺他不願意,那我哪能像小時候一樣偷著開啊。」
姜媛的目光往一旁瞥了瞥,她深吸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著。
她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媽不是那個意思。」
隨後姜媛問道:「老爺子柜子里的東西,他有提到什麼嗎?」
時遠老實道:「算沒有吧,爺爺還嚇唬我說是死人頭。」
「還說我偷開了打斷我的腿呢。」
姜媛當然是不信這些說法,臉上微微有些失落,但隱隱也多了一抹急切之色。
「媽,到底什麼事啊?」
姜媛糾結了好一陣,才說道:「關於你爸的事。」
聞言,時遠眉頭微收,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身子也微微直起。
「我爸的事?」
「媽,我爸有什麼事讓你現在在這裡發愁的。」
畢竟人都沒了那麼些年了。
姜媛兩手交叉,摩挲了幾下,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關於我爸的?」
「嗯。」
時遠猜測道:「我爸當年外面有人?人帶孩子找上門了?」
姜媛:「......」
姜媛目光一狠,起身一巴掌拍在時遠腦袋上。
「你腦子裡都想什麼呢!」
時遠搓了搓腦袋,訕笑道:「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
「再說我爸他當年確實神神秘秘的。」
「小語還小不記得,我記得他都早出晚歸的,而且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爸做什麼生意的。」
姜媛瞪了時遠一眼,說道:「商場如戰場,你爸他擔心牽扯到我們。」
「不讓我們摻和他的事。」
「所以你和小語在老家的日子多些。」
「就連我在他身邊,我感覺看到的都是明面上。」
聽到這話,時遠攤手無語道:「媽,這也太誇張了吧。」
「哪有那麼......額離奇吧。」
「你確定我爸他做的是正經生意?」
姜媛又是沒好氣的臉色,不悅道:「當然是正經生意啊。」
「這點我要不確定我還和他結什麼婚!」
「這些話都是你爸說的,而且你爸確實對我和你們都挺好的......」
姜媛說著好似回憶了起來,看上去竟然有些小女子模樣。
時遠還從沒見過姜媛這個神情。
「那到底還有什麼事啊?」
「您這還不告訴我。」
姜媛重新看向時遠,說道:「我不告訴你和小語,是想著逝者已矣。」
「不過現在你也這麼大了,可以和你說說了。」
隨後姜媛帶著懷疑的神色,試著說道:「還記得你舅舅拳擊館的店面嗎?」
「記得啊,當時不是人剛好店鋪急著轉讓。」
姜媛趕忙擺手說道:「是這樣沒錯,但後來我又聯繫了一次那個人。」
「電話就打不通了,一直是空號。」
「而且那個位置,我想了一下,也找人問了問。」
「屬於人流量超高的商區,店鋪轉讓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要出手也要大一百萬起,還不是完全轉讓。」
「一百萬啊!」時遠驚道。
倒不是說因為這麼多錢感到吃驚。
而是和姜媛付的價錢差了好多倍。
時遠稍稍平靜了一下。
好像也是,那地方現在估計都要兩百萬了吧。
但那時候自己哪懂這些。
隨後只聽姜媛略有些擔憂道:「我當時就沒想那麼多,那地段那麼好是吧。」
「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細思極恐。」
「別後面再出什麼事,被人坑著了。」
「所以我找律師問了一下,律師說合同完全沒問題,我才沒去擔心了。」
時遠嘴角抽搐著,說道:「那......那店面風水有問題?招災啊?」
姜媛皺眉道:「你忘了你爺爺是幹什麼的了?」
「江湖騙子啊。」
姜媛一陣無語,這件事她還真問過時勝天,說了具體位置。
時勝天給的話是人流量大的地方,人氣兒都比較重。
只要不是地下埋了不乾淨的東西,基本不會存在壞風水的情況。
姜媛再次提及道:「還有那次你考上高中的時候,我不是申請了去一高任教。」
時遠說道:「是啊,當時不是說名額被擠掉了嗎。」
「後來敗露了,副校長還去老家請你。」
這件事時遠記得很清楚。
自己當時考上了一高,老媽不想讓自己一個人在市里,想要申請去一中任教。
剛好在雲沐市區也有房子,老媽就想為了自己搬去市區里住。
一輩子待在鄉下也不是辦法,會限制發展高度。
當時都請調通過了,考試也通過了,還沒進入試教。
但名額突然被擠掉了。
然而沒過幾天,事情突然反轉。
副校長還來賠禮道歉,到家裡請人。
當時時勝天還說老天終於開眼了,他還擔心姜媛和兩個孫兒一輩子困在這鄉下了。
姜媛略作思考後,說道:「這件事後來我查了一下。」
「當時是三高一個教導主任的侄女託了校長的關係,想從縣中學調進市一高。」
「那件事之後,學校里私下都說校長差點卸任了。」
聞言,時遠微微震驚道:「啊?這種幕後交易應該不會這麼沒譜吧。」
姜媛也覺得,便說道:「可說呢不是。」
「後來我在學校也很受關注,才一年就去教畢業班了。」
時遠撓了撓後腦勺,喃喃道:「嘶~這是有點怪啊......」
「哎?不對啊,媽。」
「你說這些什麼意思?」
「你不會告訴我有人一直在追你,你現在想好了,要二婚吧。」
此話一出,姜媛臉上儘是懵圈。
時遠鄭重道:「這個沒關係啊,婚姻自由,再說您這也單這麼些年了。」
「對得起我爸了,我沒意見。」
「臭小子!說什麼呢!」
姜媛臉色瞬間紅潤了些,抬手就要給時遠個甜棗。
「哎哎哎,媽你看你......」
時遠縮了縮身子,躲閃著說道。
「那你不是這意思是啥意思啊。」
「小語她肯定也沒意見的。」
「不是!」姜媛拔高聲音喝道。
時遠微微起身道:「那是什麼啊,您別打啞謎啊。」
「難不成是我爸投胎轉世了,一碗湯沒忘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