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本以為姜媛會很無語,但姜媛卻是出奇的淡定。
時遠見姜媛穩如泰山,臉色平淡。
不禁問道:「不是吧,媽?」
「我爸他真投胎轉世了?」
「他在哪呢,我給他扛去賣給研究所,換個幾百萬,您直接退休吧。」
「他虧了您這麼些年......」
姜媛:「......」
「你正經點兒!就算他真投胎回來了,還是你爸!」
「你能給他扛去換錢花啊!」
時遠一甩手道:「那誰讓他不早來找你,他欠你的,反正我沒心理壓力。」
姜媛瞪了時遠一眼。
而後斥道:「真是你爸的好兒子!」
時遠回歸正題道:「媽,繞了一圈,你今天到底碰著什麼事了?」
姜媛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今天突然有人給我打電話,找家教的,說是別人推薦的。」
「約我去皇冠酒店對面的咖啡廳面談一下,給的報酬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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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他預定的位置。」
「兩杯咖啡,但沒人在。」
「我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人。」
「然後服務員告訴我,那人說改天再談。」
時遠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嗤笑道:「這算什麼,來逗人玩兒的啊。」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以為意。
這時,姜媛的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爍著疑惑和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嘴唇輕啟,緩緩說道:「這個不重要。」
接著,姜媛的語氣變得有些急切。
「在我出來的時候,十字路口有個人,帶了個墨鏡,身形和你爸很像。」
時遠微微皺眉,深吸一口氣,豎起腰板。
坐直認真道:「媽,你會不會看錯了。」
時遠話中也有些猶豫,仿佛也希望姜媛沒看錯。
「這長的像的人都很多,何況還戴著墨鏡,就身形像……」
「有點牽強吧。」
時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姜媛又回憶了腦海中的畫面。
「可我覺得那就是天易......」姜媛緩聲道。
姜媛柔夷微微握緊,微微有些發抖。
「怎麼可能有身形這麼相像的人......」
此時姜媛鼻子有點酸,嘴唇微張,微微吸了口氣。
腦海中浮現出一名總是無比自信,好似任何事都能運籌帷幄的青年模樣。
時遠注意到姜媛的神情,準備說出口的話也憋了回去。
因為此時姜媛是那麼期望那個人就是時天易,自己去世七年多的丈夫。
「媽......」
姜媛抬手打斷時遠,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我明白。」
「如果是他,為什麼這七年他不來看看我們,甚至沒回家去看看老爺子。」
姜媛話中帶著哭腔。
這也是時遠想說的話。
但這或許對姜媛來說太殘忍了,無論那是不是時天易。
可是誰又能懂姜媛心中的感覺。
那個身形和記憶中的人那麼的吻合。
而那一杯拿鐵和一杯卡布奇諾又是那麼的恰巧。
姜媛愣了一會兒,張開嘴唇想說些什麼。
但她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因為那幾張紙好像也不能說明什麼。
或許這只是她的一樁幻想。
何必要說出來再變成時遠和時君語的幻想呢。
姜媛微微嘆了口氣,而後起身回了房間。
時遠能感受到姜媛這一聲嘆氣中的悲傷,落寞,和無奈。
姜媛回房間後,隔壁的時君語立刻開門出來。
蘇意也跟著走出來。
時君語小跑來到客廳坐下,急切的問道:「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時遠餘光看了眼時君語,思考後說道:「沒怎麼樣。」
「今天老媽錯失了一個家教的機會,報酬還挺豐厚的。」
「老媽感覺挺可惜的。」
這時蘇意來到時君語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時君語皺眉道:「這有什麼可惜的,錯過老媽是他們的損失。」
時遠故作老氣橫秋的樣子,對時君語說道:「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我還正上大學呢,你以後也要上大學。」
「老媽她壓力很大的。」
時君語顯然沒考慮這麼多,懦懦道:「那我今天還......」
時君語感覺有點愧疚了,平時沒少花姜媛錢。
但姜媛從來沒在她面前抱怨過一句,也沒數落過她,只是在盡力滿足她的合理需求。
時遠知道時君語在想什麼。
開口安慰道:「行了,咱家現在又不是以前,日子緊巴。」
「你那點兒小花銷還是動不了骨頭的。」
「來告訴你個事。」
時遠看向時君語,勾了勾手指。
時君語白了他一眼,附耳過去。
時遠在時君語耳邊說了什麼。
時君語立刻皺眉道:「那你還摳搜摳搜的!」
時遠瞪眼道:「那都要給老媽還房貸的!」
「那樣就還清了,還能剩下些。」
時君語這才老實道:「哦哦。」
「所以其實還好啦,等哥再去撈點兒,給咱娶個舅媽!」
時君語略作嫌棄道:「還是先給老舅收拾的體面一點吧。」
「哈哈哈,老舅啊......」
「哎對了,雖然但是,你可不能花的太過分啊。」
時遠還是要告誡時君語一句。
時君語立刻慍怒道:「我那麼不知道心疼老媽嗎!」
「好好好,你知道就行。」
時遠也不和她抬槓,她有數就好了。
......
晚上九點多,時君語回房後,蘇意開口問道:「時遠,阿姨怎麼了?」
蘇意知道時遠肯定沒和時君語說實情。
時遠想了想,有些糾結。
這時蘇意說道:「私事的話就算了。」
「我就是有點擔心阿姨,沒什麼大事就好。」
時遠語氣輕鬆道:「這個不算什麼大事。」
「也沒啥不能說的。」
「就我媽今天出門的時候,看到個身形和我爸很像的人。」
「他們那時候感情很深。」
「這事我想著也沒必要和那小姑奶奶說了。」
「嗯......用我媽的話說就是逝者已矣嘛。」
蘇意聽後微微頷首,眉宇間稍顯一絲輕鬆之色。
「這樣啊......」
「阿姨現在是不是很難過?」
時遠說道:「有點吧,不過這麼些年過去了,好很多了。」
「我媽她最受不了別人安慰她,會讓她越想越多,所以你別和她提這個事,當什麼都沒發生就行了。」
蘇意應道:「好吧。」
......